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木劍八正在忍受巨大的痛楚。
每動作一分,身上就會傳來一波波痛苦,刺激他繃緊的神經。
李川莫名其妙的問話,讓他忍不住分心。
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意志唰的一下卸掉,身形踉踉蹌蹌險些掉下去。
目光有些渙散得看著李川,汗水和血水融合後順著臉龐掉落在雙殛台。
心裡浮現不妙的預感。
下一秒驗證了他的猜想。
不見李川任何動作。
忽然間,更木劍八發現自己身處的空間變得粘稠,如溺水般難受,一隻無形得大憑空將他握住,只露出頭顱,從身體上傳來的觸感,第一次感受到恐懼。
強大得自尊迫使他強行冷靜下來,雙手握拳橫在胸前,試圖撐開束縛,但李川的恐怖一拳已經讓他完全喪失戰鬥能力,因為用力,經脈和血管在大力下陣陣抽筋,隨著發力,一波接著一波的痛楚浪潮般試圖淹沒他僅存的意識。
一切都是徒勞。
李川靜靜看著面前砧板上魚肉。
眼神裡沒有剛來時的憨厚,和氣。
只有陰冷。
抬頭,朝其中一個方向望去,透過層層空間最終定格在宮殿中央的靈王。
靈王宮。
曳舟桐生站立在一旁,面無表情。
山本元柳斎重國站在靈王下方,顯然李川的實力超出他現有認知,他對自己實力有超強自信,但護廷十三隊是他一輩子的心血,經不起摧殘,千年的直覺讓他直接來找靈王,商討應對方法。
靈王看著下方的山本元柳斎重國,正準備開口。
忽然間意識到什麽,抬頭朝一個方向望去,透過空間,映入眼簾的是李川陰冷,暴虐的眼神。
死神界面最頂尖的兩人在此刻第一次遙遙對峙。
一名是代表虛圈意志的頂級貝斯特。
一名是作為三界目前兩界鍥子的靈王。
李川傳達的意思很簡單,來屍魂界不是旅遊的,我是來討利息的。
凱瑟不作為導致虛圈落敗是他咎由自取,沒什麽可以說的,但是千百年來你們零番隊每隔三百年來我虛圈大掃蕩,還布下千年棋子試圖取代虛之意志,這筆帳我們要慢慢算。
每隔百年組織的敢死隊滅殺虛圈有生力量,這筆帳也要算。
今天我來討要利息,如果你敢阻攔,我殺光所有死神,包括零番隊。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李川現在實力比當年凱瑟強大不知多少,除非集合比當初大一倍力量或許可以壓製住李川,但是想徹底滅殺,完全不可能,大不了虛圈意志重新把空間連接點關閉,有系統存在,這些全是紙老虎。
況且目前死神已經和滅卻師成為死敵,地獄已經甩開膀子單乾,就現在屍魂界實力而言,弱得可以。
山本元柳斎重國沒出現在雙殛台,不代表李川不知道他在哪裡。
傳達完意思,李川收回自己的目光。
靈王默然,以他的了解自然清楚,現在四個世界,李川的實力最強,尤其是還沒找到方法克制的生命移除,零番隊五人無限復活的優勢不複存在。
這種憋屈的無力感,千萬年來第一次,但是又有什麽辦法,那些慘死的瓦史托德,又有誰來替他們無辜。
看向下方的山本元柳斎重國,想說什麽,但如鯁在喉。
“你回去把。”威嚴的聲音傳入下方兩人耳中。
總隊長呼吸一窒,微微睜開雙眼,
看向上方的靈王,完全沒料到對方會直接下逐客令。 氣氛瞬間變得詭異。
千年的涵養讓他沒問為什麽,執著拐杖轉身打算離去。
“他沒有殺意。”
山本元柳斎重國的身影一頓,而後繼續朝外走去。
曳舟桐生朝靈王行禮後也退出靈王殿。
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靈王複雜無言。
“哎......”
曳舟桐生快步追上元柳斎,她能理解對方此時的心情。
“靈王有自己的計劃。”
“那人到底是誰?”
“不能說,雖然我們知道其身份,但是對他的了解甚少。”
“現在對方已經攻入護廷十三隊,除了我,其余小崽子完全不是他對手。”
“靈王陛下可能知曉他的來意,但是現在對他的實力,能力,天賦完全沒有任何資料。”
“而且.....”說道這裡,曳舟桐生稍作停頓。
“以下資料屬絕密,希望總隊長慎言。”
元柳斎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眼前的零番隊隊長。
後者硬生生注視他,繼續說道:“那人有流逝生命,靈魂的天賦,靈壓強度空前絕後。”
“斬魄刀是空間天賦,目前我們了解的就只有這些。”
“如果他想殺死護廷十三隊所有隊長,只需開啟流逝生命靈魂的天賦,你的學生以及手下堅持不了一刻鍾。 ”
“所以,靈王暫時讓我們靜觀其變。”
元柳斎靜靜消化這些信息,空間天賦,流逝生命,籠罩整個護廷十三隊的靈壓海洋,讓他產生極大的危機感,如果處理不當,護廷十三隊將不複存在。
至於靈王為什麽說靜觀其變,很簡單,他沒把握鎮壓李川,甚至集合屍魂界所有力量都沒有成功的可能。
只能希望對方早點達到自己的目的然後快速離去。
千百年來,屍魂界作為三界的老大,居然被一名旅客相逼至如此,沒有任何辦法,元柳斎突然間發現自己真的老了。
曳舟桐生繼續說道:“希望護廷十三隊可以逼出那人部分實力。”
“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
“不惜一切代價。”曳舟桐生一字一頓說道。
元柳斎複雜得看著他,他自認為可以戰勝李川,但是如何保存屍魂界實力卻不得其法,這次來是和靈王商討如何保全護廷十三隊,但對方的回復卻讓他難以接受。
要把他精心培養的學生以及手下推往前線,以性命作為交換對方的情報。這怎麽能讓他接受。
零番隊這五人明知道他此行來意,沒有前去幫忙化解危機,反而躲在幕後,再聯系靈王先前的態度,那麽只有一種可能。
他們曾經產生過交集,甚至交過手。
流逝生命,對他們的不死不滅產生了威脅。
令他們不得不防。
想到這裡,元柳斎看向輝煌的靈王宮,隻覺非常陌生。
身影顯得更加蒼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