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正午,烈陽高懸,德裡克穿著便衣,一臉肅穆地守在被諾克薩斯攻陷的會長府中。
“小德,你不是已經退出戰團了,怎麽還在這?”
雲揚在翁斯曼的引路下,帶著阿狸來到了這,看到德裡克,好奇地問了一句。
“我申請調動到了第三軍團中。”
他的臉上又如往日一樣,無比冷酷,不過話語卻讓雲揚暖心。
第三軍團,是佛朗哥的部隊,毫無疑問,德裡克為了報答自己,放棄了憲兵團的優越生活,繼續投身前線。
“好吧,那我進去了,姑姑應該等我很久了,阿狸,你在門口等一會吧。”
他大步邁進這座府邸,留下了悶悶不樂的阿狸。
走進府邸,庭道清淨,正廳開著門,雲揚直接走了進去。
“你來了。”
房內幽靜,卡佩坐在轉椅上,座椅後的牆上掛著一把古樸的入鞘劍。
她看著手上一份資料,背對著他。
“我來了,姑姑,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卡佩轉頭,側了他一眼,眼中飽含洞悉。
“吉恩的問題不能問,斯維因大將的問題不能問。”
“......”
雲揚有些無語,看來姑姑知道自己想問什麽。
三家貴族,果然是存在莫大的聯系。
“那,我怎麽突然升上尉了,還有我義父,他怎麽突然升少將了?”
不論是中士升上尉,還是上校升少將,都很嚇人。
卡佩放下了手中的資料,站起身,胸口前的勳章嘩啦啦作響。
“你有個好父親啊。”
她幽幽地話讓雲揚後背發毛,接著卡佩繼續感慨。
“他和我一樣,為了能夠參與一線戰場,一直壓製著自己的戰功不上報,在來艾歐尼亞之前,他的戰功就足夠晉升準將了。知道麽,這次來艾歐尼亞,他帶著第三軍團,徹底佔領了巴魯鄂省,摧毀了一直反抗帝國的無極教派,還成功和冰原狐族聯盟,打通了尚讚省的道路,你知道他的戰功有多彪炳嗎?”
“巔峰時期的德萊厄斯將軍,也不過如此。”
卡佩明明是在敘述佛朗哥來到艾歐尼亞的所作所為,卻讓雲揚感到了一陣震撼。
他還真沒有想過,那個看起來很混蛋的小老頭,那麽嚇人,這可是卡佩的評價。
“怪不得,最近巴魯鄂省那邊的小孩多了起來,原來是這樣。”
碧翠斯也聽到了,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小孩,什麽東西?”
“用你們的說法,就是亞扎卡納。”
得到回復的雲揚,背後再次一寒。
佛朗哥到底幹了什麽事,居然能讓惡魔都在巴魯鄂省聚集起來了。
只有出現極其多的負面情緒,才會出現亞扎卡納。
卡佩察覺到了雲揚的自言自語,但沒在意,轉身從書櫃中取出一個精美的盒子。
正當他好奇是什麽是,姑姑把盒子拿到了跟前。
取出一看,是一件嶄新的上尉軍服。
“穿上他吧,這是你義父曾經穿過的,他穿了一次,再也沒穿過。”
“為什麽?”
“剛穿了一會,強攻滅了一個小國,升少校了。”
得到答覆的雲揚,感到有些麻木。
佛朗哥,居然這麽嚇人,以前是真沒發現,外表也看不出來他是那麽猛的一個人。
卡佩溫和地整理軍服,然後動作極為輕柔地為雲揚一件件,
按照流程一絲不苟地穿上。 “真像他。”
看著眼前精神奕奕,身著一身暗金軍服,顯得極為尊貴和有權勢的雲揚,她眼中的緬懷之色再次洋溢。
這套暗金軍服極為合身,肩膀上的軍銜閃爍著金光,讓原本看起來威勢不足的雲揚頓時變得極其有威壓。
“真的很貼身。”
他不禁感慨了一句。
“當然,因為他是十七歲時晉升少校的。”
“我測。”
再次感覺到佛朗哥的變態,雲揚胸脯起伏。
他發現,自己對佛朗哥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這樣一個堪比德萊厄斯的絕世猛人,居然是自己義父。
“只是可惜,後來一次戰役中,發生了一些事,他消沉了幾年才緩過來。”
卡佩望著神似佛朗哥的雲揚,眼中隱隱有淚花。
“但他現在恢復了鋒芒。”
雲揚很自信地笑了,脊梁都仿佛更加挺拔。
佛朗哥如今如實上報了戰功,晉升少將,意味著他要開始有一番作為了。
帳外傳來嗚嗚的號角聲,卡佩點點頭。
“走吧,他們就要來了,穿上這套軍服,一起去看看,對了,這個你戴上。”
她忽然發現如此颯然的一個軍裝少年,胸口前卻空空如也,於是摘下自己胸口前的一枚璀璨的十字勳章。
“帝國一等勳章。”
雲揚驚訝了一下,隨即被卡佩拉著,走出屋子,來到院外。
“上校!”
德裡克看到二人,連忙行禮。
“不用,你已經退出了戰團,以後叫我卡佩。”
“好的,上校。”
雲揚看著推諉的小德,笑了一聲,見阿狸似乎看到姑姑牽著自己又不高興了,於是溫言一聲。
“阿狸,待會我們帝國軍隊要迎接長官,你暫時別去了吧。”
“啊?”
阿狸很失落地揪著裙角。
“不,她也要去,你義父點名道姓說了,阿狸必須在場,而且必須在你身邊。”
卡佩說著,神秘一笑,而後帶著茫然的二人,走向城門。
......
塔利亞的居民忽然來了很多,不少人雖然擔心,但見諾克薩斯人沒有吃了自己,又聽說有大官要來,於是湊在城門附近想要觀瞧。
一隻老熊,陰沉著臉,轉著手中的配槍,帶著幾隊兵馬靜靜守候,也沒有驅趕那些看熱鬧的居民。
城門兩旁,很多刀鳴甲亮的軍士嚴肅地站著,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大人物的到來。
“上校,你們來了!”
翁斯曼忽然看到卡佩帶著雲揚幾人過來,臉上舒展開神色,見到雲揚無比精美嶄新的軍服,極為驚訝。
“嗯,整隊,應禮。”
隨著卡佩一聲令下,軍士們列隊,拿著長槍朝天空長鳴。
“砰砰砰砰!”
無數聲槍響震耳欲聾,塔利亞的居民第一次聽到這麽密集的槍聲,紛紛捂著耳朵。
阿狸也受到了驚嚇,剛想捂著狐耳,一雙暖手幫她遮住。
“來了。”
街道上的石子微微震動,雲揚輕輕吐露出一句話。
果然,透過大開的城門,能看到一支健壯的軍隊,正在駛來。
最前面的,正是騎著馬的佛朗哥。
哪怕相隔百步,雲揚都能看得真切。
他的少將軍服,繡著金線臂章,整體依舊是暗黑,卻有金絲穿線而成。
外套大衣背後有一個偌大的血腥戰斧,這是只有諾克薩斯的少將才能有的殊榮。
每個諾克薩斯軍人看到佛朗哥,血脈噴張,熱血潮動,對他的崇敬到了極致。
他旁邊的,正是古雷夫準將,依舊是準將軍銜,初見的驕狂之氣也看不見了,老老實實跟著佛朗哥後面。
“參見唐吉坷德少將!”
震天的吼著在所有諾克薩斯軍人的口中喊出,而後右拳捶心,彎腰行效忠禮。
這一套整齊劃一的動作,驚得塔利亞的居民也慌忙模仿,也小聲的喊著。
“參見唐吉坷德少將!”
佛朗哥騎著高頭駿馬入城,臉上極其有威嚴,眉宇間滿是元勳將軍的風采。
他胸前有無數勳章,每個都需要在場所有軍人用命才能獲得一枚。
勳章碰撞,金光熠熠,刺得人根本睜不開眼睛。
一個軍官看到雲揚始終沒有行禮,也沒有呐喊,眉頭一皺。
“你是幹什麽的,不知道這是唐吉坷德少將?”
他的還彎著腰,行禮,小聲地提醒雲揚。
“知道的。”
雲揚微笑了一下,做了一個差點嚇死軍官的舉動。
只見他大步走向騎著馬的佛朗哥,在幾千雙熾烈的眼光中,為他牽住了韁繩。
“請義父下馬!”
剛才提醒的軍官差點一屁股做到地上,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個吃了一百個熊心豹子膽的上尉。
“嗯。”
萬眾矚目中,佛朗哥隨手將自己的極其榮耀的大衣脫掉,丟給雲揚,而後目光如電,掃視了一圈在場所有人。
“起,從今日起,本將統領巴魯鄂省,尚讚省,是為大統領。”
“是!”
整齊劃一的應答聲直衝雲霄,每個都羨慕地看著獲得大衣的雲揚,恨不得為了那件大衣去赴死。
“參見唐吉坷德大統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