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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雙絕望眼》第二十二章 幸福裡
  “陳淪,醒醒,老師叫你呢”

  陳淪有些迷茫的睜開眼,做夢了嗎,因為昨天玩手機玩的太晚了,導致他第二天上課時一直打盹,看著即將發火的語文老師趕緊老老實實站起來回答問題。

  “回答的很好,你看看人家陳淪同學,就算上課睡覺,成績還是不錯,今年上個重點大學不是問題,劉平安你還不跟你同桌學學,都是一起睡覺的你怎麽就爛泥扶不上牆,你還想明年再來,還是……”

  陳淪拍了拍自己的同桌兼好兄弟,讓他不要在意語文老師的絮絮叨叨,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咱隻睡大覺哈。

  劉胖子看著自己同桌半是安慰,半是開玩笑的話,白了他一眼,明明是你小子睡覺的,管我什麽事。

  聽著熟系的下課鈴響起,陳淪收拾收拾書準備回家,他記得早上出門前老媽說中午做了紅燒肉,讓他趕緊回來吃,別在學校裡啃盒飯,想起老媽囉嗦得樣子,他笑了笑。

  把呼呼大睡的劉胖子叫醒,吹著口哨愉快的往學校門口走去。

  “陳淪,你是陳淪同學吧,沒想到你成績那麽好也來複讀了”

  陳淪聽到一個甜美的女聲在叫他,扭頭看去,發現一個膚色白皙,身材高挑的可愛女生正看著自己,身上還穿著和自己一樣的山明市一高校服,寬松運動的校服穿在女生身上,更顯的她青春靚麗。

  “哦,是林婷婷同學吧,我高考時生了一場大病,錯過了考試,正好再複讀一年,說不定可以考個更好的學校。”

  “好可惜啊,我記得你可是咱們班主任最看好的尖子生,既然咱們都在一起複讀,那,那你晚上能不能給我輔導學習,啊,對了我在十五班。”

  林婷婷看著陳淪開心的點了點頭,約好時間再見面,就飛快的走遠了,生怕再慢一點就被陳淪看見通紅的臉。

  陳淪看著她走遠,才不緊不慢的往公交站牌走去,自己高三時還是校籃球隊的,林婷婷是啦啦隊的隊長,因為他長的也挺帥的,學習又好,深的小女生喜歡,不少損友都打笑他倆是“金童玉女”。

  他對這個女生還是挺有好感的,奈何高三時壓力大,學校堅決反對早戀,兩人就不了了之,沒想到複讀時還能再遇上。

  坐上回家的“488”公交車,因為趕上下班時間,正好就剩一個座位,趕緊坐了過去,拿起四年高考六年模擬看了起來。

  公交還沒行駛幾站,就上來一個拄拐的老大娘,陳淪直接站起來給她讓了座,老大娘滿眼疼愛的看著陳淪,直誇他懂禮貌,是個好孩子。

  看著公交停靠在了自家小區“幸福裡”的站牌前,陳淪趕緊按鈴下車,一段手機鈴聲從兜裡響起,他看了眼備注眼中帶笑的接了起來

  “媽,我到小區門口了,要不然你跟我爸先吃吧,保準你們一動筷子我就到家了,嗯嗯,就這樣吧,真到家門口了。”

  按下電梯,等電梯時不少鄰居都跟他笑著打招呼,他也一一點頭問好,這套房還是他爸在公司剛當上科長的時候買的,公司還補貼了不少錢,就在原本一直居住的老小區附近。

  他平時沒事的時候都會站在陽台,看看那個充滿他童年回憶的家。

  一打開門,就看見眼角帶有皺紋的母親正圍著圍裙,笑著把紅燒肉盛出來。

  聽見開門聲的陳父也趕緊放下手裡的報紙,招呼他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圍在餐桌前。

  “媽,不用給我再給夾肉了,

碗裡已經滿了,你跟他爸也多吃點,我聽說這紅燒肉既美容又養顏。”  陳父陳母欣慰的看著自己兒子,一直感歎自己老了,孩子都長那麽大了,還懂事,讓他平時別學那麽晚,也不要給自己壓力,盡自己最大努力就行。

  陳淪有些心虛的看著母親說知道了,還嘴甜的說他倆沒老,一直都跟剛結婚時那麽年輕,逗得二老笑的合不攏嘴。

  吃過飯幫忙刷完碗筷,就匆匆忙忙地回學校上課去了,臨走還不忘親他媽媽一口,眼看陳母又要念叨幾句路上小心,趕緊離開家,他怕他再不走,他就不舍得離開了。

  走到公交站牌,看著廣告牌上玻璃反光倒映的自己,陳淪笑著搖了搖頭,看著488公交從站牌路過,他並沒有選擇上車,而是繼續往前走一邊欣賞著這個城市,一邊感歎幸福生活的枯燥。

  而公交站牌上陳淪的身影並沒有跟著本體離開,而是帶著一臉嘲弄的注視著陳淪的背影,仿佛在看一條被圈養起來的寵物。

  走到曾經居住的舊小區樓下,站在那裡的陳淪抬頭向上望去,用手遮擋著刺眼的太陽,找到自己家的陽台位置,走了過去。

  一輛小汽車正停在那裡,完好無損。

  “出來吧,這種虛假的夢境一點意思都沒有。”

  現在是上班時間,本該人來人往的小區裡空無一人,只有幾輛破舊小汽車停在那裡。

  “跟我摔下樓那天一模一樣,我說你那麽大的能力,怎麽就不能用心設計下這個夢境。”

  陳淪話音未落,天地已經變了模樣,原本晴空萬裡豔陽高照的天空,也被絕望染成黑紅色,面前的那輛小汽車一點點凹陷下去,就像有人把一堆重物從樓上扔在上面,一道人影在之上漸漸浮現,正是那天被推下樓的陳淪。

  車頂上的陳淪翻身而下,瞪著漆黑的眼睛好奇的打量著他,笑著開口道

  “不喜歡這個幸福的世界嗎?有什麽不滿意的提出來我改。”

  “挺喜歡的啊,也謝謝你讓我也嘗試了一下幸福的生活,感覺確實有所不同,不過我是陳淪,不是被你圈養在這裡動物。”

  陳淪說完就揮拳砸向那個絕望化成的自己,人影被打的飄散,又慢慢聚攏起來。

  “這個世界,應該是你根據我心中幻想而建立的,可能是我想象力太不豐富了吧,竟然漏洞那麽多,幾乎是我想要什麽,你就安排什麽過來。”

  絕望收起虛假的笑容,冷冷的盯著他,充滿惡意的黑眼睛仿佛要把陳淪吞噬。

  “怎麽了?不笑了?繼續笑啊,你不是很猖狂嗎,這裡是我的內心世界,我的身體,我的地盤,其容你來放肆。”

  看見絕望不在笑,陳淪痛快的放聲大笑。

  “你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把我吸引出來,再把我騙來你的內心世界,你想做什麽?我勸你不要亂來。”

  絕望氣急敗壞的撲向陳淪,這裡的他使用不了絕望的力量,他和陳淪本就是一體的,唯一的蠱惑力量還被陳淪識破,可是還沒有碰到陳淪的身體就被一道空氣牆擋住。

  “要不是你想看我被你耍得團團轉的樣子,我怎麽能騙你出來,是你自己自食惡果,與我何乾,你給了我幸福,不如我來給你絕望?”

  陳淪用空氣牆死死的擠壓住絕望,看著他一點點的變為原本一團漆黑的身影,一點點的折磨他,既然那麽喜歡折磨人心玩弄人心,也該讓他嘗試嘗試被人折磨,被人隨意把玩的感覺。

  “你說的對,既是你選擇了我,為是我選擇了你,我從來都不是在地裡悶頭苦乾的質樸少年,我是生活即使充滿絕望也絕不認輸的陳淪,你猜我會不會毀滅你。”

  這時的絕望已經被擠壓的沒有人形,像一個圓滾滾的黑球,痛苦的絕望正被折磨的嗷嗷嚎叫。

  “別,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陳淪放開了垂死掙扎的絕望, “我告訴你,你來自人性,也會被人性牽製”

  趴在地上的絕望一言不發,他從人性中被人製造出來,頭一次感受到了其他的負面情緒,這讓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我願意把力量給你,願意由你為身體的主導者”

  “哦?口說無憑,我憑什麽相信你的話。”陳淪在心底暗笑,到底是一種負面情緒,還真是好騙,萬一不是絕望,來個什麽欺詐,說謊的,自己還真忽悠不住。

  “你可以把你內心的希望分一部分給我,我的唯一弱點就是人心中的希望,我會把力量全部封印在你的眼中。”

  陳淪沉吟了一下,對著絕望指了指遠處大樓裡的兩道身影,問他可以嗎,看著絕望點了點頭,他伸手一握,遠處大樓頃刻間土崩瓦解,一道潔白的光點至心口飛出。

  陳淪看著潔白光芒,他感覺心中少了點什麽東西,空蕩蕩的,這是自己在地球對家人幸福美滿的希望,看樣子以後也用不上了,不如就給絕望。

  絕望伸手接過白點,聖潔的光芒如同耀眼的陽光,輕而易取的突破了黑暗,絕望忍著身體被融化的痛苦,趕緊將希望放在自己的心口處,咬著牙對陳淪說

  “我需要暫時閉關一段時間,你沒到通智境不要召喚我。”

  陳淪盯著痛苦的絕望,發現自己確實可以操控他心中的希望,一念之下就可以將他摧毀,這才招手放他離開。

  最後看了眼自己內心世界建立的夢境,毫無猶豫的將天空打碎,感受著地動山搖,慢慢的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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