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叔叔,你去忙吧,諾丁學院也快到了,沒必要一直送我們的。”百丈冰關切道。
三人的行程極為順利,穿越了足足幾十公裡,日頭此時才剛剛臨近西山,距離日落還有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內找到諾丁學院與武魂分殿,對於已經拿到地圖的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問題。
“那好吧。”石三也有自己的為難之處,要是其他的訂單他推掉也就推了,但帝國邊境軍隊的訂單,可由不得他這麽任性,更何況軍隊中的人已經在鐵鋪來了幾次。臨走之前他遞給百丈冰一枚金魂幣補充了一句,“直直往前走,最大的那棟建築就是武魂殿了,那是一棟很特別的建築,你們不會認錯的。”
說完他就風風火火地隨等他的灰衣大漢離去了。
苟立國扒在百丈冰的肩頭看著石三走遠,這副戰戰兢兢地神色使得百丈冰噗嗤一笑,“石叔又沒什麽壞心,你就這麽怕他呀。”
“怎麽會?就是感覺果真如大人們所說戰事緊急了一些。”
苟立國不承認,但言行之中果然放松不少。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沒幾分鍾便來到了那一個特殊的建築前,百丈冰一望,就知道來對地方了。
諾丁城的武魂殿是一座巨大的穹頂建築。單是正面的寬度就要超過百米,高達二十米,一共分為三層。整個建築是棕色的,正面大門上的武魂殿標志上只有一柄長劍。
“站住。小朋友,這裡是武魂殿,可不能亂闖。”二人剛來到武魂殿前,就被門口的門衛攔住了。
“我們是來做工讀生名額鑒定的。”百丈冰與苟立國異口同聲。
“小朋友,工讀生名額是不需要鑒定的。”門衛多少懂一些這方面的知識,向他們辯解了一句。
“啊?”百丈冰與苟立國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以村長那個腦袋,說不定真是他記錯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自大門踏出,出現在二人眼前,竟然是素雲濤。
百丈冰二人快步迎了上去,此時和素雲濤在一起的還有一名女魂師,身材高挑豐滿,相貌也算是中上之姿,兩人有說有笑的,一點也沒注意到這兩個小不點的靠近。
“濤哥。”百丈冰無奈,低低叫了一聲。
素雲濤這才發現他的到來,他身邊的女魂師咦了一聲,道:“怎麽咱們武魂殿還有這麽小的孩子,雲濤,你認識?”
素雲濤點點頭,“這就是那個雙生器武魂的孩子,怎麽,你們來加入武魂殿嗎?”後一句話是對著二人說的,按常理說肯定是兩個孩子的家長帶著他們來再嘗試一次,素雲濤也沒有逃過常理。
百丈冰搖搖頭,向素雲濤解釋了一遍,後者這才恍然大悟,搖搖頭,“是不需要鑒定,你們村長記錯了。”
百丈冰揪了一下苟立國的袖子,苟立國看著他的眼神茅塞頓開撥雲見日,嘿嘿一笑,“濤哥與這位面若桃花的姐姐真是郎才女貌,牛郎織女,天可憐見………”
這一通誇頓時使得素雲濤臉上洋溢起一抹紅潤,那位女魂師臉上也飛揚起一抹緋紅,百丈冰驚呆了,感覺自己的口才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臭小子們,趕緊去報到吧,過一段時間閉門了,你們就只能找地方住一晚了。”盡管他語氣有些衝,但依舊可以聽出來心情是不錯的。
百丈冰拉著還打算說的苟立國撒腿就跑,他偷偷在這家夥屁股上來了一腳,表示對於這家夥口若懸河的驚訝。
素雲濤與女魂師駐足,
足足看著二人走遠女魂師臉上的緋紅也沒有完全消失,“雲濤,這兩個孩子都有一點天賦,不加入武魂殿可惜了。” 就剛才苟立國的那一段話把絲絲推到了素雲濤這邊一些,她對苟立國的觀感不差,第一這個小孩子長的很帥,還流露出那種塵世的乾淨,第二,作為一個女孩子,她也並不排斥別人誇自己美麗。
素雲濤則顯然比她想的更遠,輕輕搖搖頭,“他們還只是小孩子,當他們真正可以知曉武魂殿和教皇冕下的偉大之處時,自然會成為我們的同事。”
“只是可惜了,他們的天賦。”
……
百丈冰二人跌跌撞撞來到諾丁學院大門前時,天還沒有黑的意思。
苟立國張大嘴,百丈冰也吃驚地說不出話。
那是一座高大的拱門,拱門寬達二十米,高也有十米開外,都是由堅硬的岩石修葺而成,下面有兩扇鐵柵門,黑黝黝的,百丈冰一眼就看出,那是由上好的精鐵打造而成。
透過鐵柵,能夠看到裡面曲徑通幽,一條大路直通內部,兩旁盡是高大的樹木。
拱門正中,有四個大字,“諾丁學院。”
僅僅從學院的大門就能看出魂師這個職業在鬥羅大陸有多麽重要,這還只是一個初級魂師學院而已。
“狗蛋,你先去,我上個廁所。”百丈冰一路上都憋著,直到現在看到這樣的一片林子,他有些忍不住了。
“你……你沒事吧。”苟立國有些結巴,還是有些被震驚到了,“我等你,快一點。”
“等什麽等,我又不會丟掉了。”
“那好吧……對了,別叫我狗蛋了!換個洋氣的名字,還是叫我利國好了!”苟立國也是十分自信的人,拋掉那惴惴不安,自他手中抓過那枚金魂幣,幾步就向著門房而去。
剛才在路上的時候他們就簡單討論了一下工讀生名額的歸宿,百丈冰將這名額攔到自己身上,他還不知道工讀生和自費學生在待遇上的區別,覺得無非是換了另一種方式讀書罷了。
誰知道,城裡人這麽會玩?
百丈冰沒有管他,活人怎能被尿憋死?他早就看到一個看上去比較乾淨的廁所,進去飛流直下三千尺。
“唉,這城裡的廁所真可怕,要我一枚銅魂幣。”一邊埋怨一邊回到諾丁學院門口,苟立國早已不見蹤影,不過百丈冰還是十分自信,步伐穩重地向著大門口靠近。
只不過他剛剛走到大門前,立刻就被看門的青年攔了下來,“幹什麽的?”
百丈冰的穿著在村中已經算是光鮮了,可到了諾丁城,卻完全是一副鄉下人的樣子,盡管只是孩子,但門房看他的眼神也多少帶了幾分不屑。
“我是來求學的工讀生。”百丈冰自小便生活在村子中沒挨過什麽白眼,不過此時也能看出些許不對勁,覺得這也許是什麽大人物,態度上也誠懇了不少。
“工讀生?”門房噗嗤一笑,而後如驅散小乞丐一般的動作向百丈冰驅趕而來,邊動手心中想,果然是工讀生,那氣質,就完全比不上剛才那位自費學生。
百丈冰自然不為所動,掏出那張證明遞給門房卻被一手拍開,門房得理不饒人,右腳一抬便向著百丈冰腿上踹,在他看來,工讀生沒有什麽後台,欺負起來也沒處申訴,誰都可以踩上一腳。
出乎他意料的是,百丈冰並沒有躲,而是上前兩步,讓他更加順利地一腳踹了上去。
“當!”並不是想象中的感覺,那酸爽讓門房嗷的一聲大叫,隨後捂著腳連跳兩步,揮動右手吱呀怒吼,“你腿上放了什麽東西?快給我拿出來。”
“恕不從命。”百丈冰摸了摸腿上的鐵護腿,那門房使得勁不小卻沒有在上面留下一點印記,百丈冰嘴角微微劃起,步子逐漸向著門房走去。
家中那四十斤鐵即使有一半鐵鏽沒能利用,但另外的生鐵卻是被他打造為一對護腿一對護臂,一是為了鍛煉自己,也是為了一些特殊情況。
比如現在。
門房看出百丈冰的憤怒,直起身子呵呵冷笑兩聲,抄起牆角那竹掃帚,“哪來的野孩子,敢對諾丁學院的看門人動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嘴上說著,他上前兩步準備動手。
百丈冰也沒有畏懼的意思,他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這是父親教給他的道理。
手臂上的鐵片被體溫溫熱,百丈冰頓時感到一些安全感, 他的力氣不小,手臂綁著鐵片依然虎虎生風,小小身體已經能看出些許力量感。
門房見此更怒,向前兩步就要暴打他一頓。
“好了,住手吧。”正在這時,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阻止了門房的動作。
門房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他那滿臉的怒氣頓時化為了諂媚,變化之快,令人難以想象,對著來人點頭哈腰的道:“大師,您回來了。”
百丈冰扭頭看去,之間一個中等身材,略微有些偏瘦的男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他們身邊。
看上去,這個人大約四、五十歲的樣子,黑色短發三七分開,相貌很普通,雙手背在身後,身上卻有一種特殊的氣質,雙眼開闔之間帶著幾分懶散和頹廢。
‘大師’只是斜了門房一眼,並沒有理會他,向百丈冰道:“孩子,能否把武魂殿的證明給我看看?”
百丈冰見門房對這位中年人的態度,再結合門房對他的稱呼,立即就把他當做學院裡的老師,點了點頭將手中的證明遞了過去。
大師看了看證明,目光再轉移到百丈冰身上,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不知道為什麽,百丈冰總感覺他的目光很奇怪,但又說不出怪在哪裡。
“證明是真的沒錯,剛才的事我代表學院向你道歉。好了,跟我一起進去吧,我給你介紹一下校園,這將是你未來六年的生活場所。”
一名至少是魂師的人物向自己道歉,百丈冰自然沒有再與門房志氣的理由,先靦腆地向大師回謝,這才跟著他的背後進了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