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 大夫是不能對患者及患者家屬說謊的,這是嶽緣的行醫原則。
不管是再凶險的症狀,他依然不會欺瞞患者,欺瞞患者家屬。
苗禦醫是患者嗎??
並不是。
他甚至不是患者家屬,更是不在乎真正太子的生死。
既如此,嶽大夫自然不會與他坦白相告。
這苗禦醫呢,的確是一位高手。
他的用毒之法,更是極其強大。
可要說到醫道一途,他可就無法與嶽大夫相提並論了。
嶽大夫這一套,說得他真不知道該從何反駁。
於醫道一途的較量,他可是敗得很慘。
苗禦醫亦是知道此事,他亦是不再在這個問題之上糾纏了。
這位隱藏高手開始思索,這位黑衣愛撫份。
在前來嶽醫館之前,他亦是聽說過嶽緣那“鬼神莫測”之名。
可他並不相信,能有人醫術如此之高。
苗禦醫相信,這只不過是這烏合之眾的相互吹噓罷了。
是的。
對於江湖九門之人來說,大洛朝江湖根本就不能稱之為江湖。
真正的江湖,是在九門之中!
可如今,嶽緣的名聲,卻是傳得連九門亦是知曉了。
這就有些過分了。
可如今,他親自與這嶽大夫一見,卻發現此人真不是泛泛之輩。
光是那氣臨境的體魄,便是只有九門才存在的。
甚至於......
方才有那麽一刻,他能感應到那不遜色於煉體境六重的煉體強者氣息。
雖然這道氣息很快消失了,卻停留在苗禦醫的心中。
還有嶽緣在醫道之上的目光,是如此的自信卻凌厲。
這每一幕,均是說明了一件事。
這位嶽大夫,定然是從江湖九門走出的。
他絕不是烏合之眾!!
而在江湖九門之中,能夠擁有如此強大體魄之人,只有一個門派。
一個將煉體丹藥當成糖豆,可以隨意服用的奢侈門派!
那一手連江湖九門亦是傳頌的神奇醫術,亦是只有那個門派走出之人才有的!
那一個門派,名為藥王門!
那氣臨境六重的煉體氣息,更是證明這位黑衣大夫的身份,絕不簡單!
他在藥王門中,定然是長老級別的人物。
如此的話.......
此人的境界是假的,身份是假的。
就連那年輕氣盛至極的俊俏外貌,亦可能是嗑藥嗑出來的!
苗禦醫心想。
既然他已經率先出手了,定然被對方所知了。
甚至於那毒素之事,極有可能瞞不過對方。
他所為之事,在九門高層中,根本不是什麽秘密。
既如此,苗禦醫乾脆攤牌了:
“在下苗金,萬毒門內門十七長老。”
“敢問閣下,到底是藥王門何人??”
嶽緣未曾有任何的反應,那病床前引動冰霜真氣的北顧老人卻是震撼了。
這苗禦醫......竟是萬毒門之人??
堂堂萬毒門內門長老,竟然前來守護太子??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北顧老人忽然覺得,他這位冰魄門外門長老是不是該回避了。
那嶽大夫是藥王門內門長老之事,這是毋庸置疑的。
如今。
萬毒門內門長老與藥王門內門長老會面,他這位冰魄門外門長老,實在是無顏留下啊.......
而此時的嶽緣,神情卻是十分淡然。
他甚至有些茫然。
“萬毒門??”
“藥王門???”
“這些是什麽??”
嶽大夫搖頭輕笑了:
“我不過是江湖中的一位普通大夫罷了,不是什麽門派之人。”
很顯然,苗金根本不信這番話。
他再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嶽大夫卻是從藥箱中取出了一把鋒利的柳葉刀。
這位黑衣大夫隻想救治患者,哪會理會這苗金是什麽身份??
苗金見此,亦是不再多言了。
他望著嶽緣切開了紗布,再以濃烈純酒清理了創口。
做完了這一步,這位黑衣大夫才緩緩切開了創口,查看那心臟的傷勢。
苗金心中冷笑了。
你那一手柳葉刀的切割之術,乾淨利落,甚至完全避開了所有的大動脈與重要經脈。
下刀快、狠、準,且絲毫不給患者增加多余負擔和創傷。
如此醫術,你還說你是江湖中的普通大夫??
那其他大夫,是不是連土郎中都算不上了??
可接下去,苗金望見了更令他驚訝的一幕。
嶽緣望著太子心臟邊緣的傷勢,從左心房而過,前後刺穿了。
那心房之上,遍布了些黑色的物質。
這些物質有些腥臭,甚至十分粘稠,想來必是劇毒之物。
可正是這道黑色物質,讓左心房的傷口止住了血。
那衰竭之勢,亦是緩慢了下來。
“你竟然想到以響尾蛇毒,附在了斑斕癩蛤蟆的毒皮表面,再貼合在太子的心房之中,強行止住了血。”
“癩蛤蟆的黏膜附在了心房,那蛇毒釋放表皮凝血功效。”
“這毒物,你用的很小心。”
“複合之毒,是為了增強你對此毒的控制力。”
“你甚至不時補充你的真氣於斑斕啦蛤蟆表皮,保持此毒不會泄露,這才未曾毒死太子。”
“方法是蠢了些,但也算是急救之時的有效之策。”
苗金望著眼前的黑衣大夫,頓時愣了。
僅僅一眼,你就看出了我用的是什麽毒??
也僅僅一眼,你就看出來,我是如何以此毒封印心房傷勢??
這怎麽可能??
雖然江湖中均在傳說,醫毒不分家。
但凡醫者,均是下毒高手。
而但凡下毒高手,亦是醫術精通。
可事實上,並非如此。
醫道和毒道的差異,可是十分巨大。
哪怕一個人的醫術再強大,他亦是不可能就此成為強大的用毒高手。
淺顯的毒,醫者或許懂。
但複合型的強大毒物,醫者定然不知道該如何製造出來的。
要說到精準用毒,醫者更是做不到的。
相反。
一位毒道之人必須懂得人體運行之道,方能製造更強大的劇毒。
毒道之人或許會懂些醫術,但他的醫術與醫道大夫相比,卻是相距甚遠了。
正如嶽緣那人中穴喚醒之道,苗金聽懂了。
他亦是知道此法的確存在,可他卻無法看透,嶽緣並未如實告知。
他對醫道的了解,不足以支撐他勝過嶽大夫。
可此時的一幕,卻是讓苗金無法理解了。
這位黑衣俊俏之人,不是一位大夫嗎???
怎麽.......他不僅僅是看出了我的用毒之法,甚至連那毒素是如何製作的,用何等毒物,亦是一清二楚??
哪怕同是毒道之人,不同人下的毒,另一人也絕不可能一眼就看穿的。
對於嶽緣來說,看穿這些毒物,並非什麽難事。
嶽緣掌握了《萬毒解方》,他懂得了數千種高深毒物的解法。
《萬毒解方》講究的解毒之法,是以毒攻毒。
嶽緣自然知曉,世間萬毒的製造之法。
若是真的在毒道一途相互比較,苗金絕不可能是嶽大夫的對手的。
此時。
苗金亦是如此判斷。
他可以很確定,這個黑衣大夫有問題!!
他的用毒之道,絕不弱於自己!!
能有如此用毒之道的大夫,那醫術定然不會簡單。
事情,也的確如苗金所預料的。
接下來,他便是看到了那鬼神莫測的一幕。
“傷口雖深,但創口面積並不算大。”
“幸好刺傷之人的劍術並不好,她隻懂得十分單純的直線刺穿。”
“若是她真的懂得用劍,先是斜著刺入,再傾斜一些斜著刺出,那太子的心房就得當場崩碎,藥石無靈了。”
嶽緣緩了一口氣道:
“這樣也好,那我的小兔子就沒有必要犧牲了。”
嶽大夫準備的小兔子,是用作心臟徹底崩碎時的重建的。
如今,太子心房只有這麽一個直進直出的小窟窿,自然是無需用上小兔子的內髒組織了。
嶽緣的心中,有些樂了。
那三醉芙蓉對劍道不精通,可是救下了一隻小兔子的生命啊!
可苗金卻是有些愣了。
這說的.......啥玩意!?
你分析傷口的成型,的確是對的。
可這個,與小兔子有何關系??
雖不知此話為何,但苗金感覺,那診台前方的兔子,或許並不簡單。
但更不簡單的,是他眼前的黑衣大夫。
嶽大夫並未第一時間,清理那封閉傷口的毒物。
他選擇往太子的下腹部,開了一個小口。
小口之下,嶽緣先是以魚線纏繞著一截腸道。
接著,他以柳葉刀快速劃過。
“磁~~!”
一刀而過,那盲腸便是被切割出來了。
這一刀,手起刀落,乾淨利落。
苗金看得,感覺下體忽然一涼......
他心中有些驚恐了。
因為。
嶽大夫那一刀,實在是太快太快了!
若是切斷的並非盲腸,而是其他東西.......
“咕~~~!”
苗金心中銘記下來,若是真的要與這位黑衣大夫交手.......
一定不能讓他拿起柳葉刀!!
打不打得過是一回事。
哪怕他再強大,亦是害怕一不小心成為閹人的。
接下來。
這位萬毒門內門長老看到了更驚人的一幕。
嶽大夫將這段切下來的盲腸,放入了消毒用的濃烈純酒瓶中。
接下來,他再手持鉤針,快速地縫合盲腸傷口。
那縫合而過後的傷口,竟是就此瞬間閉合了!!
就想是.......這道傷口從未出現過一般。
那縫合的動作太快了,苗金隻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哪有人能夠在瞬間將患者的傷口愈合了??
這不可能!
可很快,在腹部之上的傷口,便是再一次出現傷口瞬間愈合之事。
這便是那移花接木之術。
移花接木,可無視種族,無視血管與經脈,將不同的肢體縫合在兩個完全不同種族身上。
若是在同一個人的統一肢體和組織之上,移花接木之術顯示出來的便是這瞬間愈合之效。
這便是嶽大夫對那移花接木之術的充分運用與開發,讓這道神術在救治患者一途起到了更大的作用。
醫道一途,需要遵循古方。
但在古方之上,亦是要懂得如何創造出屬於自己的醫道。
嶽緣正是如此做的。
“這......不可能!”
如此驚人的醫術,瞬間震撼了苗金。
這簡直就是鬼斧神工,鬼神莫測!!3
他望著眼前的黑衣大夫,心中忍不住冷笑了。
光憑這快速的柳葉刀切割之術,這位大夫已是極其的不簡單了。
若是再加上那瞬間愈合患者的真氣運用,那這位大夫完全配得上鬼神莫測這四字了!
如此神乎其技,你還敢說你是江湖中的普通大夫??
大哥啊。
過分謙虛,那就是裝*了!
這一刻,苗金忽然回過神來。
那“鬼神莫測嶽大夫”的傳言, 絕不是虛言!!
這位黑衣大夫,的確有這麽強大的醫術!
這位萬毒門長老的心中,開始忌憚起來了。
嶽大夫擁有如此強大的醫術,再加上那氣臨境六重的強大體魄.......
他會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嗎???。
不!
絕不可能!!
在藥王門中,是依靠醫道和丹道的強大來論資排輩的。
這位黑衣大夫,極有可能超越了內門長老,達到了精英長老的級別。
此人,他很可能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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