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啥?”
“沒事,覺得你挺有搞笑天賦的。”李斯年回道:“有沒有考慮過去做相聲演員?”
楚卿霄無語:“…那我當你在誇我了。”
真是低情商回答。
“嗯,”李斯年應了:“本來就是在誇你。”
等時間一到、楚卿霄便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就欲從後門走去、後邊的二人馬不停蹄地跟上。
阿薩茲勒帶路,熟絡地找到了佔卜課的教室。等到男人真正踏進布滿星星燈、空曠偌大的房間時,他才真正意義上的感覺到自己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裡面中間放著一個圓滾滾的白水晶球,不知道是真拿來用還是擺設的。而那些沒有靠背的長椅,以橢圓的形式圍著水晶球。
男人好奇心作祟,想碰碰它、卻被李斯年拍開。
“小心又被你捏碎了。”
“…算你狠。”講話真過分!
他們隨便挑了個位置,就準備著上課了。楚卿霄依稀記得哈利波特裡邊,也有跟這樣類似的場景,是看茶葉的形狀來卜卦,而他們……
則是每人面前放了一副最基礎的韋特塔羅牌。
等到佔卜課的教授簡單講了一下、就叫著教室裡面的人們拿起面前的塔羅牌、以牌背對著他們,打亂了開始洗牌。
楚卿霄用獨具一格的洗牌方式,開始“呲啦呲啦”地弄牌。坐在他旁邊的李斯年,連眉毛都開始不自主的跳動。
……
一秒、兩秒、三秒。
李斯年忍無可忍:“這不是鬥地主,這是佔卜!”
楚卿霄側過頭去:“我洗牌一直都是這麽洗的。”也沒人告訴他怎麽正確洗牌啊!
“……你把這些打亂、然後在看不到牌面的情況下理齊,這78張牌你從左到右用右手依次排開。”李斯年歎了口氣,還是告訴了他正確的洗牌方法。
楚卿霄點了點頭,聽他的話照做了。
而這第一次的佔卜課題是——
以一張牌,為自己做代表,來探究自己的內心。
正是因為人對自己的評價不夠客觀,他們才會選擇用佔卜來與自己的潛意識對話。
所以,男人深呼吸一口氣、雙手覆上以夜空為牌背的塔羅,眨了眨眼、選擇了一張與自己感應最強的牌。
他想,應該是什麽普普通通的小牌,楚卿霄倒是不急翻開自己的牌,反而是偏過頭看李斯年與阿薩茲勒的牌。
阿薩茲勒,是一張戰車、面前蹲坐著兩隻埃及模樣的黑白獅子,而戰士,則坐在配備齊全的戰車上蓄勢待發。
李斯年的是一張隱士牌。
黑色長袍的人提著燈——宛若照亮前方的引路人,沉穩睿智。
都是大阿卡納。
他不以為然,翻開了自己的牌、卻在看到牌面時愣住。
……是一張死神逆位。
上面,骷髏騎士身著盔甲,握著屬於自己的旗幟、騎著白馬,所到之處滿地瘡痍荒蕪,連身披藍色長袍的教皇都難逃一死。
不光是他自己,連一旁的李斯年都愣住了。
“死神…”
二人面面相覷。
楚卿霄不懂佔卜,但光看畫面也悟出來了一點。更何況已經學習一年的李斯年,他會什麽都不懂麽。
“可能我是這個國王呢?”楚卿霄道,他指的是牌面上戴著皇冠的一國之君:“我在死神的到來之下依舊苟活。”
“這個解讀也可以。”阿薩茲勒也湊過來,
不過她的目光並沒有多意外:“那你很勇敢噢,可以對抗死神。” “…你哪裡看出來這是對抗。”
“呃……”阿薩茲勒撇撇嘴:“那我換個說法,可以面對死神。”
而在他們三人的細小喧鬧中、不禁吸引了教師的目光,那個長頭髮、燙著大波浪的異國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過來,用著她一雙紫藍色的眸子緊緊盯著楚卿霄。
女人道:“Death這張牌,也有其他的意思。”
她指了指牌面:“死神緊握著的旗幟代表瘟疫、而在這場覆蓋擴散廣泛的疾病之下,依舊有幼童存活,因為有破壞、所以才有重新建設的可能。”
……
“而這張牌,恰好代表的就是——浴火重生。”
她的目光伴隨著天外的飛鳥重新轉到楚卿霄的面前,揚起手指、在他的眉心輪輕輕一點。
……
他吃痛,一下子“嗷”了一聲,捂著自己的腦門、面前卻有無數的、碎片化的畫面衝破那道門滾進他的記憶裡。
大多都是混亂的,像是黑白色的夢境、又像是他之前做過的清醒夢,想要去探究,卻發現自己除了作為一個旁觀者看著,什麽也做不了。
女人的聲音卻一遍遍地在他耳邊回響。
“你看到了什麽?”
“你看到了什麽——回答我。”
“回答我。”
他強撐著痛意,勉勉強強地睜開眼睛:“看到了…烏鴉、破敗的房子,還有…還有一個銀色頭髮的男人!”
等到他終於說完了、楚卿霄腦子裡的感受才漸漸散去。而女人,也如釋重負的放開了方才緊握著他胳膊的雙手。
楚卿霄以為自己馬上就能通過佔卜知道自己的前生後果了,沒想到、大波浪的女人只是把他拿來當做了反面教材。
“楚卿霄同學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的腦子裡隱藏了太多的東西、但這並不代表可以過度解讀。牌面有很多意思,選擇做能詮釋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
“娘了個棒槌。”他齜牙咧嘴說著這句話。
他還以為自己能知道點什麽呢!結果就是被拿來當例子。
後邊,就是進行系統的佔卜學習了。他們並沒有像方才一樣選每個人都有不同結果的課題、而是找了一個略大眾的——某男明星的牢獄之災。
楚卿霄一下子就想到了目標,但其他人並沒有、教室裡的二十幾個人,有三分之二都來自世界各地,更別說了解這件事兒了。
他也沒想到還能被拿來當做佔卜課題。
楚卿霄頗有興致的看著阿薩茲勒與李斯年洗牌——顯然、他倆都不懂這件事兒。
一旁的阿薩茲勒看著手裡的牌,以仰頭的姿勢看著牌面、若有所思道:“他以前很火嗎?”
“嗯,很火。”
“長得挺帥的,並且——你看這裡,牌面上大天使米迦勒拿著兩個聖杯,水流是順著的、而他倒過來,就逆著留下來了,有點跌落神壇的意味……”
楚卿霄道:“挺準啊,繼續、你還看出來什麽了?”
“他的眼睛是閉著的,不願意面對現實……但是…”
“但是什麽?”他道。
阿薩茲勒不住的摸著她的棕色長發,一雙眼睛圓溜溜的、直直盯著牌面:“我感覺他,快出來了、但還沒有完全出。”
“啊…說實話,大部分知道他的人都希望他別出來。 ”
“好吧,”她道:“我再抽幾張牌看看。”
她纖長白皙卻帶著點薄繭的手指順溜的滑下去,理著牌、再抽出了兩張。
“啊…”她下意識的問:“他不會瘋了吧?”
楚卿霄回:“說實話,經歷了他的事情誰不瘋啊。”
“他的精神狀態真的很不穩定,一邊當縮頭烏龜一邊又想成為戰士…無法理解。”她搖了搖頭。
李斯年也插話了,他難得讚同阿薩茲勒的說法:“很多人在看著他。他自己也想出去,但就喜歡躲在別人後面,怕面對群眾面對那些粉絲。——他的精神世界好混亂…”
他說的“看”是第一聲,所有人都懂了。
楚卿霄打著哈哈:“那我就關注後續了,雖然他已經不算真正意義上的中國人,但我還是很好奇他的未來。”——其實只是想看他倆算的準不準。
畢竟在他的意識裡,佔卜算卦這些都是窺探天命的東西呢!他也是第一次基礎,連他們說的牌面是什麽都不知道。
而大家在這裡看到的結果也大同小異,無非就是一些跟他們相似的答案。
楚卿霄沒有跟第一次一樣,聽著聽著就打瞌睡了、而是認認真真的聽起課來、這學的可比剛才做“魔術”有意思多了啊!就連李斯年,也比上一堂課聚精會神。
天知道他在想什麽,幽深的眸子深不見底。男人縮了縮脖子、莫名覺得有些寒意。
“你怎麽了?”
“嗯?”李斯年才回過神:“沒事…剛才想了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