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進城的時候還是清晨,馬車上的貨物滿滿。
此時已經是日落,在老翁一番努力之下,整整一馬車的獸皮被賣出去了三分之一。
大約,有一百多件。
而堆積的金幣袋子,幾乎有阿狸等身那麽高,讓這隻小狐狸暈乎乎的。
“盛惠盛惠。”
隨著最後一個客人將手中的金幣袋子遞給雲揚後,今天一天終於結束。
“天啦咯!”
雲揚無奈地看著抱著一堆裝著金幣的袋子不撒手的阿狸,知道她第一次見到這麽多金光閃閃的金幣。
饒是自己談了這麽多生意的老翁也有些發暈,那旁邊跟小丘一樣的布袋子裡面裝得全都是金幣。
“我從未見過如此之多的珍奇獸皮。”
老翁恭敬地朝著雲揚鞠躬,似乎比向吉恩會長鞠躬時更加認真。
他明白,之所以能有這麽多金幣,全是那些珍貴獸皮的原因。
而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竟然能帶來整整一馬車這麽多珍貴的獸皮。
不論如何,他已經肯定雲揚一定是一位大商行的豪客。
“不必如此,對了,你挑幾個袋子拿走吧,那是你應得的。”
雲揚朝阿狸使了個眼色,她便笑嘻嘻地拿出幾個最大的布袋子,毫不吝嗇地遞給了老翁。
見老翁雙腿一顫,想要給自己磕頭,雲揚連忙拉住。
“說了不用,要是沒你我指不定得被那些刁滑的商人怎麽樣坑呢,我還有個事,你要是不嫌麻煩幫我順道一起做了。”
老翁明顯是個在塔利亞生活多年的小販,應該很是熟悉本地的風土人情,雲揚覺得這麽一個好的向導可不能放過。
“您說您說,只要能做到的,一定幫你解決!”
“也沒什麽,就是之前那個烏鴉罐子打了,你再做個小一點的就成,跟她手中的差不多大就行。”
一想到剛才被那個瘦猴打掉的罐子,雲揚搖了搖頭,阿狸的一番心意怎麽說也不能浪費。
“唔唔!麻煩你了!”阿狸也重重地點頭,為表誠意她還將鬥篷摘了下來。
“這!”
一副絕美的容顏頓時暴露無遺,如凝脂般晶瑩剔透的肌膚,在黃昏的余暉中紛映著一絲紅暈。
紅唇因為汗漬微微濕潤,跳脫的一雙狐耳頓時迸出。
饒是之前天天欣賞的雲揚看到阿狸的真容,依然感覺到驚豔。
紅顏禍水,傾國傾城。
“您也是瓦斯塔亞人麽?真是美麗,您二位真是般配!”
長著一張熊臉的老翁由衷感慨,讓阿狸的耳根有些發紅。
“哎呀,不是那樣......”
“啥子哦?她不是瓦斯塔亞人,我們也不是......”
雲揚撓撓頭,卻被阿狸恨恨地掐了一把。
“哎喲你幹啥子。”
老翁見二人打鬧起來,乾咳幾聲。
“渡鴉罐當然能做,白狐罐我還有更加精美的,都在我的作坊,您二位願意一起來嗎?”
看著老翁老繭密布的手,雲揚知道這是個老匠人,很希望他去看看。
他拿掉阿狸亂掐的小髒爪子,開始將獸皮跟布兜搬運到馬車上,一邊搬一邊想老翁詢問。
“可以,能否幫我們找一處落腳點歇息,這幾天還是要賣貨的。”
雲揚說這句話時看似隨意地掃了一眼街角。
晌午那一群兄弟會的家夥正不懷好意地望著自己這邊。
他們早就該下班了,連吉恩派來幫忙維持秩序的人都走了,他們卻始終沒有走。
顯然,他們還想乾點不該乾的事。
“看您說得,我家院子還蠻大的,二位搬進去就可以了,您不知道,光是您給我的金幣就足夠買好幾套那樣的院子了。”
老翁也不管自己的攤子了,幫忙將剩下的許多獸皮搬到了車上。
而阿狸則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坐到車廂裡不出來。
翁斯曼為他們驅車,這倒是讓自己悠閑了下來。
“我叫翁斯曼,還未請教您二位的姓名?”
“唐吉坷德·雲揚,一個商人,你叫我雲揚就好了,她是阿狸。”
二人坐在車上,開始閑聊,讓雲揚沒想到的是,這個看起來一臉憨厚的老翁已經四五十歲,做了二三十多年的生意。
“今天一共售出一百二十一件獸皮,共獲利一萬五千六百金幣。”
聽著老翁跟自己匯報,雲揚也有些咂舌。
一萬金幣,那就是十萬銀輪,兩萬帝國幣。
老翁拿一分,就是一百,而自己卻是全須全尾地拿走這一萬金幣。
而這,僅僅只是三分之一的獸皮。
馬車上還有大半都沒有售出。
這些都是軍隊的繳獲跟冰原狐族的私產,自己不好動。
不過,軍隊的繳獲那不就是佛朗哥的東西嗎?自己拿個兩千金幣當幸苦費應該合情合理吧。
正思索著自己該拿走多少的雲揚,冷不丁感覺有人在望自己。
“老翁,能快一些麽?”
他壓低嗓音,朝老翁說了一聲,而後余光掃視後方。
果不其然,還是那群兄弟會的家夥,他們正扛著槍,裝出一副巡邏地樣子。
正在駕馭馬的老翁也注意到了那些兄弟會的家夥,背後一冷。
“他們居然還在,難道是覬覦這些獸皮跟錢財?”
他手下一緊,鞭子加重,馬車的速度頓時加快。
雲揚眯了眯眼睛。
這些崽種,還真是閻王好過小鬼難纏,吉恩那種態度,他們都還敢打自己的注意。
看來自己之前展現的武力不足以威嚇到他們。
“怎麽了,那些壞人又來了?”
阿狸掀開簾子,走了出來,見兩人神色凝重,她也看到了逐漸靠近馬車的兄弟會成員。
“哼,我去打飛他們!”
“你守著車,我去。”
雲揚拿住了阿狸躍躍欲試的小手。
之前阿狸出手切斷了那些家夥的土銃,他們還敢找上門,顯然已經有了準備。
這時候不宜讓她再去了,況且馬車上有一萬多金幣,還有大量昂貴的獸皮,這些都需要有人守著。
只能自己去了。
他摸了摸右手的渡鴉刺青,心裡有些發愁。
自己現在的惡魔之力遭到封印,用不出來,日落之前他就嘗試過使用惡魔之力,但毫無反應。
眼見兄弟會的家夥們發現自己注意到他們了,那些家夥立馬拐進了拐角,看不到蹤跡。
該死的。
要是自己能看到他們的蹤跡就好了。
雲揚心裡如此想著,異變突生!
只見本來他右手漆黑如墨的渡鴉刺青宛若活過來一般,睜開了一隻猩紅的眼睛。
“嘎!”
一聲囂叫在雲揚腦海中回蕩,隨即刺青中的渡鴉騰空而起,飛向夜空。
“我測?!”
眼見著右手的刺青沒了,但自己腦海中卻多了一副景象。
那是從天空中俯瞰大地的場景,繁華的城鎮,幾處明滅的燈火,幾縷嫋嫋的炊煙,還有幾個正在竊竊私語的,帶著頭巾的兄弟會的臭老鼠。
這是,那隻渡鴉眼中的畫面!
自己似乎是解鎖了什麽新得技能。
“怎麽了怎麽了?”
阿狸擔憂地拉拉雲揚的衣袖,她見雲揚呆立在車上,還以為他出了什麽事。
“沒事,老翁,正常返回,那些人我有辦法解決了。”
老翁神色一緊:“您有所不知,那些人極為難纏,實在不行我們交上一些金幣,破財消災吧。”
他以為雲揚有難處,不好去解決。
“無妨,你隻管回,那些人今晚一個都跑不了。”
見雲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老翁不好再說什麽,只是表現得憂心忡忡。
而阿狸則是很相信雲揚,他說有辦法那就是有辦法,於是她鑽進了車廂,又開始想那個渡鴉罐。
之所以雲揚突然極其自信,是因為剛才那隻飛出去的渡鴉。
他的腦海中也多了一段有關那隻渡鴉的信息。
惡鴉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