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行收獲頗豐令二人心情愉悅,因此當百丈冰與苟立國一路小跑回到諾丁學院之時,依然是一臉的興奮。
摸了摸褲兜之中那不小一塊的黑色魂石,百丈冰撓了撓頭髮,給了苟立國一個眼神,“這個魂石你先收好,有時間就將這個上面的紋路描摹下來,到時候這種石頭說不定可以成為我們的秘密武器。”
說完,他向苟立國眨了眨眼睛。
苟立國將頭髮向上挑了挑,大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以他的智慧立即便理解了百丈冰的意思:“你是說……”
“對!”百丈冰點了點頭,露出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表情,將石頭塞入苟立國的衣袖之中,又拍了拍苟立國的肩膀,“我還要去幹工讀生的任務,沒有多余的時間,為了我們兩個的寬廣未來,就只能拜托你這個天才能者多勞了。”
說完,他遠遠便看到那安排任務的老師,也是他的代課老師,他招呼一聲便急急跑去,遠處那老師看到他如此勤勞,一時間也有些欣慰地將他帶在身旁。
“這個智障冰,髒活累活都交給我來做……”
看著二人遠去的身影,苟立國看了一眼太陽,輕輕歎了一口氣,去宿舍拿了紙筆之後,便直奔學校後那片高大的樹林之中。
笑話,魂石這種東西他可不敢暴露在眾人眼前,在他眼中,那可是頗為危險的,被發現了少說退學,嚴重了甚至會遭到武魂殿的審判。
當然,若是武魂殿知道他們拿了這麽一個次世代的東西去研究,怕只是會呵呵一笑了,畢竟,每年做任務丟失的魂石都不知凡幾。
魂石,在這個魂導器失傳的時代難以使用,不過是一堆廢石罷了。
……
夕陽西下,看著那廣闊而乾淨的操場,百丈冰愉悅地點了點頭,在他身後,幾位較為孱弱的工讀生滿眼感激,神色都有點激動。
足足一個下午的揮汗如雨,百丈冰終於帶著七舍眾人將校園大部分打掃乾淨,其實原本以他的體力完成自己的任務根本不會出汗,不過目睹著他們氣喘籲籲的樣子,他也義不容辭地幫助他們做了一些分外之事。
這一次幫助他人真的讓他覺得感受到一些人間冷暖,你幫助別人時,有些人會念得你的好,有些人卻會當做理所應當。
“老大,我們一起去吃飯吧。”一個瘦弱的女生說到,工讀生身體素質層次不齊,其中最好的莫過於王聖與美欲,他們乾活毫不費力;最差的則是這幾個女生,看著她們那平板一樣的身體,百丈冰都無法想象她們是如何做下以前的任務的。
“好呀。”見幾人邀約,沒有打算的百丈冰自然是不會拒絕,此刻與幾人並排,有說有笑的向著那食堂一樓走去。
食堂那邊似乎有些人情況,此刻不少工讀生都被堵在門口,烏壓壓地乖乖站作一排,最為強硬的王聖則是直接與那些人發生了衝突,不過伴隨著為首一個泛著黃光的魂環驟然間亮起,下一刻他便被高高拋起摔得七葷八素。
“怎麽了?”百丈冰遠遠看到,頓時有些驚怒交加,快步衝上去時,可憐的王聖又挨了三拳兩腳。
遠遠的看到百丈冰衝過來,工讀生一眾人一時間都有些熱切,另一幫人中那為首的華服少年見狀也是微微一笑,抬起了踏在王聖身上的腳,昂起頭擺出一副傲慢的姿態,“你,就是七舍新來的工讀生?現在是七舍的舍長?”
“是。”看他意有所指,百丈冰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個挺拔少年在食堂門口教育工讀生眾人,是在恐嚇自己,在自己面前立威呢。不過他涵養很好,抬起眼盯住這個少年的眼睛,“你想怎麽樣,給美欲報仇?搶回七舍舍長的地位?” 聞言,華服少年搖了搖頭,又伸出一根指頭搖了搖,冷了身旁的美欲一眼。
美欲正好正視這陰冷的目光,如冷風吹過一般,肥肉堆積的脖子上一下就出現了一片的雞皮疙瘩。
“我可沒有雅興去給這個廢物報仇,諾丁學院一向能者為大,他打不過你還想做七舍的舍長,不止是我,每一個七舍的同學都不會答應。”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臉上還帶著一些笑意,不過下一刻他的表情就有些陰沉冷漠下來,直直盯著百丈冰的眼睛,“我無所謂誰是七舍的舍長,但不代表我不要七舍的保護費,以前美欲做舍長的時候,保護費要分我三分之二,也就是五十個人的量,只要你每個月把保護費交齊,我無所謂舍長是你還是美欲。”
“我選二。”百丈冰搖了搖頭,身體微屈已經準備好了戰鬥,面對著眼前這個一環魂師的強大壓力,他依舊沒有妥協,而是準備好了竭盡所能,他不想改變昨天才訂好的七舍舍規,更不願意辜負好不容易和七舍不少工讀生建立起的友誼和信任。
若是他重蹈覆轍,和美欲一樣去收保護費,那他和美欲有什麽區別,他就不是百丈冰了。
華服少年有些動容,在不久前他便展示了自己一環魂師的身份,面對著如此強大的實力差距,百丈冰依舊敢於直面自己的壓力。他在心裡估量了一下自己遇到這種情況會如何,想了想怕也只是會趕快認輸答應他人的條件吧。
相比於他,目睹著百丈冰的強硬態度之後,不少工讀生的眼眶都微微濕潤,不因為別的,只是因為很久沒有人願意為他們出頭了,這種溫暖的感覺讓他們對於百丈冰和七舍身份更加認可,幾位女生的眼角甚至滑下了眼淚。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在場只有一個人幸災樂禍,美欲摸了摸臉上的痘痘,寬厚的嘴唇向上撇了撇,百丈冰受傷,七舍舍長的地位就又會回到自己的手裡,同時他也堅信,不會再上這個家夥的當,被那種古怪的借力方法打敗。
“好,無論結果如何,我林新緒當你是條漢子!”盡管還不到十二歲,這個叫做林新緒的少年就已經有了一些市儈氣,拍拍胸脯後身體下沉,一個淡黃色的魂環已經出現在他的腳下。
戰鬥一觸即發,百丈冰輕輕吐出一口氣,手掌一帶便將錘子武魂攥在手裡。與同學對抗,還是不要用鐮刀武魂,容易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另一邊林新緒的腳下塵土已然無風自動,他的武魂似乎是什麽與風有關的獸武魂,伴隨著魂環出現,側耳細聽,他的身邊已經伴上了徐徐的風聲。
勁敵呀……百丈冰心中略有些壓抑,即使他穿著那兩件護裝,對於林新緒即將開展的攻擊依舊是心裡沒底。
畢竟,這可是魂師呀!
林新緒也能感受到百丈冰的壓抑,手掌輕動間指縫中便已經出現了幾道細細風刃,胳膊微動,眼看就要將風刃拋出了。
百丈冰將護膝擋在身前,腳底已經狠狠蹬在地面之上,眼看就要伺機而動。
“等等!”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急躁的呼喊聲響起,伴隨著話音落下,旁邊大樹林中突然竄出來一個瘦瘦高高的白衣少年,眼中滿是血絲,正是苟立國。
苟立國出現之後,那林新緒臉上的表情頓時便是精彩至極,他昨晚很長時間沒能套出苟立國的底細反而被他說帶土特產“嘲諷”,在他眼中,這個小孩是極其神秘的,即使他的父親是諾丁城的城主,他也不願意去得罪。
有些人你根本得罪不起,平時你不翻騰的時候人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管你,但當你鬧騰到人家面前的時候,人家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掐死你。
林新緒與父親學習多年深諳此道,昨晚見到英俊瀟灑氣宇不凡的苟立國時,便已經覺得要和這個神秘的孩子處好關系。
眼下苟立國出面調解,有表現地與百丈冰極為親近,頓時令林新緒心上一片陰雲,他有點不想要這個外快了,但想到剛才自己那般強硬,現在灰溜溜的走了實在不是辦法。
“林新緒,不如你和百丈冰定下三月之約如何,三個月後,你們在比試,現在,他必不是你的對手,如果比試,你已經贏了。”苟立國淡淡道,神色異常輕松地打量著林新緒。
他那通紅的眼球十分具有威懾力,頗有一點瘋人的味道,讓幾個陪在林新緒身邊的女生驚叫兩聲。
但在林新緒眼中反而是他的話更有洞察力,一下就將二人的實力看的清清楚楚,這三月之約給了他一個很好的台階,不用和苟立國翻臉,也可以保障他在學院之中的威信。
在他的感知之中百丈冰離十級魂力還有很遠的距離,難道三個月他就能突破了?要是真這麽神奇,那這個校霸他不當也罷。
想了想,他有些倨傲地對百丈冰點點頭,表示自己同意三個月後與他比試,而後轉向苟立國,委婉地表示自己想要與他共進晚餐。
“林哥,我和百丈冰還有點事情要談,你們先去吃吧,不用等我。”苟立國搖搖頭,滿是血絲的眼中光彩使得林新緒一愣,想到有些大家族都會在世子旁派一個傭人的他立刻把百丈冰當做了苟立國的傭人,此刻趕緊點點頭離開,不再執拗。
見他們幾人走上二樓,百丈冰這才松了口氣,臉上出現一絲微笑,拍了拍苟立國的肩膀, 慶幸道:“幸虧你來了,要不然這次我要吃大虧了。”
面對魂師,現在的他還沒有任何贏的把握,要不是苟立國及時出現,他怕是要挨一頓胖揍。
“不說這些……我,我練成了!”苟立國有些興奮,但依舊將聲音壓的極小,眼睛不時看一看周圍的幾個工讀生,有些忌憚。
“先不說,先吃飯。”百丈冰一愣,不動聲色地將情緒壓下,攬過苟立國與一眾工讀生浩浩蕩蕩進了食堂一樓。
……
“老大,你剛才怎麽突然就軟了?”二樓樓梯口,幾人站在一起看著在一樓大吃大喝的苟立國二人,略小一些的孩子終於沒忍住情緒,衝了林新緒一句。
林新緒沒有惱怒,搖了搖頭看向身旁的小弟,“塵宇呀,你還是不明白,有些人,是我們得罪不起的。”
“昨天我套了一晚上他的底細他卻沒有任何暴露,反而嘲笑我,這城府,就沒有一點是我們兄弟比得上的,再看現在,他的姿態變換自如,可高可低,這是我們兄弟能夠做的到的嗎?”說到此處,他歎了口氣,拍了拍蕭塵宇的肩膀。
“這個官場呀,你還有很多東西要學,不過首先記住一點,不要得罪那些看不清底細的高處者,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聽到此處,蕭塵宇已是若有所思,看向下方的眼神也深邃了不少。
“練成了,練成了……”
下方的百丈冰完全被興奮淹沒,苟立國則不同,眼神向上一掠,這個簡單的舉動,將蕭塵宇搞的大夢初醒般,迅速跑步離開了懸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