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東瀛人從膠州登陸,現已攻到我東北潁上郡,戰火緊急,望主上速速增援!”隨著大朝會上八百裡加急的軍情奏上,滿堂文武打破了無人奏本的安靜,竊竊私語起來,主上劉梁安靜的看著交頭竊耳的群臣,輕聲問到“各位愛卿,可有人請戰?”
文臣之首,正陽王朝第一任相國林介甫走出步列,恭恭敬敬的向主上朝拜了一下,道“稟主上,東瀛一族長年積弱,彈丸之地,吹不起什麽風聲,可派遣一年輕小將,領五萬兵馬,即可解決戰事。”“林相國所言極是啊,東瀛人何來的勇氣敢和我大商王朝挑起戰爭,如果不是無法維持生計,他們定然沒有膽量來犯我疆土。”眾人皆是首肯著林介甫的話,好像從沒人覺得這是什麽大事。
“稟主上,臣反對。”兵部尚書司徒年大步出列,大聲說道“雖然東瀛乃彈丸之地,但我正陽剛一統中州,五州之地,何其浩大,東州常年被東瀛人騷擾,趁我朝統一期間,已經佔據東州大部。其實力也逐漸增強,如果不能一舉消滅其氣焰,那春風吹又生,戰火不知道要延續到什麽時候。臣建議,由上官大將軍親自領兵,平定潁上戰亂,趁機佔據東州膠州、淮南、九江、江寧四郡,以此來彰顯我朝武力,震懾其他實力。”
劉梁走下王座,來回踱步,司徒年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抱負,只是上官司安年歲已高,作為開國功臣之一,至今還未能享受一天的子孫繞膝,大兒子上官博上個月才剛成婚,如今出征,也不知道要拖到何時。正在劉梁左右為難的時候,上官家三子,正陽郡將軍上官武出列道“主上,父親年歲已高,臣願替父出征,平定潁上戰亂,趁機攻下膠州、江寧四郡。望主上首肯。”作為上官家最小的孩子,上官武繼承了父親所有的性格和能力,二十歲封正陽郡將軍,位列中州九郡將軍第二位,自己大哥上官博,位列桃源郡將軍,那是名副其實的老大哥,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再九郡將軍裡,沒有人覺得三十幾歲的上官博名不副實。而二哥上官文,好像真的隨了父親起的名字,文采斐然,自稱中州第一文,位列文淵閣大學士之首,也是林相國心中最符合的女婿人選,沒有之一。
劉梁轉頭望向上官司安,問到“司安,你意下如何?”。上官司安緩緩走出步列,上前一步,拱手向前,說道“主上,武兒尚年輕,沒有太多經驗,老臣願親自領兵,平定潁上戰亂,並一舉拿下東州四郡。但老臣有一個請求,不知當講不當講?”“愛卿請講。”“犬子上官博新婚不久,臣請主上能辭去博兒桃源郡將軍一職,在臣出征期間管理家事,三子上官武,辭去正陽郡將軍一職,隨老臣一起出征,不知主上意下如何?”。劉梁沒想到上官司安竟然是這樣的請求,著實有點為難,畢竟一下撤去兩個郡將軍,這對商王朝來說,無疑會引起軍中猜忌。上官家雖然功高震主,但上官司安與自己也是實打實的交情,只要上官司安在世一天,上官家都不可能有反叛之心,這也是自己為難是否讓上官司安出征的原因,如果真遇不測,誰都無法想象,上官家是否會自立為王,架空自己這個主上。其實司安的請求,也是明顯在排除自己的顧慮,桃源郡副將軍正是自己得力助手司徒年的長子司徒昭,此子一直在追求正陽公主劉玲,兩人情投意合,成為自己得意女婿,那是遲早的事情。如果上官博卸去大將軍一職,那司徒昭名正言順升為桃源將軍,無人會有異議。
而正陽郡乃商王朝南大門,擁有發達的水路和經濟實力。副將軍林懷義乃林相國最疼愛的二子,其人品毋庸置疑。秉承了其父一心為民,忠君愛國的情懷。 劉梁也只是在聽過司徒年的建議後,想起了前一日司徒年遞給自己的私密奏章,稱上官將軍年事已高,但其羽翼太豐,需要消減一些,不然很容易出現國之動亂。而司徒年料準了上官司安對劉氏的愚忠,只要自己建議上官司安親自領兵出征,那他定然不會讓自己待在軍中的兩子成為朝中挑刺的理由。只是劉梁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畢竟是幫助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王位的兄弟,難道真的是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會變得孤家寡人嘛。
司徒年次子司徒剛突然走向前,雙手前拱說道“主上,臣願隨上官大將軍一起出征,平定潁上戰亂,望主上首肯。”司徒剛的突然出列,讓大殿上下無不奇怪,畢竟這個整天只知道舞刀弄槍的一城小將,好像天生缺了個根筋,不懂權謀兵法,只知道蠻力拚殺。司徒年也是微微一愣,馬上說道“主上,犬子無知,如果隨上官大將軍出征,只能勞煩大將軍分心照拂,拖了出征後腿,還望主上三思。”
劉梁也很清楚,以司徒剛的性格,上陣殺敵,作為一個衝鋒士卒還行,如果真的委以重任,領兵打仗,那真的是能讓敵人樂開花。雖然就連劉梁自己也很納悶,為何司徒剛好好的桃源郡南下城城守將軍不做,非要摻和出征之事。只是想到年輕的將領,好像都不曾經歷太多戰爭,也想試試能否鍛造出幾個有勇有謀的將軍,就反駁了司徒年的建議,“司徒剛勇氣可嘉, 在為難之際,能主動簪纓,司徒年,你應該開心才是,況且,跟著上官大將軍,你還擔心他會有什麽安全之憂嘛,寡人覺得不需要。寡人準了,任命司徒剛為上官司安大將軍貼身侍衛,照顧大將軍飲食起居,人身安全,司徒剛,你可有異議?”“主上,臣要陷陣殺敵,飲食起居,那是娘們乾的事情,臣這粗鄙之人可乾不來。”“放肆,你怎麽和主上說話的。”司徒年厲聲呵斥到,趕緊向主上請罪“主上,犬子口出不敬,還望主上責罰微臣教子無方。”
“免了免了,都還是孩子,不要那麽嚴肅。司徒剛,你說照顧大將軍飲食起居是娘們乾的事情,那你如果連這都乾不好,是不是連娘們都不如?”劉梁微微笑著說到。大殿上也瞬間被主上這突然的幽默給逗樂了,紛紛稱主上說的極是啊。司徒剛正想繼續反駁,被父親司徒年一手拉住,呆呆的站在那裡,怒目對著父親,好像是上一輩的仇人一樣。司徒年真的是拿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兒子沒辦法。
五月的桃源郡,寫了一地桃花,不見清風,卻依舊殘有余香。
浩浩蕩蕩的部隊開拔,主將上官司安,五十又八高齡,副官司徒武,二十又五,副官皇甫然,四十整,副官夏侯青,三十又八,衝鋒官王鐵錘,三十又二。貼身侍衛司徒剛,年方二十。領兵五萬,拔營先行,另從清河郡、正陽郡、巫山郡、河東郡、商陰郡各征兵一萬,由清河郡副將左呈,正陽郡副將林懷義,巫山郡副將李幼安,河東郡副將肖師延一個月時間內完成大軍集結,奔赴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