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雕刻的架子床,高聳琉璃,上下起伏透漏著堅固的信仰。
他沒住過這麽高貴法式的房間。腳下的實木地板還是牆上黑的迥異的油畫,都跟他帶來睡衣極為相稱。
床尾凳盡頭,粉絲禮物堆成了小山。
高度不誇張的說快要接近於棚。
朝顯榮被這一幕震撼到。
打開門前是悲傷,門後的景色,也只有他自己知。
不知為何,眼前越是繁華,他的心卻越接近冰點。
明天上午還有一個活動,下午就坐兩點的飛機回到靜晗的身邊。
他咳嗽了幾聲,之後不知為何,咳嗽的瞬間停不下來了。
或許是旅途太累了。
或是‘我即將成名’的,來自上天的感受吧。
不是說,成名那一天,就連植物,走過路過的蝴蝶都會喜歡你嗎?
或許,我已經太久沒感受到愛與痛了。
這些,他還能承受。
他靠坐在床尾凳上。
腦袋一緒一緒的過著今天發生過的事。
彈琴沒出錯,其他的均是次要的。
不慌不亂。彈的還算過得去。
他低著頭,目光漸漸轉向這眼前的茶幾上。
上面有一個粉色的行李箱,他好奇想打開看看,送禮物還有送行李箱的?
打開一看,一封信。
信的內容:
明天早上開始,有一個綜藝錄製,需要五天,五天結束,您眼前這滿滿的315萬人民幣都是您的。
他把箱子的隔層拉鏈打開,看到了紅顏色的...會讓人血脈欲漲的滿滿一箱子紙片。
突然不知從哪裡誕生出了許多話
“這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一整個行李箱全是錢。315萬。
“不過,就五天,應該不會違背初心吧?”
‘不過,我真的不想搞這些...’
‘我想回家,回到靜晗的懷抱裡。’
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才是命運的操盤手。
‘這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這是他僅僅的心聲,
在他去錄製新節目之前,就轉換臉色把這句話扔到了深井裡。
過去其實並沒有真正的過去,過去就活在今天。——威廉.福克納
審訊室:
王雙利再次出現在審訊室,他脖子上的項鏈帶著也沒之前那麽規矩,看起來,有剛被扯拽的痕跡。
田秀的感覺是,他應該不是凶手。
只是暗地裡做了不少害她的事情,所以此人並不擔心會真的判刑。
他只是在獨自擔心,‘某些事’被問出來了,他以後要怎麽做人,以及能不能再次當網紅的原因。(他對金錢如此的迷戀,想必做出殺人的事情,也很難。)
田秀看出來,他也急了。
沒多久,他在裡面就自爆,自爆說睡過小彩虹!其他的事情沒乾過!
根據這麽多人的證詞,確實王雙利肯定是打了人的。這種可能性佔7成左右。
但是王雙利說他自己用酒瓶子打了她。
而事情的起因又是他和葛老的爭執,他因為不敢得罪這個‘老王爺’
所以才牽扯到旁邊一直‘獻殷勤’的文歌闌。
雖然看起來大家都不想教她,可這個五萬粉絲的派對,是為她舉辦的。再怎麽說,大家,
換句話說,主心骨如果不認她,她是無法擠進來這個團體,也沒人會主動捧紅她。 更加不要說為她辦派對了。
王雙利,可能是對文歌闌有所‘期待’有所‘期望’,絕不是一時衝動打了她。
而對‘老王爺’是不敢惹,恨不得為尊。
他們的小團體,田秀心中已有些理論。
接下來是慢慢實驗的過程。
那麽可以得到了一個不那麽像錯誤答案的答案。
是葛老自己用酒瓶子打的,王雙利他想幫這個人一個忙。
雖然過程中他也出手了。
大家的眼睛正好都看到王雙利了,而沒看到葛老拿著酒瓶子。
沒錯,拿著酒瓶子打人的,正是葛老。
葛老再次入座審訊室,田秀一如既往的,對他很好。
拿來了兩杯溫的茶。(不熱,已經接近涼開水的溫度,熱水怕激烈會受傷。)
葛老“放我出去吧!我真的一個小時也待不下去了!我不想我的人生有汙點啊!”
“汙點?呵!汙點不是在起心動念,決定動手的那一刹那,就形成了麽。”
葛老怔住了,眼皮閃爍。
看樣子,又在想什麽滑頭的詞,等下想搪塞過去。
葛老“我老婆在家等我,我還要古董,誰來照顧...時間久了,我要請律師的。我要...”
葛老隻聊著家裡的那些古董,玩物,閉口不提文歌闌的事。
田秀讓織映一個女生去,可能女生會讓對手卸下防備,給他認真的普及知識。
不殺人的話,只是打人,不能到什麽殺人的罪行程度。
你現在最多網紅的行為,不能上升到刑事犯罪,還是盡早認罪。
葛老還是那句話,沒做過的事情,為什麽要認?
可能是壞人,變老了。
織映認認真真的給他普及了很久,他也沒說什麽。
油鹽不進。
田秀“你不說清楚,我隻好把你當做嫌疑犯關押。我真的不懂,又不是你在那700萬粉絲的窗戶動了手!你著什麽急!你避諱什麽啊!?我是來破殺人案的,不是來在這你搞腦筋急轉彎的!”
葛老被這番話, 嚇的是丟了一個魂魄。
他坐在那,一動未動。
他被嚇的更是不行。
那樣子,嘴張開就忘記合上,哈喇子在嘴角流下。
田秀看樣子,今天又沒問出什麽。剛要起身要走。
田秀臨走時說“我給你點個餐吧。對了,差點忘了,您老都70加了!唉,你等著。”
說完,出去帶上了門。
軟磨硬泡,想必一個70+的老人,應該經受不住這樣的折騰。
田秀知道,他未必是凶手,
剛才有觀察到,雖然他頭上帶著王爺帽,可兩邊的肩膀上還是有兩根白發。
如果是他,要麽是他雇的人。或者王雙利借刀殺人,白發已經和王雙利的送進去比對,還未出任何結果。
所以才提出了買飯這種‘福利’,年紀那麽大,不會在牆上和房頂上穿梭而且一點痕跡都不留。
可是他這個行為,一定是做出了什麽‘違法’的事。
比如,可能偷稅漏稅,賣淫,嫖娼等等這種邊界行為。
田秀在想要不要把他送往派出所,紀檢,化為民事案件來審理。
這麽下去,他雖然最後會說,但是他恐怕嚇的不輕。
對於自己做的錯事,他每晚睡得很香,但是一睜眼,正義,法律,還有審問,哪個都不會輕易繞過他。
壞人,才不會有愧疚心。
除非他們在‘青天白日’下,親眼見過正義。
繼續問,
問到底,
才知道。
真相,不容得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