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刀。”許虎大吼一聲,雙手持刀,一招力劈華山使出,大刀帶著狂風,向楊戩頭頂砍去。
嘭的一聲巨響,這勢大力沉的一刀被楊戩單手用刀柄擋住。許虎的刀輕輕一錯,又向著楊戩手指削去,楊戩向後一拉,不僅化解了這一招,同時刀鋒向許虎而去。
一寸長一寸強,三尖兩刃刀單單柄長就兩米。深知拉開距離會陷入對手節奏,只剩招架之力的許虎不會放過這難得的近身機會。
身子一轉,避開了楊戩刀鋒,同時大刀也向著楊戩腰間劈去。只見楊戩似乎要有預料,身子向後一跳,避開了大刀,
許虎得理不饒人,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力沉。一時間,只看見楊戩不停抵擋,竟無還手之力。
“嘶,好凶猛的刀法。換我是對手,估計擋不住三刀。”
“李聯生,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就你?一招,這年輕人就要跪下求你別死了。”
“這人是誰啊?好厲害啊。”
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左右一看,擂台竟已被圍成三圈,在場幾人竟不知何時已被包圍。看著幾個手上還拿著教材的老師,只能感歎愛熱鬧不愧是人之劣性。
“這大個子該有七品吧?”一名教師在蔡平耳邊自語著,那是他當初的儒學老師,怎麽當年沒覺得他也這麽八卦呢?
“咳,咳,幼平啊,咳,你這眼力不行啊,這人起碼六品修為。”咳嗽伴隨著蒼老的聲音響起。一個看不出年齡的老人,反駁了李主任的猜測。
“老夫子,小心,走慢點。”
“老夫子,來,您請進。”
“一個個沒看見老夫子來了嗎?趕緊讓條路。”
圍觀的眾人除了蓮斐、關洪以外,都向著老人行禮問好,並讓出一條路,供老人進去,近距離的觀看。
老人很老,老到看不出年齡,頭上稀疏,臉上、手上全是皺紋,拄著一根拐杖,緩緩的向擂台進來,一邊還不忘向眾人點頭回禮。
看著老人,再看著向老人躬身的眾人,蓮斐不禁問蔡安這老人是何身份。
“老夫子是我們學校的校長啊,在青山鎮教了很多年了。”
“校長嗎?怎麽這麽大年齡了還不退休啊?”
大大咧咧的蓮斐並沒有壓低聲音,而這也引起了眾人的怒視。
“你這婆娘瞎說什麽!老夫子才不會這麽快退休,他還要教我兒子,不,是我孫子讀完中學的。”一名青年高聲喝道。
而這也引來了眾人的附和。
“別出聲,回去再說。”蔡安甚至想用手堵住了蓮斐的口,當然在小辣椒的反抗下並沒有得逞,還挨了兩拳。
“好了,安靜,好好看比武。”老人一邊說,一邊用手示意。
激動的眾人隨即安靜,並再次觀看了比武。
這時的楊戩二人,已經拉開了五米距離。
“許兄弟,熱身也該結束了吧?”楊戩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
“二哥,你也是,要動真格了。”許虎獰笑著,身體將本來寬大的衣服繃得緊緊的,怎的一聲大吼,右腳一踏,就跨越了這五米的距離,同樣的一刀,力量與之前更是天然之別。
“老虎認真了啊。隊長、辣椒,小心點。”關洪一雙鳳眼微眯,嘴裡不忘跟兩個同伴警告著。
蓮斐也沒跟蔡安繼續打鬧了,之後指不定要上場呢。
同樣的用刀柄擋住這一刀,卻是雙手。接著,擂台下的眾人除了蔡平一行再也只有寥寥幾人,
能看清楚這場比武。 很難想象一個想許虎那麽魁梧的人,竟然有那麽快的速度。身影近乎消失,那是他速度太快而導致的,或者說力量太強的緣故,也就是這擂台的材質特殊,換普通的石板早已變成碎片。
楊戩還是在抵擋著,作為攻擊方,許虎並沒有一味地莽攻,往往是在雙方兵器要交鋒時變招,但即使是半途而止的攻擊,也讓擂台下的眾人驚心。
那大刀揮舞帶來的強風,讓台下眾人感受了陣陣刺痛,也就眾人都有著最低九品的修為,一身皮膚仿佛牛皮一般,不然還真會受傷。
“神力還有明勁嗎?還有別的招式嗎?”明明是在抵擋,但楊戩卻仿佛佔據上風一般。
風停了,因為許虎停下了。短短一分鍾,他向楊戩砍了276刀,別說身體,連披風也沒劃破。楊戩是沒還手,但他心知那是楊戩在等他發揮罷了。
“痛快,痛快。”許虎滿臉的癡笑,接著又是一擊力劈華山,但這次他並沒有變招。
每次大刀僅僅被刀柄彈起不過半寸,而又快速揮下,力量竟沒有一絲衰弱。以至於竟看不出揮舞,仿佛兩人在角力一般。
三刀,楊戩擋住了三刀,沒再硬抗,而是接著這股力量向後退去。
“寸勁嗎?”楊戩看著許虎,僅僅20歲就不禁六品修為,還領悟了明勁、寸勁,不由得感概英雄少年。
“哈哈,剛練成不久,二哥,獻見笑了。”許虎哈哈笑著回道,竟有些憨厚。
“那我動手了,要小心了。”
“來吧,二哥,讓我看看,我們有多大的差距。”
楊戩沒再多說,第一次發起進攻。
速度比許虎更快幾分,一擊簡單的直刺,就讓許虎險些中招。刀尖直到許虎眼前,他才驚險的側身躲過,楊戩轉刺為砍,這讓許虎有些始料不及,雖然架刀抵擋,卻還是被擊飛了三米。
滴答滴答,許虎受傷了,胸口被刀鋒劃出了一道口子,不深也不長。
“二哥,你這一刺是什麽名頭?”許虎沒理會傷口,作為個武癡,他更想知道楊戩怎麽做到停下全力一擊,要知道他要如此僅僅只能用五分力。
“寸勁大成即可。”楊戩沒有藏私,事實就算不說,以許虎的天賦,要做到這一點並非難事。
“小安,他們說的明勁、寸勁是什麽?”蔡平輕聲問著,作為個武道新人, 他真不知道這個。
“哥,你知道武技吧?”看著蔡平搖頭,蔡安有些頭疼,這老哥是真的一點也不關心武道的事,也不知道當初怎麽練到八品的,還是年紀戰力第一,真是離譜。
“品級決定了力量,而武技就這力量發揮出來。分為:明勁、寸勁、暗勁勢、意。明勁,即能完美的發揮一身力氣,就是你能有一百斤的力氣,明勁就能讓你一拳打出一百斤,這明白了吧?”看著蔡平總算點頭了,蔡安又接著講解。
“明勁之後是寸勁和暗勁,寸勁就是半寸距離也能全力一擊;暗勁暗中將力打出;勢是一種氣勢;意就是就氣勢凝聚。哥,你別問我啊,我才明勁,你到時候問下二哥,這東西一演示就明白了。”蔡安連忙說道,武技這東西一演示就一目了然,說反而不好解說。
台下的人議論紛紛,台上的人還在交手著,畢竟這只是一場切磋,或者說教學?這對於楊戩是個考驗,要知道除了沉香,他還是第一次這麽做,只是許虎比沉香強多了。
五分鍾的教學演習,許虎進步很大,已經不再是只有準備才能使用寸勁,招式也開始有了變化,加入了虛招。當然代價就是身上那一條條的傷口,看著嚇人,但都不深。
只是楊戩的眉頭卻不知何時起,開始緊緊皺起。他發現了許虎的狀態很是不妥,尤其是在受傷後,神情越來越興奮了。
就在他決定暫停這場比試時,許虎發生劇變,隨著一身響聲,本就成緊身衣的上衣一直破裂開來,露出了傷痕累累的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