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呈從熏香村往回騎行的途中,不僅受到了威脅,還收到一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若換作是平常,有陌生號碼打來不算啥稀奇事。但現在是凌晨兩點多,而且剛剛自己受到威脅,這讓紹呈緊張了起來。
紹呈盯著手機屏幕,在鈴聲響了七下後最終滑過接聽鍵。他將手機貼近耳邊,沒有說話,想聽對方先開口。
一秒,兩秒,三秒.....五秒,六秒。手機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對方掛了。
奇了個怪了,詭異的事一件接著一件。紹呈看著周圍陌生又漆黑的街道,偶爾一兩陣風過如鬼叫,不見一個人,不見一輛車,甚至連一個鬼都沒有。
幸好手機又有信號了,紹呈想要叫一輛車早點回去。下單七分鍾後,終於有司機接單了。
十三分鍾後,紹呈遠遠看到汽車燈光後心才踏實了下來,一陣難以言說的疲倦也瞬間湧遍全身。
有了上次去南山墓地的經歷,紹呈選擇坐在後座。一上車,紹呈閉眼靠著椅背,此刻的他什麽都不願多想,隻想回去好好睡一覺。
一路無事。回到家中,紹呈給劉俊虎發了一條消息,讓他幫忙查一下那個陌生的號碼是誰的。
消息剛發出去,沒想到劉俊虎秒回。
“你怎麽還沒睡?”紹呈發消息問。
“外勤,正回呢!”劉俊虎加了兩個“奮鬥”的表情。
“吃夜宵不,我請你!”劉俊虎隨後又發來一條消息。
雖然很餓,但紹呈還是選擇睡覺。
“不了,已躺平。宵夜下次,不準耍賴!”紹呈回消息。
劉俊虎回了個眨眼加OK的表情。
還用這麽老土的表情,紹呈吐槽了一句便放下手機,不出三秒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好香,連個夢都沒有做,紹呈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點多。摸了摸身邊的猩猩毛絨,紹呈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有劉俊虎發來的消息。
“號碼已讓同事幫忙查過,屬於一位叫杜雨蘭的女士。”
“杜雨蘭去年八月份去世,活了91歲。去世後家屬注銷了此號,如今是空號。”
“杜雨蘭用了這號十九年,之後沒有其他人再用。”
“去年九月份後,此號再沒有其它的通話記錄。”
“為什麽突然想起查這個號?”
看了劉俊虎發來的幾條消息,紹呈坐在床上愣了半天。昨天晚上這個號碼明明給自己打過電話,手機上通話記錄還在。
紹呈截了個圖發給劉俊虎。
“這個號昨晚凌晨兩點多給我打電話。我接了,但對方沒說話,過了幾秒就掛了。”
發完消息,紹呈回撥過去。
果真是空號。
奇了個怪了,娘娘的真是空號。紹呈真想爆粗口,一個空號怎麽會打電話給自己呢?為什麽要打電話給自己,接通為什麽又不說話?
“奇怪,我再查查!”劉俊虎回消息。
紹呈將手機放到一邊,洗澡,做飯。水剛燒開,正要下掛面時傳來敲門聲。紹呈打開門,是對門新搬來的欒先雅。
欒先雅光著腳,穿著一身黑色的裙子,襯得皮膚更加白皙水嫩。嘴角翹起時,眼睛都在笑,簡直太迷人了。
“不幫忙提一下?”欒先雅頭微微一偏,看著紹呈的眼睛,俏皮地笑著。
紹呈這才注意道欒先雅兩手提著兩大袋東西。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紹呈尷尬極了,連忙接過欒先雅手中的東西。
“昨天差點餓死,幸好被你救了。今天特意買了東西來感謝你的‘救命之恩’的。”欒先雅甩著被勒疼的纖細的手。
紹呈看到手指都勒出紅印了,瞬間覺得有些心疼了。
“太誇張了!”紹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就一塊麵包而已。再說,你這東西買太多了。”
“好香的味道。”欒先雅靠在門框上,頭探進門裡,使勁嗅了嗅,又吧嗒吧嗒嘴:“若嫌東西買得多了,介不介意我蹭個飯啊?”
紹呈看著欒先雅鬼靈精怪的樣子,心都要被完全俘獲了。
“我下的是掛面,不嫌棄的話就一塊吃。”紹呈讓欒先雅進門,將東西暫時放在茶幾上。
“蹭飯哪有嫌棄的道理。”欒先雅拍拍胸膛,裝得很有氣概的樣子:“刷鍋我來,不能白吃飯啊!”
紹呈被逗笑了。
水快燒幹了,紹呈又多加了些水。他炒了肉臊子,洗了幾朵青菜,兩根香菜。
欒先雅在廚房裡也幫不上什麽忙,就跟在紹呈身邊轉過來轉過去。有時候趁著紹呈不注意,偷偷夾一小塊肉放進嘴裡,笑得美滋滋的。
這一切紹呈都看在眼裡。長這麽大,紹呈基本沒跟女性接觸過,他感覺自己的心在慢慢淪陷。欒先雅不管做什麽,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一言一語,紹呈都覺得可愛到不可思議。
撈面出鍋,澆上湯汁,放上肉臊子,煎蛋,撒上蔥花。
“我的不要香菜,我的不要香菜。”站在一旁眼巴巴看著,不停咽口水的欒先雅焦急地喊道。
“好好好,不放香菜,不放香菜。”紹呈笑著將香菜全部放到自己碗裡。
欒先雅要端飯,結果被燙得直接縮回去了手。
“手沒燙到吧?”紹呈緊張地問。
“哪有那麽嬌氣啊!”欒先雅拍著手:“你幫我端飯,我幫你拿筷子。”
紹呈爽快地答應了。
飯桌上,欒先雅邊吹邊吃,吃得那叫一個香啊!那麽燙的飯,紹呈還沒吃完呢,她已經吃完了。
“太好吃了,我覺得明天有必要再給你送一袋零食作為感謝。”欒先雅一邊擦著嘴,一邊看著紹呈。
“你這是打著送零食的幌子,又想蹭飯吧!”紹呈開玩笑說道:“你要天天送零食怎辦?”
“糟糕,計謀被你發現了。”欒先雅從果盤裡拿起一個砂糖橘,一點一點剝開,將一半送到紹呈嘴邊。
紹呈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不過還是很順從地張開嘴。欒先雅把一半橘子送進紹呈嘴裡,一半自己吃了。
也不說多余的話,欒先雅低頭偷笑著,起身收拾碗筷。
紹呈本想搶著洗碗的,奈何心跳得有點快,他只能坐著稍微平靜一下。聽到廚房的水聲,紹呈連忙起身進廚房,搶著洗了鍋碗。
紹呈跟欒先雅一塊出門的。紹呈去學校上課,欒先雅回自己房子。
出了電梯,紹呈看到一醉醺醺的男子靠在電梯口,不停按著上鍵。男子看著狀態很不好,兩條腿站不穩,全身髒兮兮的像在泥堆裡滾過一樣。頭髮髒亂不堪,擰成一股一股的。
紹呈本不想理會的,可走過之後又退了回來。一瞥之下,他感覺男子的臉看著有點熟悉。紹呈走到男子身邊,扶他站直。
難怪覺得熟悉,紹呈果真認識他。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紹呈前鄰居。在欒先雅搬來之前,他跟自己的妻子孩子一家三口住在1301房。夫妻兩個是做房屋裝修的。
紹呈不明白,他怎麽會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呢?平常那麽努力的一對夫妻,天天早出晚歸的。
等等,紹呈並沒有在男子身上聞到絲毫酒味。他不像喝醉,更像失去理智,精神出問題發了瘋一樣。
“還認識我嗎?”紹呈攙著男子的胳膊。
男子轉頭看了紹呈一眼,一把甩開紹呈的手,踉踉蹌蹌地走進電梯裡。
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一隻烏塬鳥看在眼裡。
男子摁了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了。紹呈不知道男子摁的是幾樓。他著急要去上課,時間快趕不上了,也就沒有多理會。
電梯在13樓停下來。男子爬出電梯,扶著牆慢慢站起來。三步一跌,兩步一摔, 費了好大勁終於走到1301門口。
“老婆,開門,我回家了。”男子跌倒在門口,靠著門坐著,手握拳不停地砸門,帶著哭腔喊道:“老婆,老婆,開門,回家了!”
欒先雅打開門,滿眼冷漠,一腳將男子踹倒在另一邊。
這時,一隻比西瓜還大的老鼠從天花板爬下來,落地瞬間變成一個一米來高,鼠嘴鼠耳,嘴邊長著長胡子的男子。
“大人。”鼠怪男跪在欒先雅面前,瑟瑟發抖。
“這麽點事情都處理不好,要你有何用。”欒先雅眼神中帶著殺氣,冷冷地說道。
“大人饒命。”鼠怪男跪著,上身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厲害,嘴中不停地求饒:“大,大人饒命。”
“你知道我的規矩,沒用的家夥我從來不留。”欒先雅轉頭看了一眼自己房間內的桌子。桌子上一把水果刀緩緩飄起,飄到鼠怪男頭頂處懸著。
鼠怪男嚇得不敢抬頭:“我以為奪取他的心智,就不會有麻煩了。我沒想到他會找回來。求大人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辦好大人交代的事情。”
“你善良,舍不得他的性命,那就拿你的命來換!”欒先雅話音剛落,懸空的刀子飛了起來。刀子劃過鼠怪男的脖子,刺穿另一男子的心臟。兩人當場斃命。
狠辣,利落,一刀兩命,欒先雅沒有絲毫猶豫,眼中沒有閃過一絲動容。
“屍體趕緊處理了。”欒先雅對著空蕩的樓道說了一聲,轉身進屋,關上了門。隻留下兩具屍體,兩灘血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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