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內的士兵們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一幕。
暗紅的天空中電閃雷鳴,空氣被淒紅與熾白的電花交織,宛若滅世一般的景象讓人心神皆顫。
“這是什麽情況,魔法嗎?”
“快逃!”
無數士兵亡命一般四處逃竄,想要離開這片雷電煉獄。
“萬雷天牢引!”
天空上傳來一聲沉悶的響聲,雲揚心中升起一道不好的感覺。
隨著響聲傳出,不可計數的閃電從閃爍的雷雲中蔓延,徹徹底底籠罩了整座監獄。
同時無數的雷電從天而降,毫無征兆地炸穿地面,不斷轟擊著監獄,有的擊中了士兵,一擊就讓他們再無聲息,化為焦炭。
士兵們都是薩瑪利戰團的優秀軍人,但從未見過如此壯觀而可怕的景象。
一整座禁魔監獄,被那從雷雲中伸展出的雷電所籠罩,萬千天雷轟鳴。
德裡克的手始終按在劍柄上,警惕著暗中的阿卡麗,面上還有些震撼,不是因為這可怕的天雷。
剛才雲揚提到了惡魔之力,那個字眼一出來就讓他握著劍柄的手抖動。
他凝了一眼跟天上敵人對峙的雲揚,強壓下心中疑問,朝著士兵們大喝一聲。
“從大門走,立刻,全體撤離。”
這一聲頓時讓他們冷靜下來,慌忙走到監獄大門處。
那座石門是真正完全用禁魔石打造,是唯一一處沒有被天雷籠罩的地方。
雷雲中再次降下一道閃電,近乎發紫,宛若浩劫,直衝大門處。
“你的對手是我,”
惡魔巨手再次憑空出現,烏紅的惡魔之力已經讓巨手極為凝實,近乎實體。
它一把,就將紫電抓滅。
士兵們大喜,連忙竄出去。
“你!”
雷雲的陰鬱更加濃厚,仿佛動怒了一般,發出了慍怒的聲音。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雲揚故意挑釁著天上的家夥,結果一道驚雷直接轟向他。
“呼。”
一口黑焰被雲揚從嘴裡吐出。
這一雷,把他的黑發直接劈豎起來,青衣成了碎布一般。
如果不是惡魔之力改造後的肉體夠結實,一道雷就能要了他的命。
真是個麻煩的家夥啊,雲揚感受著身體的酥麻感,用手壓好頭髮。
他看了一眼阿狸。
見她還在用狐火牢籠保護著吉恩,而阿卡麗也沒有再出現偷襲,他稍微放心。
看來吉恩真的很重要,足以讓均衡教派動用三忍之一的暗影之拳阿卡麗來劫他。
目前情況有些被動,沒有功夫去對付阿卡麗,也不好真的把天上的那個操縱雷電的家夥弄下來。
那個家夥,實在是讓人頭疼,如果能弄下來自己必須狠狠打它屁股。
“咦?”
雲揚突然想起,阿狸剛才找到且應該是控制住了阿卡麗,他才能用永不複行給她拉回來。
難道......
“阿狸,你有沒有辦法把天上的那個家夥整下來,我今天必須踹它屁股。”
阿狸微微一怔,望了望天空上密布的雷雲,猶豫了一下,白皙的俏臉微微發紅,銀牙咬唇。
“我,我試試,你過來。”
雲揚不解地走到她身邊,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緊接著,阿狸抿抿櫻唇,撲到他身前。
接著她柔和地一口吻上雲揚的嘴唇。
溫熱,
澤潤,幽香從瘋狂竄他的口鼻。 “唔唔唔?”
感受著突如其來的美人獻吻,雲揚蒙了,大腦宕機,瞬間連接上了墨菲特的大腦。
發生了什麽,我是誰,我是哪個省的?
他體內的惡魔之力洶湧沸騰,湧向阿狸。
“別動。”
雲揚微微掙扎,卻被阿狸牢牢抱緊,吻得更深,源源不斷的惡魔之力湧向她。
天上能操縱雷電的那位,本來小心謹慎地觀察著雲揚的動向,卻看到二人莫名其妙開始熱吻,撒狗糧,勃然大怒。
它是一個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生物,光是在均衡教派中就待了五百多年。
整個艾歐尼亞都流傳著他的傳說,如果不是這次新宗主強調任務的重要性,它不可能親自前來。
但五百多年了,令人尷尬的是,它一直是單身。
一股無名之火從它心中燃起,它想要召喚雷電轟擊二人,卻看到了阿狸的雙眼。
一對瑩瑩輝耀著金光的美眸中,仿佛有一對勾子,想要攝魂奪魄。
它看著那對妖異的雙眼,陷入某種幻想中。
“班德爾城?”它在雷雲中夢囈著,看到一座和諧美滿的城。
雲揚驚訝地看著天上的雷雲開始逐漸消散,露出幾絲陽光。
阿狸脫離了他的薄唇,兩頰緋紅。
一條純白的狐尾悄然從身後長出。
雲揚回味了嘴唇上的留香,吞咽了一下口水。
女人,真是太可怕了,一下就讓他失了神。
他看到了阿狸多出了一條尾巴,更加驚訝。
“你怎麽三條尾巴了?”
“唔......”
見阿狸還在羞澀,不敢看她,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什麽,雲揚摸著下巴看向天空。
陰雲已經徹底消散,露出晴空。
忽然,一個小小的人影從天上掉落下來。
德裡克眼疾手快,看到那個小人影,微微俯身,猛一衝刺,竟然憑空升天。
“我測,你還會飛?”
雲揚震驚了。
奶奶個熊,怎麽自己的兩個跟班一個比一個嚇人,阿狸兩個眼神就拿下兩個勁敵,德裡克不僅能使用威力恐怖的紅刃,還會飛。
不過仔細看去,他是不斷踩著空氣,不時上升一下,只是動作很快。
“月步啊。”
看到這熟悉的動作,雲揚恍然大悟。
紅刃客按照另一個世界的說法,應該算是王牌特種兵了,會月步應該很合理。
一道青影同時衝向天空上那個掉落的人影,是神色緊張的阿卡麗。
德裡克看到她,眉頭微微一皺,不過看到雲揚朝自己露出笑容,他便放下心來,不再看阿卡麗。
“你也別急,我們的監獄還蠻大的,進去坐坐?”
雲揚左手一動,惡魔巨手橫空攔截了她的去路。
“你!”
阿卡麗的血瞳中殺意流轉,看向微笑的雲揚。
“小德,快把那個玩雷的家夥抓回來,我今天必須踹他屁股。”
“嗯。”
德裡克難得回應了一聲,一把抓住小人,衝刺落到了雲揚身邊。
“咦,我測,竟然是他?”
看著地上一個矮矮小小,被紫色忍服包裹的小家夥,雲揚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認得他?”
阿狸看著地上的小人,好奇地問了一句。
而阿卡麗的雙眼中滿是焦急,想要衝上來去救那個小家夥。
德裡克按著劍柄,站在雲揚前面,威懾著蠢蠢欲動的阿卡麗。
她沒有上前,而是後退兩步進行思索。
剛才德裡克那一劍的滔天紅芒太過驚人,沒有敢在他面前擅自上前。
雲揚深吸一口氣,摘掉這個被紫衣包裹的忍者的面罩。
一張毛茸茸,看起來有些可愛的面孔露了出來。
“狂暴之心,凱南!”
這句話一出,德裡克的瞳孔劇烈震動。
他不在意阿卡麗,是因為那就是個十五六歲,新上任暗影之拳的小姑娘,作為實力強悍的紅刃客,他不在意。
但狂暴之心凱南,是均衡教派幾百年以來的支柱。
暮光之眼,暗影之拳,狂暴之心被稱為三忍,代表著均衡教派乃至艾歐尼亞的強大戰力。
但暮光之眼,暗影之拳的職位,幾十年就會更換一次人選,可凱南已經擔任狂暴之心這個職位幾百年了。
沒人知道它是什麽怪物,壽命長得令人發指,初生之土上到處流傳關於它的神奇傳說。
而今,它就在地上,靜靜躺著,陷入了某種迷幻中。
德裡克深深地看了一眼雲揚跟阿狸。
這究竟是怎樣的兩個怪胎,一個能力抗自己不惜代價使用的驚天一斬,還一語道破惡魔之力這個最高機密。
另一個不知用了什麽手段,讓凱南從天上墜落,失去意識。
而歸根結底,阿狸是跟著雲揚的。
這個笑起來很溫暖的少年,究竟是何方神聖?強如德裡克,也陷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