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 苗金的心中,掀起了莫大的波瀾。
這位黑衣大夫給他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
如此藥王門的精英長老,他實在是無力去抗衡。
相反。
苗金開始有些擔心了。
身為江湖九門中人,他自然知道藥王門的生存之道。
藥王門的核心力量,是一群大夫和煉丹師。
他們並非擅長於廝殺的門派。
但藥王門依靠救治和煉丹賺取了大量的財富,實在是太讓人眼紅了。
這也是為什麽,藥王門走出如此強大煉體之道的緣由。
他們要保護自己!
除了煉體之外,藥王門還是江湖中出了名的難纏。
得罪了他們中的一人,便是惹下了一群人。
藥王門之人,可是出了名護犢子的。
若是你惹了他們的小的,老的一定會跳出來。
若是得罪了他們的老的,那便是一群更老的來找你算帳。
若是更老的打不過,那就奉獻出神藥,滿世界通緝你。
反正。
你動了他們的人,他們一定會不計代價的弄死你。
藥王門必須如此,才能生存下來。
若是他們任人魚肉,所有人都會抓住他們,試圖掌控他們。
到時候,他們就生不如死了。
不團結,就得死!
藥王門亦是不得不如此為之。
那江湖中人不殺大夫的規矩,在大洛朝是行不通的。
可在江湖九門中,卻是必須遵守的。
當然,這個規矩隻對加入藥王門的大夫有效。
若是江湖野郎中,那死了,也是白死了.......
苗金往前張望,那黑衣大夫正在濃烈純酒中清晰盲腸。
那柳葉刀刮過的地方,輕易地片去了雜質,隻留下盲腸組織。
他雖不知曉,嶽大夫到底在做什麽。
可那柳葉刀法,卻是如此的強大。
哪怕他並不精通醫道,亦是看出這位大夫的醫術有多麽的高深。
苗金猜測。
就憑這鬼神莫測的醫術,他就可以斷定.......
這個嶽大夫,百分之一百是藥王門長老啊!
這位黑衣大夫定然是從藥王門走出,前來大洛朝體驗生活的。
那“鬼神莫測”的醫道之名,自然是藥王門故意傳出的。
為的,就是逼迫他們的精英長老,盡快回歸藥王門。
苗金的心中,泛起了劇烈的無奈,甚至被無奈之心壓塌得哀歎了:
“唉~~~!”
“那鬼神莫測的名聲,極有可能是藥王門自己傳出的。”
“否則的話。”
“堂堂藥王門又怎麽會容許一個毫無背景的大夫,擔起這“鬼神莫測”之名??”
“這不是打藥王門的臉嗎??”
“如今,我朝著這位大夫下毒了,他又怎麽會放過我呢??”
“這可怎麽辦啊!!!”
若是苗金有理,那還好說。
講理的江湖規矩在大洛朝行不通,在江湖九門卻是行得通的。
無他。
江湖九門相互製衡,卻又相互聯合。
哪怕是治病救人的大夫,亦是有惡人的存在。
若是明確是門人作惡害人了,藥王門也不好不分好壞護犢子。
他們所能護佑的,只能是並未作惡的大夫和煉丹師。
可苗金很清楚,自己根本不佔理啊.......
不分青紅皂白,率先出手偷襲下毒的是他。
而嶽大夫卻一直在救人,根本未曾動他分毫。
他還能拿什麽來講理啊!?
苗金的心中,蔓延著說不出的苦楚。
看來。
今天這事情,定然是難以收場了。
苗金望著身前的黑衣大夫,還是選擇了屈服。
還是向這位大夫請罪吧。
只要能夠不死,哪怕自斷一臂,他也是願意的。
總之。
今天的恩怨,一定要在這座醫館中了結。
若是讓這個恩怨傳到了江湖九門,傳到了藥王門......
估計,他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苗金望著前方的嶽大夫,正想先行請罪,卻發現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嶽緣拿起了柳葉刀,將清理好的盲腸組織裁成與那癩蛤蟆皮大小。
這之後,他終於開始了救治太子的心房貫穿之症。
首先。
在進行心房修補前,必須進行徹底的消毒。
嶽大夫將河豚丸磨成粉末,輕輕灑在了那心房之上。
這河豚丸粉末,正是為了中和苗金這癩蛤蟆皮的毒素。
嶽緣的用量,恰好讓癩蛤蟆皮開始枯萎。
這河豚毒素的控制,精準到了極致。
毒素完全消失,心房前方瞬間恢復了些色澤。
接下來,嶽大夫取出了月精黑針。
數針而下,瞬間封住了左心房所有的動脈入口和靜脈出口。
這之後,他再以極快的手速取走心房後方的癩蛤蟆皮,貼上了盲腸組織。
那鋒利的魚線鉤針立即跟上,以非常迅猛的動作完成了縫合。
那心房後方的傷口,在一瞬間便是得到了愈合。
太子左心房後方竟是變得完好如初,沒有任何的傷痕。
看起來,就像是從未被刺穿一般。
至於前方的傷口,那便是有些複雜了。
嶽緣並沒有立即修補,那左心房前方的刺穿傷口。
相反,他在取走枯萎癩蛤蟆皮後,取出了柳葉刀。
他將左心房前方的血液倒流開,再慢慢沿著左心房前方的傷口,貫穿了左心房。
治愈心臟貫穿之症,並非前後縫補即可。
那一道貫穿,定然也破壞了心房的內部結構。
嶽大夫先行修複心房後方,正是讓後方不再出血,再慢慢從底部開始,一點一點的修複這左心房內部結構。
苗金望著眼前的一幕,忽然感覺腦子不夠用了。
這盲腸還能用於修複心臟???
這怎麽可能??
可他眼前,卻是實實在在發生著這件事。
嶽緣一邊小心翼翼切開心臟,一邊填入合適大小的盲腸組織,再快速縫合著。
那專注救治的目光,不含絲毫的雜質。
那快速的動作,更是乾淨利落,極其有效。
僅僅片刻,嶽緣便是以盲腸完成了整個左心房的重建。
“磁磁~~!”
月精黑針被拔出,心臟重新恢復了血液的循環。
“怦·~!”
“怦·~!”
“怦·~!”
這心跳雖然微弱,卻是真的開始跳動了。
苗金望著這一幕,心中依然是迷蒙的。
這......就治好了??
那醫術,他看得完全迷糊了。
一段盲腸,竟然可以縫合心臟??
甚至於,就算是心臟的縫合,亦是可以瞬間愈合。
這.....怎麽可能??
可那微弱的心跳聲,卻是清晰的傳入了他的耳中。
也就是說。
這穿心之症,真的被嶽緣那“鬼神莫測”的神奇醫術,完全救治了。
苗金就這麽站著,就這麽愣著。
他要回過神來,恐怕還需要些時間。
這位萬毒門長老怎麽也想不明白,那盲腸和心臟的關系。
他更是想不明白,重要髒器竟然還能再造??
這是......在做夢嗎???
這盲腸呢。
要說完全沒用,也不是。
但用處真的不大。
哪怕太子少了這一段盲腸,亦是不影響他的健康的。
嶽緣下起手來,自然是毫不猶豫的。
而盲腸的厚度組織,亦是最為適合用作修補左心房的穿透傷勢。
但這一切,都必須建立在一道神術之下。
那便是移花接木之術。
嶽大夫對這道醫道神術進行了再一次的開發,發掘出了更有功效的作用。
那便是以找尋合適的組織,重新再造患者的器官。
這事情,很難很難。
但在嶽緣的手上,卻是真的實現了。
那一段被切下來的盲腸,真的完成了太子的左心房再造。
這段盲腸,隻適合修補的再造。
可嶽大夫在治療前,早已想到了最壞的打算。
那便是三醉芙蓉的劍術了得,這整個左心房均是沒有用了。
如此的話,嶽緣便是要犧牲小兔子了。
他會以太子的盲腸為基礎,以小兔子內髒中的合適組織,重新打造一個合適的左心房。
幸好。
雨蓉兒的劍術,也就是那麽回事。
刺,就是串燒。
斬,就是劈柴。
這才讓嶽緣省下了許多的功夫,亦是讓那可愛的小兔子,不必就此犧牲了。
心房再造完成後,他並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
既然已經救治了,嶽大夫必然將太子身上所有的暗疾清理完。
包括因修煉引致的經脈損傷,甚至是隱藏在暗處的刺穿淤血暗疾。
他全數完成了清理後,這才開始重新縫合了胸腔。
苗金望著那胸腔的傷口,就這麽開始慢慢完全消失了。
他依然未曾回過神來。
甚至於......
這位萬毒門長老一直感覺,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實。
那心臟恢復了跳動,甚至胸腔中的傷口,亦是開始慢慢消失了。
太子的傷勢,真的就這麽完全治好了.......
苗金的心中,在佩服之余,忽然掀起了一道驚濤駭浪。
他在思考著一件事。
這位藥王門精英長老的神奇醫術,定然是屬於藥王門的不傳之秘。
甚至很可能是藥王門的鎮派寶典。
《藥王錄》!
苗金知道,他已經朝嶽緣下過毒手了。
這事情,絕不可能就此善了的。
不管如何,他都得付出代價,方能揭過此事。
若是這位大夫死死咬著不放,他甚至極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哪怕他死了,萬毒門亦是不敢找藥王門復仇的。
這事情,本就是他不佔理。
哪怕他死了,也是白死的。
與其如此,還不如拚一把!
若是他將這道醫術掌握在手上,甚至逼問出了完整的《藥王錄》......
那他豈不是為萬毒門立下了大功!!
不,不僅僅是立下大功這麽簡單!
只要貢獻了這《藥王錄》,他必然能夠換取無上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他擁有如這位黑衣大夫的神奇醫術,想要什麽金錢和地位,都不是什麽難事。
甚至於。
若是他能夠逼出嶽緣所掌握的毒功,那他的用毒之道,豈不是更為精進??
他的自保,亦是有了更大的保證。
那藥王門的追殺呢??
苗金想過,他也害怕過。
但最終,苗金還是想到了辦法。
只要他提前收錄好《藥王錄》,藥王門只要敢對自己下手,他便將整本《藥王錄》公諸於世。
到時候。
藥王門哪怕知道了他用的是《藥王錄》,亦是不敢動他。
鎮派之所以是鎮派,正因為這是一個門派的底蘊。
若是這《藥王錄》公諸於世,那藥王門這個門派,就變得沒有任何的價值了。
要培養一個強大的醫道強者是很難,但總好過低聲下氣去求其他門派。
甚至於,他完全可以反過來要挾藥王門。
若是他死了,這《藥王錄》亦是會公諸於世。
如此的話。
藥王門必然忍氣吞聲,選擇了保全他。
到時候,他便是多了一層保命的手段。
這就是人性的醜陋一面。
怕死,而貪婪。
嶽緣的醫術,擁有莫大的價值。
甚至作為一個江湖九門的鎮派底蘊,亦是足夠了。
當一件壞事能夠讓人獲得百分之一百的利潤,這就足夠讓人動心了。
當一件壞事能夠讓人獲得百分之三百的利潤,人就會變得瘋狂的。
而嶽緣的醫術價值,那價值是無限大!!!
那就不僅僅是瘋狂了。
此時的苗金,已是完全的癲狂了!!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強烈的念頭。
抓住嶽緣,逼出他的所有醫術!!
他最多也就是氣臨境六重的煉體強者,根本打不過我!
若是正面交鋒,勝的必然是我。
而如今,救治仍未結束,他的目光更是只有患者。
這正是我最好的機會!
苗金迅速抬頭,望向了即將縫合完成的嶽緣,掌心中忽然出現了一個竹筒。
竹筒之中,正是一枚九毒丹。
這是萬毒門的頂尖毒藥。
蘊含了九種毒藥,複合而成的無解劇毒。
此毒無須服用,只要沾上了一點,便是中了此毒。
九毒丹要是發作起來,中毒之人必然感受到內外九種撕心裂肺,痛苦萬分的劇毒之痛。
這莫大的痛楚,甚至能讓人的精神因莫大的痛楚,生生的崩潰。
更險惡的是,此毒根本不能解,只能控制。
若是脫離了九毒丹緩解藥,此人活不過三個時辰。
這是萬毒門控制人的終極武器,遠遠勝過那認子毒魔的控心丹。
如今。
苗金正是要以此丹,打在嶽緣的身上。
他的心中,充滿了即將成功的喜悅。
“你越專心救治患者,便是離死亡越近。”
“你的一切, 你的“鬼神莫測”,全都是我的了!”
苗金抬起了竹筒,正準備朝著嶽緣的身後發射時,嶽大夫的最後一針,恰巧完成了。
這位大夫很是欣慰地說了:
“所有的救治,終於完成了!”
“你說是吧,苗禦醫。”
嶽緣那輕聲的話語,竟是讓苗金那準備下黑手的暗器竹筒停下來了。
這位萬毒門長老很想射出萬毒丹,可他的手卻是就此停住了。
不僅僅是他的手,甚至他的身體亦是完全停住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