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胡子大叔走到一戶石屋跟前時吆喝道:“楊瞎子出海回來沒?”
“石大哥過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了出來。轉過院門,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坐在院子裡織漁網。
“楊大嫂沒去趕海啊?”胡子大叔把皮口袋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院子裡的石頭墩子上。
“沒啊!這幾天天好,我多趕出來幾片網。”
“楊老弟出海了?”
“沒啊!海邊修船呢!一會就回來了!”
“聽說你去接人去了?不會這娃兒就是你接的人吧?”
“就是!杜文,叫楊阿姨!”
“楊阿姨!——”
“這娃兒不錯!快坐下歇會!”楊阿姨端詳了一下旁邊的杜文!把旁邊的一個木頭板凳遞給了杜文。
下午楊瞎子回來了,他本身並不瞎,只是眼睛是鬥眼,要左右擺頭才能看清東西。
第二天,我和胡子大叔坐上了楊瞎子的漁船,一路向南航行。兩天后遇上了台風,大海如同狂野的巨獸,海水和陰沉沉的天連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楊瞎子讓我和胡子大叔進到船艙裡,大喊一聲“開”。
狂怒的大海忽然變得乖巧聽話起來,一條平靜的海面波光粼粼的鋪向遠方,兩側廣闊的海水遠遠的倒卷而回,看得我瞠目結舌。
胡子大叔,毫無表情的往船艙的一個小床上一趟,很快就打起了呼嚕。
五天以後,我們在一個小島靠岸,岸上一片霧蒙蒙。
告別了楊瞎子,我們向島嶼深處進發。濃密的雨林四處都是遮天蔽日的參天大樹,藤蔓糾結,根本就沒有路,外加上終日不散的迷霧,我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地方。
正當我們艱難的在叢林中前行時,一隻大鳥從頭頂的樹冠上掠過,同時一個聲音傳來。
“石老爺子,你怎麽才回來啊!”
一股勁風從頭頂虎嘯而下,然後看到一隻大鳥站在了不遠處的一個樹乾上。不!不是大鳥,確切的說是一個長著巨大翅膀的人!他撲扇了兩下翅膀後將其收束在身後。仔細一看,此人的長相還算是是一個帥哥。身穿一件淡藍色的金屬外甲,十分的貼身,把胸腹和大腿以上部分保護起來!腰間插著兩把類似槍械一樣的武器。
“小帥啊!怎麽是你?”胡子大叔熟絡的打著招呼。
“院長找就讓我在這裡等著接你們了!沒想到你這麽久才到。”
“這能怪我嗎?這臭小子還沒進化,想快也快不起來啊!
“他就是杜文?秋風大哥的兒子?鳥人仔細打量了一下我,然後點了點頭!”
“那我們快些回去吧!院長估計已經等急了!我背著他,老爺子你自己走。
“怎麽?你隻管他不管我?”胡子大叔有點不高興!
“老爺子!我那背得動你啊?”您老人家還是自己踩石頭回去吧!說完一個俯衝背起我就從叢林的縫隙中直衝雲霄。
我趕緊摟住鳥人的脖子。
“帥鳥,你行不行啊?不會吧我掉下去吧?”我有點不放心的問道。
“臭小子!我不是鳥是人!從你爸爸那邊論,你應該叫我叔叔的!”
“好吧!好吧!那我叫你鳥叔?”
“呸!呸!我有那麽老嗎?”
“算了,還是叫帥鳥更好點!”
此時,胡子大叔腳踏兩塊青石正在叢林的樹木之間飛快的飛行。
估摸一頓飯的功夫,帥鳥背著我降落在一座高塔前面。
一個身穿黑色長衫的老人,手裡拄著一個藤條纏繞的手杖站在高塔前面的廣場中央。花白而又長長的胡須被風吹的飄向一邊!頭頂一根木簪把發髻盤在頭頂,雖然看起來年歲已高,但是紅潤的面龐顯示出身體的康健。 我從帥鳥的後背下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腳。
“院長,我先把杜文接回來了,石老爺子還在後面呢!”帥鳥十分敬重的向老人道。
黑衫老人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緩慢的向我走來!
“你是叫杜文吧?”
我點了點頭算是對老人家的回應。
“歡迎你回家!”
老人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撫摸著我的頭!我能感覺到老人對我的慈愛!
“回家?”
在我的幼小的心中一只是把舅舅和舅媽當做自己的親人,東北那個小土坯房才是我的家。
老人看我有些迷惑的眼神,慢慢的解釋道。
“這裡是你爸爸媽媽的家,當然也就是你的家!”
“爸爸媽媽的家!”我喃喃自語,難道他們以前是住在這裡的?
“老爺爺,我爸爸媽媽現在在這裡嗎?”
黑衫老者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認真的道。
“雖然他們現在不在這裡,但是這裡是他們的家,他們早晚會回來的!”
瞬時一種親切感和歸屬感湧向我的心頭!
伴隨著“咕咚”的落地聲,胡子大叔也到了。
“院長,我把杜文完好的接回來了!我算是完成任務了!累死我了!”“杜文這是藤院長,你們聊,我去找周老花喝酒去,這些天可把我憋壞了!”說完徑直向靠近叢林的一個木屋走去。
“杜文以後就在這遠古學院住下!這裡的人都是你的親人!”
“嗯!院長!”我用力的點頭答應。
“不用叫我院長,以後就叫我藤爺爺吧!”老人的那種發自內心的慈愛是我除了舅舅和舅媽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
“累了吧!孩子!”“帥賓,你帶杜文到四層學塔給他安頓下來!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從此,我便在這遠古學院居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