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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神的遊戲》第2章 胎熟
  一百多年前一個神秘的組織出現,在他們潛心研究之下終於破解了半神人創造的密碼。猶如得到女媧造人的神力一般,這個組織開始用此方法大量產出半神人。

  駱窟峰是此組織在駱窟市設立的一個基地。駱窟峰基地是此組織在全世界設立的眾多基地之一。

  創造的半神人擁有兩世的記憶,成為半神人之後他們往往會變得冷漠殘忍。

  當然,由於該組織技術的不完全成熟導致成功率並不高,所以很多混沌胎會成為廢胎,胎熟後裡面只有腥臭發黑的液體。

  也有一部分混沌胎發育不完全,既變不成半神人,也變不回普通人的模樣,最終只能保持半人半動物的形態。這種發育不完整的胎被稱為殘次品。

  殘次品大多會丟失人類時期的記憶,變成一個純粹的工具。他們不能擁有姓名,只有一個代號。

  人鳥怪殘次品103號就是如此。

  在此世間,除了半神人跟殘次品之外,還存在著三種人:亡神,能力者,以及低種人。

  所謂低種人,就是我們普通的人類。低種人有探索,創新,學習,製造等各種能力,但低種人的身體潛能是有限的。

  能力者,是指天生擁有某項或多項神奇能力的人,一般是家族傳承,自然賦予的也有,但是很少。比如巫女,巫師,法師,魂師,蠻薩等都屬於能力者。原本的天賦加上後天的學習,以及對自然環境的掌控,可以讓他們變得十分厲害。

  駱窟峰基地中,三烏老人的助理節子也是從混沌胎中孕育出來的。她原本的活體就是一名巫女,所以混沌胎中出來的她既是一個半神人,也是一名能力者。

  比半神人地位還高的就是亡神。

  所謂亡神,指原本死亡的人肉身不腐,在地下沉睡數千年之後又自己活過來的人。就像神一樣,只是打了個輕盹又醒了過來。

  亡神生前本就擁有超強的異界之能,這是他們在死亡數千年後能自己復活的原因。而在沉於地下的數千年裡,更是吸收天地間異氣,使之更加強大。

  三烏老人跟欒先雅都屬於亡神。

  欒先雅的情況更加特殊,她不僅是亡神,同時還是巫女,更是蠻薩。這也是三烏老人對欒先雅敬重的原因,更準確地說是三分敬重,七分忌憚。

  蠻薩跟巫女有相像之處,但蠻薩更擅長於咒術,更加黑暗,也更加恐怖。

  在該組織中地位最低的就是殘次品。半神人可以隨意派遣,使用,甚至殘殺殘次品。

  三烏老人跟節子站在妖紅光照的洞穴外,近乎陶醉地看著洞中的混沌胎,眼神中滿是癡迷。每個混沌胎外面都盤著一條少女腰般粗壯的巨蟒,它們是專門用來孵化這些混沌胎的。

  此時的巨蟒已經奄奄一息,瘦得快剩一張皮了。這九個七天裡他們不吃不喝,隻為混沌胎中的血胎供給營養。那是血胎會不停地吸收巨蟒身上的精血,直至把它完全吸乾為止。

  “到時候了吧!”三烏老人對著洞裡的巨蟒說道:“我是專程趕過來看這一批混沌胎的胎化情況。”

  “九個七天,今天正是最後一天。”一旁的節子恭敬地回答道。

  節子話畢揮手朝巨蟒示意,巨蟒會意,張開大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聲。接著拚盡最後一絲力氣,用頭猛撞了懷中的混沌胎三下。

  混沌胎外面的血石開始快速裂開,成縫,漸大。接著血石一塊塊脫落,紅色的煙霧彌漫著整個洞穴。

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大,裡面滲出黑色的液體。  巨蟒最後嘶吼了一聲,一頭栽倒在地便再也沒抬起,死了!

  第一個混沌胎破開,裡面隻噴出一灘腥臭的黑紅色粘稠狀液體。

  三烏老人顯得有些失望。

  節子朝三烏老人臉上看了看,不覺咽了咽口水。她可不想看到三烏老人發脾氣,因為於她來說那實在太恐怖了。

  三烏老人突然面目變得猙獰扭曲,臉型拉長繼而凸出,眼睛變成幽幽的暗綠色,臉上出現褐色的鱗斑。接著一條長長的,帶著很多尖刺的舌頭從嘴裡飛出。這舌頭足足有三米多長,中間是空的,就像大象的鼻子一樣,上面沾滿了鼻涕一樣的黏液。

  三烏老人將舌頭伸進胎殼之中,將裡面殘留的黑紅色腥臭粘液吸得乾乾淨淨。

  待黏液被全部吸完後,舌頭重新縮回口裡,臉上的鱗斑也慢慢消失了。三烏老人恢復了慈祥的面容,心滿意足地舔舔嘴唇。

  “這東西,就是美味!”三烏老人意猶未盡地說道。

  站在一旁的節子非但沒對三烏老人的這種行為感到厭惡惡心,反而還舔著嘴唇,不停咽著唾沫,一副很饞也想喝的樣子。

  接著兩人走向下一個洞穴。當巨蟒費勁最後一絲氣力敲開混沌胎胎殼後,流出的依然是黑紅色的腥臭黏液。

  三烏老人臉上閃過的失望更加明顯了,不過這失望在他喝完胎殼裡的黏液後便也消失了。

  第三個,第四個……

  第六個…...

  第八個……

  第十個。一個接一個的混沌胎裡都是黑紅色的黏液。

  三烏老人顯得很憤怒。

  “別說是半神人了,連一個殘次品都沒出。”三烏老人站在最後一個混沌胎前,長長的舌頭躥向節子的肩膀,順著脖子快速纏了一圈。舌頭猛地收緊:“如果這最後一個混沌胎再出不了一個半神人,我就把你化成黑水。”

  節子被勒得喘不過氣來,面色赤紅,瞳孔開始放大時三烏老人才松了開來。

  就在巨蟒艱難地抬起頭想要破開胎殼時,混沌胎開始左右搖晃了起來。胎殼外層的血石竟自行開始脫落。

  混沌胎慢慢浮起,快速轉動著懸在半空中。

  三烏老人喜出望外。節子也是滿臉興奮地攥緊拳頭,滿臉期待,連嘴角流下的口水都不自覺。

  隨著“哢嚓”一聲很亮的響聲,胎殼裂開了第一條縫隙。縫隙越來越大,接著便是第二條縫隙。裡面的東西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鑽出來。

  “哢嚓,哢嚓……”聲音越來越急,越來越密。胎殼上出現了大大小小的裂縫,上百甚至上千條,還在不停地增加。

  三烏老人的臉上終於現出了笑。

  “混沌胎要從外面打破是輕而易舉,但要從裡面破開卻是非常之難。”三烏老人十分驚喜地說道:“這也是為什麽一旦到了時間,我們就要借助外力破開胎殼,而不是讓他們像小雞一樣自行啄開。據我所知,自古至今還沒有哪個半神人能從裡面敲開混沌胎的胎殼。這家夥是第一個,也算沒有浪費我們苦苦得來的蠍子王的魂體。”

  一旁的節子連連點頭,激動地眼淚都流了出來。

  “大人,我們這次弄了個不得了的家夥。”節子推了推鼻梁上的近視眼鏡,往洞穴處走得更近了些。

  突然一聲巨響,胎殼破碎,血石四散而飛。原本裹著胎殼的巨蟒被巨大的衝擊力直接震碎,指頭大小的乾癟碎肉塊像雨點一樣劈裡啪啦往下落。

  腥臭的液體直接化成了水汽,撲了三烏老人一臉。三烏老人伸著長長的舌頭舔乾淨,一臉享受。

  暗紅色的霧氣中出現了一隻巨大的雙尾毒蠍,黝黑的硬殼堅如磐石。最前面是一對大亮甲鉗,上面有拳頭大小的疙瘩,布得密密麻麻。六個附肢有人的胳膊那麽粗,上面滿是尖利的黑色剛刺,個個有中指那麽長。兩條長長的蠍尾,像由許多尖銳的黑色石頭拚接到一塊,躬起翹著,左右不停擺動。

  最讓人覺得恐怖的是他的頭,藏在兩個大甲鉗中間,像帶著死神面具一樣,十分嚇人。

  節子興奮地笑著,臉上的喜悅比三烏老人更甚。

  雙尾毒蠍的尾巴緩緩落下,接著搖身變成一個眉目清秀的男子。男子身材高挑筆直,面目十分俊朗帥氣,尤其一雙眼睛神秘更勾人。他完全赤著身體也不覺得羞。

  節子的頭不自然地扭動了幾下,臉上的皮逐漸變得松弛,像個八十歲的老人一樣。她繼續轉動著頭,臉上的皮竟逐漸脫離開來。節子伸手一把扯下完完整整一張人皮,還連著頭髮。

  節子恢復了原來的面目,只是頭頂光溜溜的沒有頭髮。接著,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長,直到齊肩時才停了下來,只不過重新長出來的頭髮是黑色的直發。

  節子甩了甩手中的人皮,嘴裡念著咒語,一陣旋風卷著土渣盤旋而上。風停土落,節子手中的人皮變成一件肉色的披風。

  “把這個先披上。”節子將披風扔給男子。

  男子接住披風,瞅了瞅,滿臉嫌棄地扔在地上。

  “太惡心了。”男子朝著地上的披風吐了一口唾沫,那人皮披風扭曲抽動,快速腐爛,最後變成一灘黑色黏糊糊的東西。

  “你別不識好歹。”節子氣得咬牙切齒:“你知道脫一次皮要費我多少巫能嗎?”

  雙尾毒蠍化成的男子走到節子跟前,一口黑色的唾沫吐到節子臉上,足足有半杯水的量,糊了節子一臉。

  節子捂著臉痛苦地叫著,黑色唾沫快速腐蝕著她的臉,像被潑了濃硫酸一樣。

  男子還不肯罷休,身後生出長長的尾巴,尖頭對準節子的心臟,想要直接刺穿節子。

  三烏老人見狀舌頭猛地一甩,直接將男子的脖子纏住。男子伸手奮力想要掙脫,卻怎麽都掙不開。

  大概兩分鍾以後三烏老人才放開。

  男子大口喘著粗氣,他感受到了三烏老人的強大,才剛完成新生的他能力還很弱,便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節子不停地扭動著腦袋,接著伸手一把扯掉一層皮。腐爛停止,節子慢慢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你要保留你低種人的姓名嗎?”節子突然若無其事地問,就像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嶽哉。”雙尾毒蠍化成的男子若有所思的樣子:“就留著吧,這是我老子唯一能留給我的東西。”

  “你家裡還有什麽人嗎?”節子繼續問。

  “我數數,哥哥,嫂子,侄子,老爹老娘,還有個老奶奶。”嶽哉似笑非笑:“不過,他們已經配不上做我的家人了。”

  “很好,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殺了你全部的家人,好讓我們知道你是真心加入,真心以半神人為榮。”三烏老人說話時,總是一副慈祥和藹的樣子,卻讓人打心底裡覺得恐懼。

  “沒問題。”雙尾毒蠍嶽哉爽快地答應了,沒有絲毫猶豫。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子走過來, 手中拿著一踏文件。白大褂下面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整潔筆挺。他是節子的助理。

  嶽哉走上前去,一把擰斷了男子的脖子,接著扒下男子的西裝穿在自己身上。

  三烏欣慰地笑笑。嶽哉也喜歡穿正裝,他很欣賞。

  太陽從東邊的山頭跳出來,緩緩上升,駱窟峰一片金光。

  嶽哉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走出洞窟。他抬頭看著遠處天空的太陽,嘴臉上翹,微微一笑,眼中卻是掠過一絲邪惡。對他來說,不僅僅是新的一天開始,更是新的生命開始了。

  嶽哉離開後,欒先雅從洞窟中走出來。她看著遠處嶽哉的背影,上牙齒緊緊咬著下嘴唇。

  一隻烏塬鳥從遠處飛來,落在欒先雅肩膀上。欒先雅伸出手,烏塬鳥輕叫了兩聲,便扇動著翅膀飛到欒先雅手背上。欒先雅伸手輕輕撫摸著烏塬鳥凌亂的羽毛。

  烏塬鳥形似烏鴉,體型是普通烏鴉的三倍大,一般生活在陰間,很少出現在陽界。

  烏塬鳥的兩個爪心處有兩個眼睛,這兩個眼睛能幫助它們看清陰間的一切,也能看到還未發生的事。

  這隻烏塬鳥跟著欒先雅整整十年了,對欒先雅忠心不二。

  嶽哉的身影消失在駱窟峰叢林中,欒先雅帶著烏塬鳥轉身回到洞內。

  此時的人類世界裡,人們過著正常的生活,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沒有絲毫知覺。他們不知道亡神的存在,不知道半神人,能力者,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名字:低種人。

  當然,有極少數的人發現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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