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這樣。我沒做的事情，為什麽要承認。”

　　“我又沒讓你承認，我們換個話題。您老，一般來講，做網紅需要什麽資質，您都清楚。樣貌，口才，腦筋，或是任何撒嬌，賣萌，性格PUA(不好的)等等，只要拿住幾點，稍加運用。錢財滾滾來，也是八方進寶(反諷語氣)。”

　　老爺子稍加放松。

　　看來，他對甜言蜜語，是有反應的。

　　一隻手握住了紙杯。

　　“其實，做我們這行，別看我穿這身。像個紫禁城裡的王爺。其實就是個奴才！賣萌，撒嬌，你說對了。還有一點，就是‘鬥狠’。沒這點，我早就被人打死了！還會屹立不倒到現在嗎?”

　　他松口了。

　　“是啊。您的粉絲也很多，我注意到，是根據粉絲多少來決定地位的，對吧?因為你們這行，我了解的也不太深入，也不是很懂。”

　　他緩慢的舉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笑道“這是毒藥我都喝了！哈哈。”

　　“怎麽會，警察不乾那種事。”

　　“我跟你說吧，她的粉絲，是我找人幫她刷上去的。反正這麽簡單的信息，你肯定也調查過了。我不說，你肯定知道。”

　　田秀演戲演到底。“是啊。都是刷上去的。”他隨口附和了句。

　　葛老把手背面放到嘴唇上，似乎要和他說些悄悄話。

　　田秀把腦袋湊近了。

　　“他的2W粉絲，都是我刷的！哈哈，多了我可沒有。只有兩萬。不信你看，我這裡，還有他們的聯系方式。有證有據的。”

　　“2W?僵屍號嗎?”

　　“也不算是，也會發一些東西。”老爺子低下頭，聲音放輕。小聲說“我也不是故意的。做我們這行，哪有不刷粉絲的。也請警官理解吧。”

　　“那3W粉絲，不是你刷的嘍?你為什麽幫他?你們睡過了吧?”

　　他下巴靠近頸部，緊緊的低著頭，不敢看他一眼。

　　“沒有。她加入我們這個團體，又不是衝著我來的。”

　　“那你為什麽說你沒打她啊?你吸毒?你記憶不清了?”

　　“沒有沒有沒有！”他連忙否認。頭也跟著晃。

　　“你今天什麽也別說，我不想聽。”田秀站起來，拿起涼茶，剛準備走。

　　葛老大聲叫喊！

　　“等等，我能不能換身衣服?在這裡這‘王爺’的衣服，屬實不合適。”

　　田秀走時，想想，他也快接近80高齡，可以暫時通融一下。

　　“我給你家屬打電話給你送一套衣服吧。但只有一套。”

　　“好好好，好好好，謝謝警官，警官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田秀。不用謝。”

　　門被一下子關上。

　　田秀有他自己的方法，如果按照被抓的人完全猜到他所想，那麽被抓的人也早就想清楚了套路來如何對付。

　　朝顯榮登上了去G城的飛機。

　　三年前也坐過幾次飛機，不過那僅有的兩次都是‘自費’

　　而這次特別不一樣。

　　來回機票免費，酒店全免，還有厚金的通告費。

　　不知怎麽，他踏上飛機的那一瞬間，左胸口開始陣痛。

　　他也不自覺咳嗽了起來...

　　可能是上天要讓他痛，才有‘我即將成名’的感覺吧。

　　下了飛機，被團隊接機直接去了攝影棚拍畫報、拍雜志封面還有一些簡單的臨時性的廣告照片。

　　商業那邊都要求他要發到他的短視頻帳號裡去，

說是這樣才有流量。　　晚上他還要接受采訪。

　　晚上攝影棚:

　　“聽說您本來就是才藝主播對嗎?我們這正好拿來了古琴，您給彈一彈。”

　　這本來也是準備好的，在家裡練習過。但朝顯榮還是有些羞澀。

　　他低頭看著自己穿的古風衣服，摸了摸臉上古風大俠的妝。

　　這時，他突增了信心。

　　朝顯榮“那我，獻醜了。”

　　演奏的曲目是演奏級別的《佩蘭》

　　一曲彈過。

　　主持人“我聽出來了，這個曲子非常的複雜，難易程度又高。”

　　朝顯榮“沒有。其實，我剛做網紅，不，我剛做直播的時候，不會這個曲子。是後來我去年才把這個曲子學完成了。希望大家不要向我一樣，臨時抱佛腳。”

　　主持人“您實在過謙了。明明有真才實學。您一定是太追求完美了！”打圓場似的笑~

　　繼續說“您現在名氣也有一點了。有想做，而沒能完成的事情嗎?”

　　朝顯榮“嗯...我其實，小時候不敢有夢想的。我是一個沒有父母的人。都說這樣的孩子，比較難出頭。被人拋棄，又被養父母收留...”朝顯榮的眼角漸漸濕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說話哽咽。

　　主持人“哦，您，說實在(故意轉移話題)看到您如今這麽‘成功’我也替粉絲開心啊。”

　　朝顯榮“哎，誰沒痛苦過。說實在的...我小時候就不敢做夢。人家孩子都說，小時候當科學家，賺大錢。或是人人都想成功...而我，一次也沒有想過。不敢想。”

　　主持人立刻搶了話“可現在您成功了呀！”

　　朝顯榮“碰巧而已。 我小時候的最大的夢，就是每天不受同學的冷眼旁觀。不受外人的欺負隱瞞。”

　　主持人被小朝說動，她的情緒開始低落，生了許多憐憫之心。

　　朝顯榮繼續說“哎，不好意思。我這點小事，也不是故意把你說的不開心了。對不起。”

　　主持人雙手在揮動，表示“沒有，不是這個意思。您為人謙虛，為何這麽貶低自己呢。”

　　朝顯榮“不說了，我又算得了什麽。”

　　主持人看了一眼時間“今天能跟您聊特別的開心，希望我們下次還會見面。讓粉絲多了解了解您。今天的節目就到這裡。我們下次再見。謝謝小朝。”

　　小朝終於完成了錄製，回到酒店。在去往房間的路上，他的身體顫栗，情緒突然激動，眼角飆淚，落在了自己房間的門把手上。

　　這一幕，沒有人看到。

　　就這濕漉漉的門把手，打開了門。

　　房間裡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送的一屋子的禮物。

　　粉絲禮物

　　他也不知道房門在什麽時候被打開的。

　　團隊給他打來了電話。

　　“小朝，你的房間全是禮物，樓下實在放不下了。我做主了。而且你小心，這些粉絲很猖狂的，沒準兒在你睡覺的時候突然嚇你一跳。”

　　“哦。好吧。既然這樣。”

　　“恭喜你啊，受到這麽多人的喜歡。真是難得。”

　　小聲說(我想掛了)

　　做藝人網紅本來就沒有任何隱私可言，這一點他非常清楚。

　　“拜拜。”他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