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丁學院內。
即使是已經過去一周的時間,獵取魂環的同學火熱的心情依舊沒有熄滅,此時操場之上還可以見到一些打鬧的身影,他們切磋的火熱,不過那動作倒是由簡單的武力變作了魂技。
獲得魂環只是過去短短一周,孩子們還沒有對魂技完全掌握,此時更多的只是魂力的宣泄摻雜著平時打鬥的場面,稚嫩無比。
諾丁學院的校規是不允許學生打架鬥毆的,不過一旁觀看的老師們卻沒有阻止的意思,他們的眼光微亮,甚至想要在學院之中進行一場一對一的比賽。
自然界同種生物間也存在著打鬥,這它們訓練狩獵能力的方法,在老師眼中,這種方式對於學生來說效果應該會不錯,可以免費體驗與魂師的對決。
前提是,安全措施一定要做好。
砰!
眾人看著那被王聖一巴掌拍斷的樹默默扶額。
不過他的第一魂技是紫金裂掌,以後的破壞力不可限量,眾人也就當現在開始習慣了。
巨大的落地窗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異常明亮,比起武魂分殿有過之而無不及,百丈冰背手站在窗前,袖袍飄飄宛如一位世外高人,默默地注視著操場之上眾人的比試。
“唉,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呀。”默默點頭,百丈冰老氣橫秋。
雖說只是站在高處瞭望,但他此時已是將所有人的魂技盡收眼底。
以後要是和他們“友好切湊”,這些可都是優勢!
咱老百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當然這話要是讓工讀生眾人聽到,肯定要說他好了傷疤忘了疼,背上的疤還沒掉呢,就在這大放厥詞
“智障冰,繼續了!”後方就是圖書館的大門,此刻鐵門半掩,有人在其中忙碌,聲音正是從裡面傳來。
“來了來了。”百丈冰收起姿態,快速應了兩聲,望著慘淡的陽光,心中有點涼。
這已經是他和苟立國進行研究的第四天,魂導器的構成比他想象中的要複雜不少,光是研究,有時候就要花費通宵的時間。
想到此,百丈冰就有點無奈,雖然他也不睡覺,但是在七舍中看看那幾位有些美人胚子的小姑娘也很賞心悅目。
那個叫小舞的小女孩已經到七舍一個星期了,也從來沒有見她修煉過……她好像是先天滿魂力,是個天才?
“啊,不對不對,我想的……我想的一定是修煉!”發現自己的思緒歪了,百丈冰立刻拍拍腦袋,不留神間一轉頭,立即就撞到了一個堅硬的懷抱之中。
“百丈冰呀百丈冰,你又溜號了。”懷抱的主人顯然有點意外,不過他的手掌還是很穩的,拿著的魂石沒有任何顫抖,轉身又向唯一的一張桌子旁走去。
百丈冰輕出了一口氣,翻翻白眼,“吳老師你算是折煞我了,我雖然不討厭研究,但絕對沒你們倆這麽狂熱。”說完,他也到達了桌子旁,拿起那小巧的刻刀,觀察起圖紙上的紋路。
沒錯,在眾人獵取魂環歸來之後,吳世知道了苟立國二人的想法竟然選擇加入二人的團隊,共同研究魂導器這門消失在歷史中的技術,沒有他,二人的進展絕對不可能如此之快。
剛開始合作的時候,三個人之間多少還有些生分,彼此試探著對方的節奏,不過之後短短的兩天過去,吳世就憑借著豐富的知識與經驗征服了二人。
不過熟悉了他的節奏之後,百丈冰卻是有些吃不消了,吳世一研究起來,
圖書館中徹夜燈火,要不是在校人員知道吳世早早就將圖書館承包,這個現象甚至會當選諾丁學院靈異事件之一。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是百丈冰對他的評價。按照他的說法,之前這麽多年的飽覽群書可能就是為了今日的揮毫潑墨了。
百丈冰後來才知道,有一個能夠看見收獲的目標對科研工作者來說有多麽重要。
苟立國與百丈冰不同,吳世的加入之後他也變得愈發肆無忌憚,氣的百丈冰牙根癢癢,這家夥充分貫徹了吳世不睡我不睡,我是熬夜小寶貝的精神,矢志不渝地奮戰在科研一線,與吳世並肩熬夜雙子星。
百丈冰剛開始還會和他們一起拚搏,現在就已經隨波逐流了,困了的時候會默默跑到牆角去冥想一番,絲毫不敢打擾到這兩位大神。
不過不得不說這二人是真的歹,強強聯合之下,僅僅四天就被他們發掘出一點東西。
“這……這都是些什麽呀!”看著圖紙之上紛亂的線條,百丈冰似是又回到了四年前盤弄黑石的日子。
兩個時辰沒有參與,面前的進度他就已經掌握不了了。
吳世與苟立國坐在桌子的另一邊,前者沒有絲毫回應他的意思,精神完全集中在手掌之上的刻刀,那含情脈脈的眼神,似乎這黑石才是他的情人。
等等吳老師,你當時說的性格缺陷不會就是這個吧?!
苟立國翻了翻白眼,挑了挑眉舒展了一番,將刻刀輕輕放下,攥著手裡的黑石走了過來,“來,我指給你看,這是加速。”
“這也是加速。”
“這是聚能。”
“這是儲備。”
“剩下呢剩下呢?”百丈冰有些困惑,下意識問了一個正常人都會問的問題。
滿滿一個圖紙都是刻線,苟立國只是和他講了四個刻線的種類,怎麽看這些東西都不會那麽簡單。
“剩下的,鬼才知道呢!”百丈冰徹底讓苟立國不耐煩,抓了一把頭髮,看上去像是瘋子,話語中有些埋怨,“要不是你總是偷懶,這麽長的時間我們也不會只是雕出四個矩陣而已。”
這種未知的東西只能靠不斷的實驗總結,對此,百丈冰也沒有感到意外。
魂石質地已經可以算得上堅硬,當初苟立國和百丈冰雕刻出兩套修煉鐵衣的魂石足足花費了大半年,其中百丈冰的那件已經在熊掌之下報廢,百丈冰自然知道雕刻魂石是一件多麽累心費神的工作。
“好好好,我不跑就是了。”百丈冰欲哭無淚,但死黨和吳世都這麽說他也只能答應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百丈冰也加入了苦逼的雕刻之中,魂石是魂力的良好儲存體,能夠承受魂力這種較為狂躁的特殊能量,它的韌性可想而知。
幸好它的消耗對魂力來說也是不小的磨練,如磨刀石對刀一般,長久下來也能感受到魂力一點一點的恢復,如刀愈發鋒利,但他還是有點支持不住了,肚子咕咕直叫。
最終在苟立國和吳世的共同白眼之下,厚臉皮的百丈冰立刻便表示精神和肉體之上都需要能量的補充。
“幫我帶一個回鍋肉。”
“給我帶一個青椒肉蓋飯。”苟立國打了個哈欠。
兩位大佬都發了話。
“好好。”沒辦法,科研人員就要當爺來供著,百丈冰自知不是天才,能修煉這麽快完全是依靠了魂石的使用,想到魂導器要是成型可以帶來怎麽樣的效果,他心中也稍稍有些期待。
他轉身就要去食堂,立即被苟立國攔住,後者的嗓音中有點疲憊,但更多的卻是亢奮。
“你帶回來的那個鐵匣子被我們拆了,大致結構我們畫了參考圖,你先看一下吧。”
百丈冰轉身回來,看了看鐵匣子,輕輕皺了皺眉,半晌後才舒展開來。
諸葛神弩已經自毀,其中鋼條鉚釘交錯縱橫,可以看出一些崩斷的鐵茬,百丈冰知道某些結構在收到干擾之時是會自毀的,這一般是在設計過程中就安排好的,預加上力,在某些部分受損之時整體就會破壞。
古代關於魂導器的描述中就有這種說法,有些魂導器被收繳之後還是可以正常使用,但要是想要將其拆解分析,就會一無所獲。
難道,這個神秘鐵匣子的來源是一個傳承的魂導器世家不成?那這次可能要一無所獲。
哼哼冷笑一聲,苟立國抹去額頭上的汗水,嘴角略有些得意的抬起,“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這個東西根本就不是魂導器,魂導器都是需要通過魂石或是以類似金屬銘刻而成的矩陣儲存能量與催動的,這個黑匣子雖然結構複雜,但它完全是一個鐵家夥,沒有絲毫的魂石成分。”
“製作這個東西的人也是一個非常有想法的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應該想要研究有關普通人都可以使用的武器或是工具。”苟立國的眼中閃爍著冷靜的光,“可惜,他遇到的是我,天才少年,這種小伎倆瞞不過我。”
“鐵匣子之中所有的製動機關都自毀了,不過他的設計顯然還是不夠嚴密的,其它的機關部分都保留下來,我已經細細地拆解分析了一遍,沒什麽複雜。”苟立國打了個哈欠,自桌子下抽出一撻圖紙,細細看來應該有五六張的樣子,遞給百丈冰,“沒什麽稀奇的,讓你拿到鐵匠鋪,你可能也能弄出來。”
接過圖紙,百丈冰細細地看了看,臉上沒有表示,心中還是有一點失望,果然如苟立國所說,這張圖紙唯一缺失的就是一個製動的機關。
將箭矢發射出去的機關,就是那已經破損的一堆鐵片鋼條,才是這個匣子的核心技術。
沒有這個,面前這些外設都與擺設無異。
遇到這種情況,百丈冰沒有太氣餒,首先開始思考解決方法。
遇山修路,涉水架橋,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總比困難多。
“我想一想,實在不行我們就換個辦法。”他已經開始思索。
“等等,我們是不是應該給我們起一個名字?現在這樣,已經算是一個勢力了吧?”苟立國咳嗽一聲。
“讚成。”吳世沒有異議,或者說,他對於這些根本無所謂。
“就叫三一吧,此岸彼岸紅岸,古往今來,有人思我即不滅。”
……
百丈冰懷著心事剛剛出圖書館,肩上頓時就多了一隻小麥色的手掌,手掌的主人語氣中帶著歡快,在百丈冰抬頭之時就遞給他一個飯盒,他下意識接過手,手掌溫熱。
“早就猜到你又在圖書館,怎麽,這麽喜歡學習呀。”周瑕玉的臉上笑容燦爛,燦爛的笑容也使得俏臉滿是陽光,看上去給人一種很治愈的感覺,她這幾年已經長開,一堆小麥色的大長腿穿著熱褲,將青春的美表現出一些。
“書中自有顏如玉,你有時間也來讀一讀書,課堂上的知識很狹隘,光學習那些是不夠的。”對於她送自己飯盒,百丈冰還是表現出十分的意外,手指掂量了一番重量, 這飯盒之中顯然不是素菜,“怎麽滴,今天破費了?請我吃肉?”
“誰請你吃肉呀,我一個月就一個金幣,還是要養家糊口的。”周瑕玉翻翻白眼,臉頰之上忽然飛起一道紅暈,“今晚,七舍有點事,回來一趟。”
說到這,她又壓低聲音,走在黃昏的落地窗前,百丈冰跟著她的步伐同樣走到那邊,黃昏的光芒給二人都添上一抹緋紅,百丈冰看著那操場之上還在鬧騰的身影,那其中有一個戰圈最為特殊。
周圍都是絢麗的魂技對碰,那裡則是古井不波的對峙,偶爾才見出手,出手就是雷霆之勢;百丈冰默默地找了個類比:如果說其他人的對決像是狂風暴雨一般的切磋,那裡就如同劍道大師的對決,出手,就要出輸贏。
那裡,是叫唐三的新生與另一個神秘的新生小舞。
前者屢屢給百丈冰驚喜,後者一直擺著一張臉極其好戰,當初聽說百丈冰是舍長她直接聲稱要打百丈冰一頓,被眾人製止後計劃流產,但也是讓百丈冰印象深刻。
“怎麽,看人家小姑娘,看呆了呀?”周瑕玉笑得很燦爛,晚霞遮蓋緋紅。
“周瑕玉同學,在現在這個大好年華我們應該將時間投入修煉和自參,而不是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百丈冰繃著臉,注視著少女的眼睛,後者頓時如受驚的小兔子一般躲開。
“你……你幹什麽?”周瑕玉的話音有些莞爾。
百丈冰將飯盒放在窗台上,鄭重道,“周瑕玉同學,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三一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