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敲打的樹林嘩啦啦的響,我的視線裡除了前面的小靜,四周灰蒙蒙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待會你就在溪水邊往洞裡搬運。”
“好的,你注意別劃傷了手,你看。”小靜在我前面停頓了一下,舉起了手。
“我看不清,雨太大了,不過你是真傻,這還能化傷手。”
“我在家裡都沒有掃過地。”
“你是千金嗎,你家有礦嗎。”
我兩就這樣在雨天的路上來回大喊著搬運木頭,倒也十分有趣。
我每次把木頭抗到距離洞口附近後便放下,由小靜一根一根往回運,我怕走太遠下雨天我照顧不來她。
一個小時後我們搬運完了木頭,雖然是個女孩,可還是讓我的工作進度快了不少。“你先回去,我在去砍些東西。”我讓小靜返回洞裡我又去附近砍了些堅韌的藤類,返回山洞後,小靜正用狼皮的絨毛遮著自己坐在篙草邊,衣服涼在她平時裡堆砌的石頭上。
“你過火堆邊來。”我看著她瑟瑟發抖的樣子,有點於心不忍。“別怕,我不會做強人所難的事。”小靜這才挪著小腳丫緩緩靠近篝火。
我知道只要一個人真正愛上我,才會在任何我需要的時候,不求回報的把我的心融化掉,我不喜歡勉強別人。
“你是不是傻,叫你別去,感冒了我可一點辦法都沒有。”我脫掉了我的褲子涼在篝火邊。開始用匕首削砍木頭。
漸漸的我聽到了抽泣聲,轉頭一看,小靜在一旁低聲哭泣,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便沉默了。
我用木頭削砍出一些榫卯(sǔn mǎo),是古代中國建築、家具及其它器械的主要結構方式,是在兩個構件上采用凹凸部位相結合的一種連接方式。凸出部分叫榫(或叫榫頭);凹進部分叫卯(或叫榫眼、榫槽)。
然後讓對應的橫豎木頭都能凹凸咬合,接著綁上藤條,做出了一個像牛棚一樣的木頭圍欄。
“你是木頭吧。”小靜在後面突然說了句話,然後躺回了篙草上。
我想她應該是生我的氣了,生氣我沒有安慰她,只是我的腦子裡就是想著做圍欄把門固定起來。
現在我的圍欄出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上下固定不住,岩壁光滑,沒有坑洞,如果用匕首在頂上跟平整的地面鑿一個坑洞,把木頭上下頂住,倒是也可以,可是最後一個致命問題就是我身高不夠,我夠不著頂部。
那麽唯一的方法就是只能綁在外面的樹上,可是如果這樣極其不穩固,想著想著突然頭疼起來。
我冒著大雨又爬到樹上向後拉了四根藤條,讓木圍欄向洞裡傾斜著點,這樣做出來暫時的還是能用,可是如果經過幾天或者十幾天的暴曬,藤條就會受力乾裂斷掉。
做完這些,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坐在篝火旁感受著周圍的溫熱。很快人就暈乎乎的,我望向小靜,似乎還在生氣,蓋著狼皮背對著我手裡捏著篙草。
“生氣呢?”我對著小靜說。她不說話。
“剛才忙著做門呢,思考問題呢。”她還是不說話。
我突然想起抗木頭的時候她劃破了手,站起身來正欲過小靜身旁,就在這時我一陣頭疼,眼前黑乎乎一團,天旋地轉的就像往深坑裡掉,接著便沉乎乎的倒在地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外面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雨,洞裡依舊如初的閃爍著篝火微弱的火苗。 還想著她別感冒,我自己倒先生病了。
剛想坐起來,忽然又覺得四肢無力,我咳嗽了兩聲,看向了小靜的背影,她正圍坐在篝火邊用匕首刻畫著什麽。
小靜聽見我咳嗽,急切的圍過來,摸著我的額頭,還把頭放到我胸脯聽我的心跳,真讓人哭笑不得。
“我給你喝水。”她光潔白皙的臉龐,帶著笑意把我扶坐起來,跑向了篝火。
“又做了一個裙子,這下你真成野人了。”我一臉驚訝,我這是睡了多久,這丫頭用狼皮在肚子以下圍了一個小短裙。
小靜在篝火邊握著一截小木頭轉過身來:“我用你的刀子割的,又用狼毛縫合起來,你看還有鞋子。”說完抬起腳讓我看她所謂用狼皮包裹著腳的鞋子。
“嗯,不錯手真巧,不失風雅且性感。”我笑眯眯的盯著她白嫩的腿。
“你腦袋裡面都裝的些啥”,說著捧著手裡的水走了過來:“來,大朗喝藥。”
我大吃一驚,居然是熱水,原來木頭被她從中間掏空了,形成了一個小杯子,裡面正冒著熱氣。
我看向篝火,只見篝火上堆砌的頂上放有一塊石頭,石頭裡面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坑,簡直像極了一個鍋,裡面的溪水此刻正股著泡往上沸騰。這丫頭突然變聰明了,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二十四小時令人欣慰。
我們現在有了人類文明社會的習慣,也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