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看客再次爆發出一陣呐喊,不少人舉杯叫喊著讓雲揚喝酒,還有的怪叫著,讓阿狸把鬥篷摘下來。
“快把酒喝了,人我就不看了,你們這些遊俠太危險,快把那把劍拿遠點。”
翁克爾將桌子上土倫釀推向到雲揚身前,發出爽朗的大笑。
雲揚愣住了。
他可以很肯定的確信,剛才自己看到的就是一二二,小。
“一個小小的障眼法你都看不明白,我真不明白老祖宗看上了你什麽。”
碧翠斯連眼睛都懶得睜開,譏笑了一句雲揚。
“障眼法,它難道知道我能透視?”
碧翠斯很人性化的翻了個白眼,繼續閉眼睡覺。
“喝吧,小子,我請客怎麽你都這麽小氣。”
眼見那個熊人跟其他酒客鼓噪著自己喝酒,雲揚也笑了一下,端起跟他頭一樣高的酒杯,一飲而盡。
大片的醇厚的酒漿落到了他的衣服上,勾勒出健壯的肌肉與累累傷疤,盡顯豪氣。
“好!痛快,要不要再來!”
翁克爾大笑,正想招呼著雲揚繼續對賭,酒館的門卻忽然被一腳踹開。
“此地肅清。”
一個瓦斯塔亞人,穿著諾克薩斯軍裝,神情淡漠地走了進來。
它的軍服上還沾染著大片血絲,好像殺了很多人。
它身後還跟著兩個壓低帽簷,看不清身形,腰間挎著紅刃的家夥,他們身上的氣息更是令人窒息。
所有酒客顧不上沒喝完的酒,趕忙繞過它,匆忙慌張地跑路。
“握草,兄弟我有急事,溜了。”
翁克爾看到那群諾克薩斯軍官,嚇得顧不上什麽,也想跑。
倒是雲揚看見門口來的不速之客,哈哈笑了一聲。
“請你喝酒,來吧,那個跟你應該是同族的家夥買單。”
翁斯曼冷漠地瞪了一眼翁克爾。
“你看你這點出息,十幾年沒見,昨晚剛跟你打招呼你就跑了。”
翁克爾露出疑惑的神色,定睛一看。
“握草,大哥,你怎麽成諾克薩斯軍官了,還是中尉,大官啊!”
翁斯曼恨鐵不成鋼地抓向它的袖口,十幾枚骰子頓時掉落下來。
雲揚頓時明白了,自己當時確實沒看錯,錯就錯在那個奸猾的熊人在揭開罐子的時候以一種精巧的手法,偷換了骰子。
“十幾年了,還在玩這些!滾回家,快點!”
翁斯曼很想扇自己弟弟一巴掌,但當著雲揚跟阿狸的面,抬起來的手還是放了下去。
“大哥,你消失了十幾年,怎麽知道的?”
“蠢貨,我每天早上在街口都能看到你這個蠢樣子,你再不滾我拉你充軍。”
翁克爾見到自己消失很久的大哥很驚喜,想敘敘舊。
但很明顯,翁斯曼一直就在塔利亞,只不過它不知道。
雲揚看著翁斯曼生氣得教育著自己的弟弟,喝了一口土倫。
“你弟弟出老千的手法,真不地道,跟你一樣混蛋。”
“小子,怎麽說話的呢,這可是我歐尼醬,諾克薩斯的高級軍官。”
翁克爾見雲揚好像不怎麽尊重自己哥哥,頓時按下心中的激動,有些擔心。
再怎麽說,自己大哥都消失了十幾年,成了諾克薩斯軍官,性情很難揣摩。
而且,它昨晚親眼看到自己大哥在城內搞清洗,那個劍客這樣得罪自己大哥,可別惹出事來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翁斯曼一巴掌打走自己弟弟後,似乎有些不情願地走到雲揚面前,拿出一份任命書。
“由卡佩上校提出,佛朗哥上校附議,斯維因大將準許,你的軍銜特批升為上尉,軍職留待。”
在翁克爾震驚地目光中,翁斯曼捏著鼻子,緩緩俯身行禮。
“標下薩瑪利·翁斯曼,見過唐吉坷德上尉!”
“咵!”
雲揚騰得一下站起來,桌子被他猛地掀飛,他接過任命書,有些難以置信的逐字逐句的閱讀。
“你怎麽了,升官不是好事嗎?”阿狸柔聲問。
“嗯。”
他仔細看完了任命書,心中還有疑惑。
自己在此之前只是一名第三軍團的中士,竟然一躍而成為一名上尉。
他在擒獲凱南後,心中其實有了一些預測。
抓住凱南的戰功,已經足以讓自己晉升為尉官,最起碼會是下尉,那樣像翁斯曼這樣的軍官就無法強征和命令他的。
但沒想到,自己居然一躍而成了上尉。
而且,這封任命書也有問題。
卡佩提出可以,這是自己姑姑,給自己升多大官都能理解。
但佛朗哥附議,跟斯維因準許都很奇怪。
佛朗哥人還在密林後方,斯維因更是遠在斐洛爾的統帥部,怎麽可能僅相隔一天就知道自己的赫赫戰功,諾克薩斯可沒有發明出瞬息而聞的通信技術。
他有些疑惑,但翁斯曼拉個老臉,看樣子是不想給他解惑。
仔細看了三個簽署的名字,雲揚恍然大悟。
卡佩的墨跡跟任命內容很新,是才簽的。
而佛朗哥跟斯維因的署名一看就是提前簽過的。
也就是說,斯維因是絕對信任卡佩跟佛朗哥的,不擔心自己署名過得空白文書會被她濫用。
那麽看來,三位元勳級別貴族,卡佩代表的薩瑪利部落家族,佛朗哥代表的唐吉坷德家族,斯維因代表的傑裡柯家族,這三個家族之間絕對有緊密的聯系。
雲揚還在思索,僅憑一封任命書能得出的信息實在是太少,有機會還是要親口問問佛朗哥跟卡佩。
而還在保持俯身行禮的翁斯曼嘴都快氣歪了。
倒是翁克爾,熊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自己大哥是諾克薩斯中尉,剛才那個被自己忽悠的劍客是上尉。
阿狸有些惡趣味地繞著俯身行禮的翁斯曼轉圈圈,這隻熊曾經偷襲過她,她一直很不甘心。
而翁斯曼嘴上歎著氣,心裡更是難受。
真的是沒想到,一轉眼的功夫曾經自己強征的少年如今成了上尉,實力更比它強。
雲揚在思考三家貴族之間的關系,以至於忘了翁斯曼還在那行禮。
它的頭上流出了汗,以為這是這個少年的一次不懷好意地下馬威,所以它的腰更加彎,且只能任由阿狸來回繞著自己轉悠。
翁克爾理清頭緒,也發現他們兩人之間似乎是有矛盾,看向沉思的雲揚,想要說話,卻又不敢。
帝國的威嚴,它昨晚見識過,那是血液的哀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翁斯曼甚至感覺自己的腿都有些麻木了。
直到此時,雲揚才想起來它。
“起來吧,小翁。”
“.......”
翁斯曼別扭著臉,強忍著自己不發作,起身感謝,看得阿狸掩嘴嬌笑。
而翁克爾更是驚訝,要知道自己大哥的性情最是暴烈,哪怕是十幾年前有人侮辱它,它都會拚命。
如今,似乎不太一樣了。
“那個,兩位好大哥.....”
翁克爾伸出雙手,想要插話,兩把把血光粼粼的紅刃架在了它的左右脖子上。
冰冷的汗珠從它的毛發間掉落。
翁斯曼神情不悅。
“這是我弟弟,放下。”
兩名紅刃客眼神依舊寒冷,沒有聽命於它。
“嗯?”
雲揚忽然想起了德裡克昨晚後半夜跟自己科普的薩瑪利軍團小知識,笑了一下。
“放下刀吧。”
他的話仿佛如同諭旨一般,兩名紅刃客收回刀刃,收刀入鞘,而後站在了他身邊, 沉默著守護。
阿狸驚訝著看著兩名突然變換陣營的紅刃客,不知道這是怎麽了。
倒是翁斯曼,陰沉的面孔也似乎因為什麽,無奈地歎息。
薩瑪利軍團,先是軍銜為尊,然後是實力為尊,它兩個都不如雲揚,紅刃客自然不會聽他的。
而且,上校卡佩就是雲揚姑姑,不論是出自哪一點,自己都比不過。
“感謝感謝,大哥牛的。”
翁克爾一臉討好地看向雲揚,稍微掃到一眼如死神一眼的紅刃客,它都脊梁都會發寒。
“媽的。”
翁斯曼看到自己不爭氣的弟弟喊別人為大哥,實在是氣不過,狠狠踢了一腳它屁股。
“滾回去,今天我要是再看到你立馬拉你充軍。”
“我走,我走還不行嗎。對了那個上尉好大哥,我就是倒賣武器的商人,你要是感興趣有空來城北啊。”
翁克爾眼中冒光,被自己大哥踹走前還回頭朝雲揚呼喊。
看著這兩個熊人兄弟胡鬧,雲揚也感覺挺有趣的。
“去吧,對了小翁,你找我除了任命,還有什麽事。”
眼見自己弟弟走遠,翁克爾才憤憤道:“佛朗哥少將跟古雷夫準將還有兩個時辰就要到了,卡佩上校命令你立刻返回軍營,去她那裡更換新軍服。”
“嗯,嗯?”
雲揚聽完點點頭,然後發現了不對。
我測,佛朗哥少將?
尼瑪,他以為自己升得速度夠變態了,結果又來一個大變態。
還是自己的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