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渡鴉悄然落在了牆邊,啄啄自己的羽毛。
它下面,正是幾個兄弟會的成員,正在商議著什麽。
“大哥,猴子的仇不能不報啊,剛才怎麽不上,趁偏僻的路段弄死他們,吉恩會長也說不出來什麽的。”
“是啊,他們今天賣得那些獸皮也讓人眼饞,還有那麽多金幣,如果我們能弄到手......”
正當幾人議論時,牆上的渡鴉突然騰飛到他們面前。
“嘎嘎!”
幾個兄弟會的家夥疑惑地看著這隻渡鴉。
“換季了?哪來的扁毛畜生,真是晦氣。”
一個家夥拿著槍托,想要打走這隻奇怪的渡鴉。
“滋!”
在幾人悚然的目光中,渡鴉張開雀黑的喙,吐出一道熾白的閃電。
“啊!”
閃電直衝剛才叫囂的那個家夥,滋滋的電流瞬間將他的衣服電焦,讓他的皮膚燒毀,一股焦臭味讓幾人都捂住了鼻子。
“媽的,這是什麽鬼東西?弄死它!”
其中一個家夥顧不得暴露的風險,拿起土銃對準了渡鴉。
“砰!”
硝煙從槍管中噴出彈丸打向渡鴉。
但令幾人愕然的是,彈丸竟然穿體而過。
“呵呵。”
渡鴉詭異地笑了一聲,口吐人言。
“白天你們拿槍指著我很開心啊。”
瞬間,渡鴉口中再次噴薄出無數道閃電,瘋狂湧向幾個不知所措的大漢。
“啊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傳遍小巷,原本黑漆漆的夜空忽然變得亮堂,連正在駕駛著馬車的老翁跟阿狸都看到了。
“那是什麽?”
阿狸趴在小窗,不解地問身旁閉目養神的雲揚。
“煙花,好看嗎?”
“好看!”
“那就放得更大一些。”
正說著,雲揚心念一動,頓時那邊渡鴉眼神一厲,口中噴出的閃電再次成為純白的鎖鏈,套住了幾個已經被電得神志不清的兄弟會成員。
“哇,原來是你做得。”
阿狸微微驚訝,見那邊如同白晝一般的天空浮動著無數電蛇,往雲揚身上蹭蹭。
“哈哈。”
雲揚笑了一下。
雖然不明白自己怎麽突然掌握了新技能,但那隻自己放出去的渡鴉非常厲害。
不僅視野共享,自己還能遠程操控,讓它狠狠放電。
比起解脫之觸缺少了威力,比起永不複行缺少了禁錮。
但它勝在靈活,且出其不意。
車廂外的老翁聽到了小巷道那邊傳來的慘叫。
“他們那邊好像有什麽動靜。”
“無所謂,我會出手,趕緊回去吧,忙和了一天也該休息一下了。”
老翁見雲揚不再出聲,想了一下,閉上了嘴。
“呀!”
阿狸驚喜地看著那邊的鏈狀閃電忽然變成一個心形,驚喜地拍拍手,還揪著雲揚的衣袖。
“你弄得?”
看著由於自己剛才放電放過頭,導致積攢在一塊擠成一顆愛心的電球,雲揚苦笑一聲。
他哪有精力弄那個,釋放小渡鴉也是需要魂屑的,放電也是要魂屑的,這些其實都讓他有些疲憊。
不過看阿狸那個欣喜地模樣,他隻好捏著鼻子點點頭。
“是啊,特意給你放得煙花,好看不。”
“好看!”
阿狸白皙的小臉上多了一抹緋紅,
下意識往雲揚懷裡蹭,但他卻毫無反應。 實際上,忙了一整天,加上剛才第一次用小渡鴉,雲揚有些疲倦,睡著了。
“啊?”
聽著他微微的呼吸聲,阿狸悄悄用自己纖細的手指撓著雲揚手心。
但他依然沒什麽反應,睡得很沉。
見雲揚真的睡著了,阿狸凝望著他俊俏的面龐。
這些日子又是訓練,都是打仗,又是四處奔波,讓雲揚的臉徹底脫去了稚氣,帶上了一絲穩重之色。
阿狸美眸中光紋閃爍,淡金的瞳孔輕微地顫動。
她將俏臉往雲揚的臉貼近,甚至能感受到一股熱氣。
粉嫩的櫻唇微動,她閉上雙眸,想要更近一些。
“咦,貼這麽近做什麽熱死了。”
冷不丁的,雲揚睜開眼睛,看著湊上來的一雙紅唇嚇了一跳。
“哎呀!”
發現他蘇醒了,阿狸羞惱地別過頭,側身將臻首搭在小窗邊上,任由馬車時不時顛簸一下她,阿狸也不再去看一頭霧水的雲揚。
看著她背後兩條慌亂擺動的白尾,雲揚摸了摸下巴,不明所以。
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麽?
“到了到了,二位,下車吧。”
馬車忽然停了下來,老翁開口,原來到他的宅院了。
雲揚點點頭,下了車,阿狸也低著頭悄悄下來。
“我把車先停到後院,你們隨便轉轉。”
老翁家的宅院確實不小,連自己的馬車都能暢通無阻的停進去。
走進小院,能看到許多精美的瓦罐,還有一些似乎用來製作瓦罐的工具。
“阿狸,別亂動人家東西!”
自己一不留神,阿狸竟然坐在一個轉盤上,被轉盤帶動地轉圈,她玩得不亦樂乎。
“哈哈沒關系的,我這就再做一對罐子,專門定製。”
老翁停好車,從後院走出來,拍拍手上的灰,看著阿狸胡鬧地在自己的工具上嬉戲也不在意。
“呀不好意思。”
阿狸吐吐舌頭,連忙跳下來,不好意思地躲在雲揚身後,又好像想起了什麽,噘著嘴,又走到了一邊。
“怪丫頭。”
雲揚搖搖頭,不知道阿狸怎麽了。
只見老翁開始從一個木桶中和了一些特殊的泥巴,然後將泥巴放到了那個轉盤上。
“您二位想要什麽樣的?”
“之前那樣的就好。”
雲揚無所謂地回答,反正他只是不想阿狸難過,湊合一下就得了。
“我,我想自己做一個......”
沒想到阿狸有自己的想法,怯生生看著老翁,開口道。
“哦?小姑娘,這可不簡單。”
“我想試試。”
這讓雲揚有些詫異,不知道她怎麽想得。
見阿狸堅決,老翁點點頭。
“那我先做一個示范,你待會看著學著做。”
“好!”
老翁不愧是做了多年瓦罐生意的匠人,一坨醜陋的泥巴被他放在轉盤上不一會他就搓出一個雛形。
接著他拿著一個小刀掛刻著花紋,用一隻細筆勾勒,一隻精美的瓦罐胚子就出來了。
“我也試試!”
阿狸觀瞧了一下,立刻自告奮勇。
雲揚撓撓頭,為她讓開道路。
只見阿狸自信滿滿地從木桶中抱起一攤泥巴。
只不過,手法可能有些問題,一些肮髒的淤泥掉到了她身上,潔白的衣服頓時染上了汙泥。
不過她好像並不在意,小臉氣咻咻地,將泥巴甩在轉盤上,開始搓形狀。
“呃。”
雲揚看著一個奇形怪狀,歪七扭八的物件從轉盤上逐漸露出陣容,很擔心老翁的精神狀態。
不過看樣子老翁養氣功夫不錯,盡管他的泥被阿狸糟蹋的不成樣子,他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嘴角有些抽搐。
終於,泥巴被手忙腳亂的阿狸搓出一個雛形。
比起瓦罐,雲揚覺得這更像一個平底的碗。
不過阿狸看樣子很滿意,她不會用刀筆勾勒,就用自己的蔥蔥玉指,畫了一隻勉強能看出是隻鳥的東西。
“當當當!”
她用嘴使勁吹乾,然後如同獻寶一樣舉起那個她自己做得瓦......呃,碗。
“呐,給你。”
看著阿狸之前可人的小臉上沾染了不少汙泥,身上的衣服也有泥巴,雲揚於心不忍,接過了那個碗。
“好看嗎?”
阿狸的臉上沾著泥巴,期待地問著抱著碗正在沉思的雲揚。
“好,真的挺好的,你真聰明,一學就會!”
“哼!”
聽到雲揚誇自己,阿狸很開心,雙眼又彎成月牙,兩把尾巴胡亂擺動。
“確實不錯,帶著十足的心意。”.
老翁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雲揚,拍了拍他的肩膀,搞得他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