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揚看到自己老爹這麽生猛,安心地坐到他的凳子上。
果然是不能以貌取人,老爹實力居然這麽駭人,把慎的面罩都給粉碎了。
剛才慎說,佛朗哥是修行者?
雲揚再次好奇了,修行者大都在艾歐尼亞,佛朗哥一個諾克薩斯人,怎麽是修行者?
“姑姑,他怎麽會是修行者?”
卡佩背著手,眼神幽幽。
“你母親生下你後,生了重病,面色灰白,生機衰敗,你也是,你們母子差點一起一命嗚呼。”
說著,她憐惜地摸了摸雲揚的臉,接著講說陳年往事。
“你舅舅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強行保住了你們的命,但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但他告訴你父親,去神廟修行,或許有辦法,於是你父親就去了。”
“他天資很強,在某個神廟中剃發,一修就是兩年,歸來時真的暫時緩解了你和你母親的病症。”
雲揚眺了一眼佛朗哥寸發,終於明白他為什麽會留這個髮型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你跟你母親的脖頸後,長出一朵黑玫瑰刺青。”
提到黑玫瑰刺青,那邊正在跟慎大戰的佛朗哥暴喝一聲,徒手握住慎的鋼刀,手上綻放著輝耀的秘力。
“碎!”
在這含憤一擊之下,鋼刀折斷成三截。
卡佩正吃驚於他們的大戰,卻感到身前有一股猛烈的氣浪。
“黑色玫瑰!”
雲揚咬牙切齒,他的惡魔之力快要壓抑不住了,狂暴的開始潮動。
前面說的怪病他還不很明白,可聽到佛朗哥修行回來後保住他們母子,他們的身上卻出現了黑玫瑰刺青時,他哪裡還能不明白。
那個潛藏的龐大組織,帝國的實際操縱者——黑色玫瑰,在有意識地針對唐吉坷德家族。
也就是他們對自己跟母親下得毒手!
碧翠斯感受到雲揚身上拉默的力量,極為難受。
“小子,聽完,那件事你那個舅舅跟我講過。”
在它的話語之下,雲揚艱難的平複了身上的惡魔之力。
卡佩搖搖頭,繼續說:“是黑色玫瑰,你舅舅率先發現了這個神秘的組織,也通過手段得知,你們母子身上出現的種種怪事,都是他們搞得鬼。”
“那一天,你舅舅下令處死了很多黑色玫瑰的人,甚至包括他的父母。”
“而執行者,是你的父親。”
雲揚微微歎息。
聽著佛朗哥在跟慎戰鬥時咆哮,他能明白,這是在宣泄怒火。
他終於明白了一些事情,針對他們母子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黑色玫瑰。
這個組織,很可怕,可怕到連斯維因父母都是他們的成員,暗中操縱著帝國。
“那天,你父親殺了很多人,屍體被他丟進護城河,堵塞了河流。”
“不過也因此,黑色玫瑰被根除了,這個潛藏的帝國毒瘤一夜之間被你舅舅跟你父親連根拔起。”
說到這裡,卡佩臉上古怪之色,欲言又止。
而雲揚也眉頭一皺。
他知道原著,黑色玫瑰並沒有因為斯維因的這次行動被根除,反而這是一次黑色玫瑰由明面徹底轉向地下的開始。
黑色玫瑰甚至因此更加強大,一舉控制了國王達克威爾,真正掌控了諾克薩斯帝國。
他不知道,卡佩跟佛朗哥知不知道這件事,如果不知道就會很危險。
還有自己的舅舅斯維因,
他知道麽....... “你的身上已經沒有詛咒的味道。”碧翠斯用血瞳掃視著雲揚。
卡佩點點頭,肯定它的說法:“那天之後,你跟你母親脖子後的黑玫瑰消失了,病情也有所好轉。”
雲揚聽著,感到疑問。
“那為什麽她還是......”
卡佩深深望了一眼雲揚。
“我不知道,她去世的那天,我跟你父親都不在都城,你父親為了獲取一些珍惜的藥材,不惜殺進別國王宮,因此沒有見到她最後一面。”
“唯一見到她最後一面的,只有你舅舅斯維因,還有你,可惜你因為一些事失去了很多記憶。”
雲揚一邊聽著卡佩的講述,一邊看著那邊激戰的佛朗哥與慎,怔怔出神。
他沒有童軍戰場之前的記憶,只有斯維因才知道答案。
佛朗哥在那邊大戰,似乎都能聽到她的話。
他失神了片刻,被慎的半截鋼刀一刀斬向手臂。
但令人詫異的是,刀肉相交,隻傳來金石交鳴之聲。
“你很強。”
慎凝望著被佛朗哥抓斷的鋼刀,沉聲道。
“呵,保不住妻兒的強。”
他自嘲一聲,凶性大發,雙臂揮舞,想要奪下慎的魂刃。
只有這把刀,才對他有威脅。
但慎不如他願,等得就是他伸向魂刃的手。
慎丟掉鋼刀,雙手持著魂刃,紫意盎然,紫氣氤氳,匯聚到魂刃上,一劍甚至引動了雲彩,一齊斬向佛朗哥。
正當佛朗哥避無可避時,一隻惡魔巨手一把抓向慎,強行逼退了他。
“我暫時原諒你。”
雲揚右手捏拳,想要抓住慎,但魂刃一動,惡魔巨手被斬斷,化成晶輝消失了。
他沒有再出手,而是拔出血刃。
慎的魂刃很克制惡魔之力。
盡管還有很多疑惑沒有解開,但雲揚已經知道,佛朗哥不是一個拋妻舍子的人。
他的確有苦衷,難以出口的苦衷。
父子二人並肩,佛朗哥松松拳,有些不耐煩。
“爬,不用你,讓你看看,老子在神廟過得苦日子都獲得了什麽。”
他的拳頭散發著秘力的輝澤,神秘而又霸道。
修行者,隻修肉身和精神,佼佼者便如佛朗哥一般,徒手切金斷玉。
“我勸你冷靜一下。”
卡佩突然走到跟前,將手搭在佛朗哥的肩膀上,手指著剛才被慎斬開的雲彩,逐漸變得暗沉。
雲揚抬起頭,看向天空。
此時接近傍晚,但剛才火燒雲還是如赤霞一般遍布。
不過頃刻功夫,整片天空都變得暗沉,壓抑。
“他們的援兵?”
佛朗哥摸摸自己的寸發,看向發生變化的天上。
“應該不是。”
雲揚搖搖頭,怎麽可能是慎的援兵,均衡教派的暗影之拳阿卡麗都離開了,狂暴之心也被自己逮住,已經沒有強者可以馳援他們了。
他看向慎,發現慎看向天上的眼神中,有一抹深深的無奈。
陰影逐漸壓倒了光彩,遮蓋著一切,雲彩無法露出任何一絲陽光。
一切影子都仿佛有了實形,蠕動著,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
陰影中有低沉的聲音嘶嘶作響,雲揚感覺很熟悉,自己應該聽過。
“慎,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