一夜無夢。
早上醒來,宿醉又一次困擾著楊晟,果然,未成年人不要飲酒。
這時候,最需要的就是一碗朱大爺的縐紗小餛飩。
楊晟剛走出鳳來閣,便有客登門,常師兄。
看到楊晟從鳳來閣內迎面走來,常允也是一愣。
“晟哥兒,你起的夠早啊!”
“常師兄,你來的夠早啊!”
“還不是給你小子送獎賞來了,等會可要請我吃飯啊!”常允打了個大哈欠,都是楊晟這臭小子害得,昨晚做夢夢到了黃佑,一夜的噩夢,覺都沒睡好。
“沒問題啊,常師兄,等會帶你去吃我的私房珍藏。”
“喏,這個乾坤袋裡都是此次的獎賞:三百靈石,一張歸元符,還有一張燃血符。”說完,常允便把一個乾坤袋交到了楊晟手裡。
“靈石是我等修行中人的交易之物,你可會用符咒?”常師兄知道楊晟無門無派,所以打算教導一番。
“嗯,婉婉以前送過我一些符,不過這個燃血符沒用過。”楊晟覺得自己總刺激常師兄也不好,不過自己也只是在陳述個事實。
“哦,那我就給你說一下,這燃血符不可輕用,因為副作用不小。用了燃血符,一刻鍾之內氣血沸騰,法術威力大增,但一刻鍾後的兩個時辰,不能再妄動真氣,不然輕則功力大減,重則氣海破裂,變成廢人,切記啊!”
哎?常師兄似乎今天對婉婉的事情毫無反應,整個人好像轉了性子。
嗯……忘記一個女孩最好的辦法,就是另一個女孩,如果一個不夠那就兩個。
“常師兄,嘿嘿,你昨天留宿畫舫了?”楊晟面帶揶揄的問道。
“是啊,我與珍娘還有雙雙,飲酒吟詩,高談闊論,同她二人秉燭夜談,聊的頗為投機。”常允一臉的驕傲,還帶著對昨夜的回味。
“常師兄,你昨晚吃的是不是素雞素鴨素火腿啊?”
“啊?不是啊,此話怎講?”
“還說不是,你這操作不就是葷菜素吃嗎?”楊晟一臉“就這?”的表情。
“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明顯常允聽不懂楊晟的梗。
又從懷中摸出一塊腰牌,色澤銀白,一面上書“緝妖”兩個篆字,另一面卻是個“臨”字。
“這塊銀牌是你的臨時牙牌,你現在也是八品感氣的修行中人了,身家簡單清白,這次又立下了功勞,所以潼川緝妖司司正劉大人,特批此牙牌給你。只要你接下此牌,你便也算是我緝妖司的同僚了。
“不過,也只能算是臨時的,等他日,你加入任意宗門世家後再來緝妖司報備,那樣才算正式成員。”常師兄把這銀牌來歷給楊晟解釋了一番。
“憑此牌,每個月初一可以去緝妖司領五塊靈石的月奉,不過若是緝妖司有事相招,也要竭力配合響應,我等大晉修士自當要盡全力,護佑大晉黎民蒼生。”說到此處常師兄表情嚴肅了許多。
楊晟徑直拿過牌子,別在了腰間,然後把剛拿到的新乾坤袋也別在了一起。
這時候常允忽然道:“這個乾坤袋是緝妖司統一製式的,容量頗大,你要不要把舊袋子裡的東西都放進來,然後。。。那個舊的不用的乾坤袋,能賣給我嗎?”
靠,常師兄你有點無恥啊,這就想騙婉婉的刺繡?
兩人說說笑笑來到了朱大爺的早點攤。
打老遠就能聞見鋪子飄來的各種香氣,無論何時,這都是楊晟最喜歡的味道,
食物的滿足感,人情的羈絆,都融合在了這抹煙火氣之中,讓他覺得活在世間的踏實。 “晟哥兒來了啊,真是稀罕,今天這還帶朋友來了喔!怎沒帶林師傅說的那個仙子女娃子過來給大娘看看?”朱大娘還是一如既往熱情。
“那姑娘沒在潼川,這位是緝妖司的常師兄,也是我朋友。”楊晟直接把常師兄拉到桌子前,拽了條條凳坐下。
常允對著朱大娘拱手行了一禮。
鬱悶!楊晟和婉婉這算是路人皆知的事兒了?
“嬸兒,給我來二兩燒麥一碟醋,一人一碗餛飩,我那碗多加點蛋絲。”熟練點單加點小要求,這是一個熟客的基本操作,楊晟做的很到位。
“你怎這摳呢?”常允拉過楊晟小聲說道:
“私藏就吃早點啊?還就給我點二兩燒麥?不對這二兩還是兩個人吃?!”常師兄有點小情緒了,自己一大早巴巴給他送獎賞,就這待遇?
“你懂啥!這才是好東西,能一起吃早餐的都是親近朋友,不信你下次跟珍娘、雙雙說‘我不光想和你們徹夜宴飲,還想和你們一起共進早餐’,保證她們更喜歡你。”為啥是和兩個姑娘說?楊晟也不知道,感覺默認了常允一對二。
“當真?那我下次去試試,不過就這點燒麥也不夠一頓吃的啊!這位大嬸兒,給我再加半斤燒麥。”
“這位小哥兒,半斤燒麥可很多啊!”朱大娘面帶問詢的看著常允。
“不妨事,我等修行之人飯量都頗大。”常允覺得這都是小意思。
楊晟覺得讓他吃個虧也好,自己加加油跟常師兄一起吃七兩燒麥應該也吃得完。
燒麥一如既往的扎實美味,汁水豐腴,皮彈餡兒香。
冒著熱氣的縐紗餛飩則是最好的解酒藥,鮮甜的高湯,筋道的皮,鹹香的餡兒,恰到好處的絲絲蛋皮,一點點提味醒神的胡椒粉,兩個宿醉之人直呼過癮,呼嚕呼嚕的迅速造完了一大碗, 暢快淋漓。
嗝!
看著哼唧的常允,楊晟覺得果然寸有所長,常允把他那份六兩燒麥吃的一乾二淨,還又多要了一碗餛飩。
這飯量也是饕餮級別了。
“晟哥兒,吃的可好?”
讓楊晟頗感意外,朱大爺這是又認得自己了?他眼帶疑惑的看向朱大娘。
“那天你走後,來了個行腳道人,找我舍了碗餛飩,吃過直叫好,說雖然沒錢會鈔,但是可以給你大爺看看病,我想反正哪個醫生都看不好,不如信他,沒曾想,他給你大爺腦後扎了兩針,開了個方子,你大爺吃了幾日藥,現在日日漸好,很多人和事又都記得起來了。”朱大娘說起此事滿心歡喜,面帶感激。
“等會便帶你去見見那位道門仙師,從那幾日起,那位給你大爺治病的仙師,就每天在路對面,擺攤算卦,回頭讓他給你去算算因緣!”楊晟的這檔子事,朱大娘就一直記掛著。
“是嗎?那可要見見了,我要當面謝謝這位仙師,治好了我大爺的病。”楊晟是真心的打心眼裡謝謝這位道人。
“老頭子的病,我老頭子自己知道,這條命,五十年前就該留在那佛國了,現在每一天都是賺得。”朱大爺又是打開了話匣子。
不過楊晟愛聽,也想聽,每次看到朱大爺都會想到前世的爺爺。
他雖然記憶裡關於朱大爺從軍的事模模糊糊,但是他記得朱大爺,記得朱大娘,記得上次來吃飯,朱大娘流的那些眼淚,和發病時朱大爺木訥的眼神,他想好好聽聽朱大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