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顯榮已經成這個樣子。
女人意識到自己生氣,無人應答。
她驚訝的抬起頭看著他坐在與她不同的長椅的另一端,背對著他。
朝顯榮的衣服也脫了一半。
許久沒有聲音。
靜晗努力把自己的氣息逐漸平複。她才聽到,那邊早已大口大口喘氣。
無論怎樣,她決定先問問看。
“怎麽?你哭了?”
小朝沒有動,更沒有回應。氣息依然破蕩起伏。
靜晗直接站起來面對著他。
這時才發覺他深低著頭,臉通紅,耳朵也紅的發燒,鼻涕變成瀑布把T字部位流了個精光。
“你,至於麽?”
他還是沒有回應。
靜晗故意捧著他的雙臉。不顧他的形象,四十五度朝著她,注視著他,讓他不能回避。
“我不是你想的這個樣子的。”男孩子在出聲的一瞬間終於沒忍住,哭聲在房間震起。他哭的很委屈。“我跟你難道就是為了你說的那些個肮髒下流的活兒?...不是這樣的。你不該聽那些流言”他一字一句還是說的很清楚。
靜晗雖然面如磐石,但心裡早就想為他擦去淚痕和鼻涕。
“那你剛才,是不是親誰了。我親眼瞧見的。別給我抵賴。”
“哦?”他的情緒一下子得到了釋放。一瞬間回想起剛才是附在一個洛麗塔妹妹的肩膀上來著。不是什麽其他事。“你說那個商場?”
靜晗不為所動,冷冰冰的回應“對。”
“哦,她叫我附耳,跟我說什麽話。要在我們店裡辦卡。你看,這是我的收支帳單。”他痛快的拿出手機,翻出收帳記錄時間給靜晗看。
小朝的心情終於得以緩和。他至少知道這個是明確的栽贓。
他又說“別捧著我的臉了,一會兒鼻涕流到你手上了。多髒。”
靜晗松開手。
他用眼神示意了剛給她買的兩套衣服。靜晗回到一開始的座位上,他又說一下剛才幹什麽去了的來龍去脈。
靜晗不得不信,她的眼睛裡的光芒是藏有愛意的。
靜晗愛的很深沉,似乎她不敢做一些和小朝直面吵什麽大架的行動。兩個人如當初那樣背對著。她幾次欲言又止。
“今天,你開業。”小朝的話匣子被迫打開,不如一次性說開。不過此時的他醜極了。鼻涕雖然不流了但是從頭到尾沒有擦過。
“嗯。我不該說這些的。我誤會。”
“是呀,你誤會。我愛你!我愛你!我走了很遠買了這些衣服回來,你怎麽還能誤會我...就因為很年輕所以要遭人閑話嗎?難道你武靜晗跟我相好並沒有做出被人說閑話的準備嗎?”他的兩句話一次指向了自己,一次指向了她。竟然是同一緣由。
“看來你是做好準備了啊。”
“我是年輕,不過我沒有好奇心,我也不想每天什麽都沒做就被人說成這個肮髒樣子!不如我哪天直接去做了,離開你好了!”
朝顯榮氣話走在上頭,也是故意將了一軍。畢竟他那好看的臉到現在都沒有人幫忙擦,太丟人,自己也故意不擦。
靜晗有些驚訝,明明是她佔理的,怎麽反倒頭變成這樣。
靜晗不接話。
朝顯榮的褲子髒的要命,他渺小的忍耐力還在一直忍。
“看得出來,你不是。我也不想跟你吵架。但是每次都有人過來講。”
朝顯榮覺得靜晗並不在乎他的‘漂亮’於是他就忍不住了,
提議先去衛生間把臉洗了,簡單上個粉餅在換個褲子繼續接下來的話題。 “那,我能不能先去衛生間。”剩下的‘洗把臉’他選擇用動作表示,並不想說出來。因為他覺得丟人。
靜晗一言不發。
朝顯榮帶著紅紅的眼睛,醜到爆的臉把門打開,去了衛生間。
顯然靜晗的氣還沒有生完。
因為這個男人實在太漂亮了!漂亮到...一深陷下去愛他,就無法第一時間不選擇控制他。
雖然知道自己的行為很‘惡心’;對方不買帳;她自己也覺得這不是愛一個人的表現;但她還是怕失去,怕失去,怕失去這個人。
靜晗也出去了,前廳的人過來招呼。忙起來就忘記了時間,直到深夜21點20,人流才斷下來。她也在前廳聽到了不斷好評:“真好吃啊!還是你開的啊靜晗。”“好吃好吃。以後點外賣到我公司,我中午也要吃。”以上都是好評。
她把朝顯榮忘了。她記得沒看到他出過前廳,直到快十點,所有員工都走了的時候,她才發現,剛才說去衛生間那個人不見了。
她找遍所有的店內各個角落都沒發現他。
她打電話,發短信,都沒人回沒人接聽。她意識到,這次他來真的了。她一邊收拾還在想,為什麽會這樣。她想了很久才想到,他的那一副醜樣子,一直沒幫他清理。反而在說他,不理解他。
不過靜晗意識到錯誤了,她也不想去改正。
因為確實她親眼所見,她看到兩個人親昵的動作。 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朝顯榮:
他把外套拖下來,在腰間隨意系了系。臉上隨便用袖子抹吧抹吧,就以飛快的速度跑到了理發室的更衣間。似乎那裡更是他身心靈的歸屬地,盡管奔跑這一路上需要很多時間,他的褲子就像小孩子的尿失禁。
他在這裡換了褲子,重新整理頭髮。還好今天是工作日,這麽晚,打烊的任務就交給他了。
他弄完看到手機上震滿的短信和電話,他隻放在一邊不予理會。臨走時放在員工櫃子裡的最深處。
就這樣他們冷戰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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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朝奇怪的住所:
過了一周,小朝終於想起靜晗的電話和短信。
一周,小朝氣消了,先認了錯。
打電話約靜晗來家裡,靜晗也早就沒放在心上,只是等給台階下而已。
經過這次的事,兩個人彼此又相知了一分。
彼此牽絆,不在乎誰先認錯。
對於靜晗來說,這是認識他以來第一次到他的家。
朝顯榮的家距離靜晗的家有半個小時步行路程,一間小小的平房,
跟他工作過的AJ理發廳相差甚大。甚至在裡面最下級的人,也不至於會住到這種房間。
隔窗就是澡堂,陽光只有在清晨能入,但整天房子都還明亮。
小朝的家處在死胡同的最後一間,擋住去路的是一家六層的小型商貿,因為年久失修,商貿街也不紅火,這幾年一直很清淨,沒有吵鬧,沒有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