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魔法的味道。”
雲揚從這股陰影中感受到了很熟悉的氣息,是凱隱曾經使用過的暗影魔法。
但又有不同,這個明顯更加強大,更加充滿禁忌的氣息,令人生畏。
“裝神弄鬼。”
卡佩臉上露出冷色,抽出她的血刃,隨即一道血芒宛若秋湖炸起,蛟龍騰飛,斬向逐漸彌漫的陰影。
雲揚大驚,姑姑使用的血刃跟自己是一樣的,只不過她的有劍鞘,使用的威力也明顯大得多。
他仔細看向她斬向的地方。
只見血芒與陰影接觸,被緩緩侵蝕吞噬,隨後消失不見。
“你一如既往的沒用,慎。”
陰影浮動,逐漸聚成一個人形。
他穿著森森忍鎧,冰冷的鎧甲上似乎有血滴,正在低落到地上被折斷的鋼刀上。
“影流教派教主,劫!”
卡佩後退一步,眼神在劫跟慎之間飄忽不定。
雲揚也有驚訝。
怎麽會是劫,他可是慎的殺父仇人,也是他讓均衡教派四分五裂。
如果均衡教派的教主不是慎,恐怕會優先跟影流死磕,而不是對付諾克薩斯。
“他很強。”
慎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凝重地望著佛朗哥。
“那就交給我。”
劫低沉的聲音讓雲揚極為不適應,因為這讓他想起了曾經自己重傷倒在地上,劫選擇帶走凱隱,而沒有選擇自己。
“你去哪?”
眼見陰影逐漸朝佛朗哥蠕動,雲揚把血刃一橫,直對著劫。
“哦?”
整個人埋沒在陰影中讓人看不真切的掃視著這個敢拿著武器對著自己的人。
上一個這樣的人,如今成為他的關門弟子。
“怎麽,不記得我了?”
雲揚豎著血刃,暴烈的一劍直接斜劈向劫,一道滿月血芒斬向了他。
劫從那道血芒中感受到別樣的氣息。
“那是惡魔之力,十分強大的力量。”
慎提醒著他。
“呵呵呵呵呵。”
劫好像聽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他略微一伸手,鐵森森的臂刃探出,暗影圍繞在其上。
臂刃揮動,暗影的力量肆虐,斥散了血芒。
他仔細看了一眼雲揚,若有所思。
“你是凱隱旁邊的那個?”
“我是你大爺!”
雲揚身形閃爍,背後黑翅若隱若現,極大提升他的速度。
左手握拳,一張惡魔巨手在劫的頭頂出現,抓向他。
右手持劍,這次他選擇從橫劈,讓劫避無可避。
自己跟劫其實沒有什麽太深的糾葛,但當時他不救自己,讓自己差點被渡鴉吃掉,令雲揚極為不痛快。
慎的魂刃紫幕再次浮現,擋住了他的血芒,與此同時惡魔之手也被他用魂刃斬去。
“你為什麽要來。”
應對掉雲揚攻勢的慎,沉默了一下,轉頭問劫。
“救那個更加沒用的松鼠,它現在應該明白了,均衡是愚者的導師。”
看著慎跟劫聯手,雲揚確實是感覺有點棘手。
“慎,你的殺父仇人在你旁邊沒點反應,區區殺父之仇?不值得你報是吧。”
他故意刺激著慎,想讓兩人起爭執。
真讓他們聯手去救凱南,事情就確實有點麻煩。
慎遠遠望了他一眼,毫無反應。
“我測,還真是區區殺父之仇。”
雲揚懊惱地拍了拍腦袋,
實在是不理解慎的腦回路。 “媽了個巴子,虧我剛才還尊稱他教主,原來是個沒孝心的東西。”
佛朗哥也看到慎對殺死自己父親劫毫無反應,自己也開始生氣。
他龍行虎步,渾身氣勢再漲,想要上前一挑二。
“嗡!”
三枚帶著綠光的苦無飛向他,佛朗哥反應過來,後退一步。
“暗影之拳,阿卡麗?”
“不,是離群之刺。”
雲揚看著忽然趕來的阿卡麗,感覺很有意思。
這樣一來,局面更複雜了。
“哦?阿卡麗,我聽說你退出了均衡教派,是真的?”
劫饒有興趣地看著神情冷淡的阿卡麗,有些想拉攏她。
慎神情複雜地看著自己一手帶出的徒弟,如今刻意站得離自己很遠。
但他依舊一言不發。
“我退出均衡不是認可影流,一個殺死自己師父的人,不值得信賴。”
阿卡麗冷冷地瞪了一眼劫,她的情緒向來直接。
佛朗哥不耐煩地站出來。
“別廢話了,想救那隻閃電松鼠,放倒我。”
“還有我。”
雲揚揮動血刃,甩了個劍花。
但卡佩提著血刃,擋在了他身前。
“小孩子,不要湊熱鬧。”
她肩頭上的碧翠斯消失不見,持著血光寒寒的血刃,和佛朗哥並肩站在一起。
“......”
雲揚摸著下巴,聽到姑姑說自己是小孩子,總感覺怪怪的。
“你口中的小孩,剛才殘忍的殺死了一千名無辜者!”
阿卡麗含恨,眼中好似有一對銳刺,扎向雲揚。
卡佩提著血刃,笑吟吟地走進她。
“那又如何呢?我親手或間接殺死的人,可以堵塞江流,小姑娘。”
她手中的血刃輕輕揮動,振動劍身。
“好好看。”
她對著雲揚低語。
其實不用姑姑說,雲揚也在觀察。
卡佩也是血刃的使用者,而且看她跟碧翠斯的親密的行為舉止,似乎他們的關系很不一般,不只是契約關系。
她手中的血刃揮動似乎很有規律,但細細看去,又讓雲揚感覺頭大,每一次揮動劍身都在輕顫,發出輕微的嗡鳴。
“嗡!”
無數道被震蕩的血芒,殘影一般隻衝阿卡麗,讓她瞳孔一縮。
淡紫的劍陣帷幕再次出現,慎靠近阿卡麗,為她擋下來自卡佩如連潮般的攻勢。
“就等著你呢!”
佛朗哥見卡佩封死了慎的位置,一記重拳砸向劍陣帷幕,震蕩的漣漪回響,讓人震耳欲聾。
劫隱藏在陰影中,暗自觀察。
“均衡,脆弱無比。真理,存乎暗影之中。”
他身上的暗影湧動,裹挾著磅礴的能量,直衝佛朗哥。
“我現在深深懷疑,你是不是瞎子。”
一隻烏黑發紅的龐大巨手阻攔了陰影去路,一隻猙獰巨眼出現在劫的頭頂。
雲揚手持血刃,看著劫,有些生氣。
這家夥是不是故意的, 怎麽每次都裝作看不見自己,劫難道不叫劫,叫李青?
沒有了慎的魂刃,惡魔之力開始發威。
巨手阻攔了暗影魔法,而巨眼逐漸膨脹,隨後轟鳴一聲猛然炸裂,一股猩紅氣流四處奔逃,見陰影一掃而空。
直到此時,雲揚才再次看到了劫的真身,那森然的忍鎧,斑駁的血跡,訴說著這位弑師者的戰績。
“惡魔?看來確實有些意思。”
劫發現暗影魔法似乎被那隻巨手侵蝕吞噬了,效果甚微,於是伸出寒光閃動的臂刃。
雲揚也放下左手,提著血刃。
“那就讓我們,堂堂正正的用兵器決勝負吧!”
看到他提著劍,踏著迅捷的步伐衝向自己,劫微微一愣,沒有多想,身形虛幻一下,也衝向雲揚。
畢竟那把血刃傷不到這位忍者宗師,劫有這個自信,除了自己的弟子凱隱或許有機會再十幾年後超越自己,其他人都沒有這個可能。
“嘿。”
眼看著劫離自己越來越近,雲揚嘿然一笑。
現在沒有拉默的任務指標了,但是使用惡魔之力卻越來越廢魂屑了,自己已經足有兩千多魂屑力量,但一次惡魔升華就幾乎消耗殆盡。
但是帶來的好處也是極為明顯的,他的身體素質雖然不及佛朗哥,卻也絕對站在凡人巔峰了。
如果能再積累魂屑,再開啟一次惡魔升華,雲揚很好奇,自己是不是下次就能吊打老爹了。
他暗中悄悄勾動左手。
“我很好奇,如果把你拉回來,會掉多少魂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