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環失蹤案專案組又搜到重要新線索:有一位家長打開當事人跟他們交流的手信聊天記錄,他告訴家長自己面試要出國呆幾天,他還覺得有趣——“這面試都要出國,這劇組動靜也太大了”。孩子媽還問了句“要不要送點換洗衣物去”,他說“不用”。然後再發微信就沒回了,打電話也始終聯系不上。
“面試什麽電影?說過嗎?”張銳隨口問了句,家人搖了搖頭,想不起來。
“西遊記?”
家長停下了,轉過身,激動地說道:“對對,西遊記!就是西遊記!”
在場的幾個人相視一笑。
“說過應聘地點嗎?”
“沒說。”
“……”
送走家長,王隊立馬給組員安排任務:“查查影視城,尤其是楊小蒙別墅和廣場附近點位一個月中所有電話、實時通訊軟件的通訊內容,重點篩選這幾位失蹤人的記錄。”
組員打開打火機,沒點煙,又關掉了,吃驚地看著王隊。
“這種內容查詢在早幾年是很難做到,現在運營商的地面通訊網和衛星通訊網後台都已經跟量子2所和國家量子雲數據中心聯網了,這種查詢,快的話估計一天就能出來。”聽張銳這麽一說,大家頓時松了一口氣。
大數據跑了起來。
十天內,楊小蒙房間半徑200米內,有600多組基站移動電話和3000多組衛星電話進出,大部分是基地附近及群眾演員和劇組的通信記錄。但很奇怪,居然都沒有當事人的手機號碼在內。時間加大到三十天,半徑放大到500米,還是沒有,但出現了80多組臨時通話。
“繼續!”王隊心跳加速了。半徑放大到1500米,“有了!”胡隊一聲喊,屏幕閃動,語音提示:發現6組靶值。“快來看。”小胡又興奮地叫道,2個號碼,通話次數達16次,平均單次通話時長達3分鍾。
鎖定,內容解析。
進度條在緩慢移動。大家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滴”的一聲,結果出來了。
但很遺憾,聲訊內容系統隻解析了20%出來,跟劇組招聘全都沒有關系!失蹤人手機號碼也沒有出現在懷疑案發地!兩個高度懷疑號碼是軟件生成的隨機IP號碼,沒有確切固定的機主信息,而且是在國外雲服務器上生成。
再查實時通訊軟件手信。
屏幕上數字翻滾著,大家的心臟也跟著翻滾著。
解析結束,顯示分析結果:有目標區域和時段內的手信號!但同樣遺憾——實名登記者已經去世。
又一組關鍵數據顯示:現場半徑1000米范圍內關鍵道路和點位所有的天眼終端,在過去一個月內的信號都為空白!
一絲恐怖讓在場的人出不來氣。
“手信公司對已去世用戶的手信號不注銷嗎?”
很詭異!
“遇到高手了!”張銳在後排輕輕地說了一句。
大家都去吃晚飯,張銳沒胃口,他一個人翻閱著內參,翻著翻著停了下來。
他發現了一架熱度很高的私人飛機,這架飛機最近兩年很活躍,以至於被各大洲許多媒體重點關注。
他飛快地起身,連線雲數據中心,數據分析師小劉收拾了東西正要下班,看見外呼電話在響,他接了,“小劉,幫我個忙,幫我用這張圖片做下最近兩年的全球運動軌跡分析。”
小劉重新坐到終端面前,鏈接上數據庫,
設置好查詢條件,十多分鍾後,相關的圖文視頻信息開始導出。 這架飛機最早出現在邁阿密某私人會所中心,時間是三年前。
繼續搜索,前年底,它長駐在阿聯酋迪拜,每年跨洲往返在十次左右,從去年六月份開始,它活躍度陡增,多次來往於中國和美洲、中東。最近半年來,他多次到中國……
“等一下!”張銳叫停,“左上角,能放大嗎?”
“再放大……等著我,我馬上過來。”
張銳衝進雲數據操作中心,直接就站到輸出終端的全息裸眼3D顯示場域前,仔細觀察著這架飛機機身翅膀下面的一個符號。
這個符號,他似曾相識。
“快!把這個符號單獨調出來,設置專門鏈路定向搜索。”
五分鍾後,搜索結果出來了,有一千多個延伸鏈和對應話題:五維空間,51號基地……
M國量子安全委員會!
張銳眼睛睜圓,挺直了上身,整個人向前傾,眼睛灼灼發光。
“哧”地一聲,場域突然抖動起來,小劉趕緊拍打按鈕,“啪啪”直響。
“噗!”3D場域消失了,大屏幕也瞬間藍屏。
兩人趕緊檢查、重啟,再鏈接。
終端提示:危險操作,已切段聯系,系統已關閉。小劉無奈地搖了搖頭說:“看來觸發了信息反偵查搜索,數據庫啟動自殺炸彈,炸斷鏈路了。”
“保存了嗎?”
“沒來得及!”小劉有點歉疚。
“沒事。”張銳安慰他,又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這裡保存了。”他又伸手摸了摸雲數據終端,“好家夥,今後,我得靠你了。”
一大早,王隊到聯合小組來找張銳,見他正托著下巴在露台花園裡走來走去,就立在門口等著他,他一眼瞅見了,喊了一聲:“老王,我們也當一回導演吧。”
王隊狐疑地看著揮舞雙手的張銳,邊看邊等他說下文。
“想不想西遊?”
“想啊,怎?”王隊應了一聲,猜測著他葫蘆裡的藥。
“那就跟我走。”
“去哪?幹嘛?”
“去2所,我讓光子幫我們先探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