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雨歇,暖陽漸照,薄霧散去。
雲揚看著嘴裡還在呢喃著什麽,陷入阿狸織造幻境的凱南,有些頭疼。
這片監獄可是摻雜了一定禁魔石來打造的,就這樣凱南都差點把這裡轟碎。
而且還有個小麻煩,現在均衡教派的狂暴之心落到了自己手上,他們的現任教主——慎,要是知道了還不得發瘋。
況且,還有一個暗影之拳就在自己跟前,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說起來也很奇怪,先是凱隱率領影流的忍者來反攻薩瑪利戰團,再是均衡教派的凱南,阿卡麗,他們這是聯合了?
“周圍多了幾股雜亂的氣息。”
正思索著,德裡克低沉著說了一句,果斷拔出紅刃。
“你怎麽又掏這把劍了,等這次事情結束有些事想問你。”
“正常使用不會有事,你想問什麽先把他們解決掉再說。”
德裡克舉起紅刃,這次劍身上的血槽空空如也,沒有之前禁忌,恐怖的氣息了。
紅刃所指之處,是石門。
那裡忽然湧出了黑壓壓的忍者隊伍。
與影流忍者不同的是,這些人穿著紫衣和綠衣,沉默著,逐漸靠近。
“均衡教派的?”
雲揚看似好奇地問了一聲,左手悄悄握拳。
一隻血紅的惡魔之手從半空中出現,襲向阿卡麗。
“哼!”
阿卡麗冷哼一聲,身形虛幻,原地隻留殘影,躲開巨手。
“我測了,又空。”
雲揚暗罵一句,自己想抓個人怎麽這麽難。
他用惡魔之手不是為了吸魂屑,一個人只能吸一次魂屑。
但如果自己剛才能再把阿卡麗擒住,那麽均衡教派的兩位“三忍”就在掌握之中了。
“放開心,否則格殺勿論。”
剛才他偷襲的行為被趕來的忍者們看在眼裡,穿著紫衣的一名忍者率先呵斥了一句。
烏泱泱的忍者群逐漸包圍了他們幾人,其中穿著紫衣的忍者們眼神最為仇視。
因為他們的首領——凱南此刻倒在地上。
“有些麻煩。”
德裡克凝重地看了將他們團團包圍的忍者群,饒是他都沒有想到,均衡教派能出動這麽大架勢,想要劫走吉恩。
“交出心和吉恩。”
阿卡麗手持苦無,清冷的眼眸中紅光閃爍。
“哦。”
雲揚笑眯眯地提起還在昏沉中的凱南。
然後,他做了件驚世駭俗,讓所有忍者都勃然大怒的事情。
“約德人果然都挺可愛的。”
他在忍者們睚眥欲裂的目光中,擼起了凱南的腦袋。
“毛茸茸的,手感真好,長得也可可愛愛,小浣熊一樣。”
連德裡克都一臉愕然,看著在這種緊張氣氛下還能擼凱南的雲揚,他心中的感覺很難形容。
倒是阿狸,望著好像睡著一樣的凱南,有些歉意,不過她的眼底下也有一絲躍躍欲試,想試試凱南的手感。
“你!”
阿卡麗氣極,想對著那個可惡的法師丟苦無,但那個家夥居然將凱南高高舉起,擋在自己身前。
“來來來,朝這打,急急急。”
雲揚把凱南當成玩具一般,呵護的貼在自己胸前,一臉欠揍的模樣,讓忍者們恨不得立刻丟出暗器雨弄死他。
但卻又投鼠忌器,憋屈地看著囂張的雲揚還在那裡把凱南左摸摸,右捏捏。
“我,我也想摸摸。”
阿狸弱弱地看向雲揚。
“摸,都可以摸。”
聽到他允許自己摸,阿狸喜形於色,臉上的幾道狐須紋綻開,輕輕抓撓著凱南蓬松的毛發。
“夠了!”
阿卡麗忍無可忍。
“拳,我們可以圍攻他們。”
穿著紫衣的忍者低頭,向阿卡麗請示。
“圍攻我們,就你們?”
聽到那些人忍者打算圍攻,雲揚將凱南丟給阿狸,嘴角咧起笑容。
“看來你們是不知道我用盡全力有多可怕。”
他極為自信,朝著忍者們靠近兩步,而忍者們下意識後退。
他們能感受到,一股強大,威懾的氣息在這個少年的身上沉積,好像要立刻爆發。
阿卡麗神色凝重,反持苦無,身體微微下傾,隨時準備和雲揚激戰。
連德裡克都極為感興趣地抱著他的紅刃,準備看看雲揚的全盛狀態。
“一,二,三......”
雲揚極為狂妄地用食指一個個開始點起忍者們的人頭,讓那些忍者眼中的怒火更盛。
“區區五十幾個人,就你們還圍攻我?”
一股攝人,令人驚懼的力量在他身上逐漸升騰。
黯焰在他手中燃起,電弧跳動。
“你們被我一個人包圍了!”
等待手中的力量積蓄已久,雲揚胸有成竹地將手中恐怖的球形雷火丟出。
“退!”
阿卡麗喝了一聲,忍者們頓時整齊後退,瞪大眼睛看向那個小球慢悠悠朝他們砸來。
“噗。”
“?”
雲揚一臉茫然的聽著小球爆炸後的聲響,跟放屁的聲響有的一拚,也沒有產生任何威力。
德裡克掩面歎氣,他都為雲揚尷尬。
阿卡麗也有些疑惑,剛才那個強大的法師不是這樣唬人的,出手就是各種驚天動地的異象。
欲哭無淚的雲揚望了一眼正沒心沒肺還在擼凱南的阿狸。
奶奶個熊,剛才阿狸借用了自己的惡魔之力,而且一下給吸幹了,他都沒注意,還大搖大擺走人家臉上。
怪不得凱南暈這麽久,特麽的,那是自己好幾百魂屑的力量,等完全恢復又要很久。
“就這?”
紫衣忍者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悄悄看了一眼拳。
就是這樣一個紙老虎,把暗影之拳阻擋了那麽久不能完成任務?
他眼中露出不屑,看向彷徨的雲揚。
“不要裝腔作勢,交出心和吉恩,否則殺無赦。”
他剛說完,向前邁進一大步,身邊的其他的紫衣忍者沒有任何請示,也跟著他前進。
“哼。”
德裡克悶哼一聲,隨手劈出一道血芒劍光,嚇得紫衣忍者後退一步。
“過此線,殺無赦。”
地面上出現一道深深的裂縫,就在紫衣忍者的跟前。
“我們五十位中忍和上忍,我踏過了又怎麽樣?”
他略帶諷刺的一笑,直接當著德裡克的面踩過去。
雲揚看著逐漸逼近的幾十位忍者,神情沉重。
他已經摸向了鯰魚金幣,準備隨時讓塔姆來了。
“五十位中忍以及上忍?真是令人欣喜。”
一個淡漠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語氣極為平靜,好像她說得不是五十位強悍的忍者,而是五十個小貓小狗。
“狂妄!”
紫衣人大怒, 轉頭看向那個聲音的出處,連一直不吭聲的阿卡麗都秀眉一蹙,看向說話者。
只見來人前額豎著齊簾的劉海,後面墜著蠍子辮。
身著暗金軍服,胸前帶著無數榮耀勳章,每一枚都血跡斑斑,顯示著她的無上戰功。
她只有一個人,卻能在五十幾個強大的忍者面前踏著優雅的步伐,慢慢走來。
“姑姑!”
“上校!”
看清楚來人後,雲揚大喜過望,那正是卡佩。
德裡克看見卡佩上校也如釋重負,安心的收劍入鞘。
任何一個薩瑪利戰團的人都清楚,就沒有卡佩上校沒有想不到的事,也沒有她解決不了的事。
“德裡克,你的任務完成的很好,只是可惜了。”
卡佩並不奇怪德裡克突然能說話,而是看著他鬢角的幾縷白發,略帶遺憾
“狂徒,你們諾克薩斯現在都是這樣無知的狂徒嗎?”
紫衣人見卡佩無視自己,且確定了她只有一個人,再次嗤笑,手持利刃,轉身走向卡佩。
阿卡麗想要阻止,卻攔不住他。
“我來晚了,剛解決完影流的忍者。”
卡佩好似看不到紫衣人手中的利刃一樣,輕輕越過他,看向雲揚跟德裡克。
“姑姑,小心啊!”
雲揚緊張地看著卡佩大膽地無視那個紫衣人,直接走過去。
自己這個姑姑的名聲很嚇人不假,但作為一個高級長官,真實的戰力讓他有些擔心。
這可是為數不多幫助他的人,不能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