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在街上,甜蜜至極,羨煞路人。
“報告,德裡克參見。”
雲揚本在阿狸耳邊悄悄吹氣,弄得她臉紅紅的,突然看到德裡克,乾咳兩聲。
“咳咳,小德,什麽事?”
“大統領有命,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今天不在姑姑的別院裡?”
雲揚疑惑了一下,但見德雷克微微搖頭,知道他也不是很清楚,於是牽著阿狸的手,跟在他後面。
路不長,很快就到了,是一處駐扎在城內的軍營。
德裡克帶著他們,步伐很緊,走向一個最大的軍帳。
“到了,就是這裡。”
雲揚點點頭,正想進去,卻發現阿狸的手微微顫抖。
“怎麽了?”
他體貼的用自己的手溫暖著她摸著冰涼,柔嫩的小手。
“我等會是不是該喊他父親?”
阿狸感受著雲揚的體溫,好受一些,看看右手手腕帶著的淡青玉鐲,有些擔心。
“如果你不願意,喊我大統領就可以了。”
佛朗哥清朗的聲音從帳外傳出,驚得兩人連忙進去。
大帳內很樸素,沒有什麽豪奢的裝飾,更沒有卡佩別院裡的虎皮椅。
只有一張木床,一張木桌,上面堆著如山的文書,旁邊還放著一疊小醃菜,一點面食。
“我,我......”
阿狸看著正在處理政務,很忙碌的佛朗哥,一會看看他一會看看雲揚,不知道怎麽開口,滿臉局促。
“叫父親就好。”
雲揚依然握住她溫涼的小手,輕輕鼓勵。
“阿狸見過父親。”
阿狸笨拙地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對著佛朗哥行了一個禮。
“哈哈哈哈哈哈!”
坐在椅子上的佛朗哥一下就蚌不住了,雲揚也看著她那有些遲鈍的動作,笑了起來。
“唔......”
聽著他們忽然大笑,阿狸紅著臉,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好了,好了,兒媳,爭取早點給我生個孫子孫女,快去吧,哈哈!”
佛朗哥推開文書,摸著自己的寸發笑著,讓阿狸的臉再次通紅,連忙走出帳外。
雲揚搖搖頭,知道自己義父認可阿狸,並不只是把她當一個政治的犧牲品。
大帳內十分安靜。
佛朗哥趕走阿狸後,沒有在說話,自顧自批閱著文書,就好像忘了雲揚一樣。
雲揚也不說話,無所忌憚地翻閱著各種文書,有一些好像是專門給他看一眼,放在最前面。
盡管很多信息很有趣,但他不是來這看情報的。
“喂,老混蛋,喊我什麽事,說話。”
“我是你義父!”
佛朗哥瞪了他一眼。
“不管,對了,你給我的任務圓滿完成了,有沒有獎勵?”
雲揚嘿嘿一笑,伸手朝他要好處。
“你是指哪個?”
佛朗哥斜睨了他一眼,搓著下巴。
“如果是讓你當間諜的那個任務,算你成功,如果是昨天那個任務,你成功了沒?”
他忽然丟下手中的重要文書,一臉迫切地向雲揚詢問。
“啊?那個攻克乃還的任務啊,圓滿完成!”
雲揚拍拍胸口,自豪無比。
“嘿,有出息。”
佛朗哥似乎極為高興,起身到雲揚跟前狠狠了揉了一把他的頭。
“咦,老不修的東西,
你不是圖謀姑姑嗎,去啊,怎麽揉上我了?” “混帳,她倒追的我。”
說起這個,佛朗哥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面色淡漠了下來。
他緩緩開口:“你的惡魔之力,是誰的?”
大帳內的氣氛忽然冷下來,營地的聲響似乎都沒有了。
營帳內用來提供熱量的篝火劈裡啪啦地燒著,但雲揚的額頭上,卻掉落下汗珠。
自己擁有惡魔之力這件事,還是被佛朗哥知道了。
“代價是什麽?”
佛朗哥見他良久不吭聲,話鋒一轉。
“心臟,我的心臟。”
“什麽!”
聽到雲揚的回答,他的神情第一次在雲揚面前變得猙獰恐怖,隱隱有實體的猩紅殺氣浮現。
佛朗哥將手貼近他的左胸,沒有感受到心跳。
空氣中濃鬱的殺氣氤氳,讓雲揚有些難以動彈。
“可以拿回來,我都快拿回來了,就差一點了。”
勉強說出這句話後,殺氣才緩緩消散。
佛朗哥恢復了臉上的平淡,只是滄桑的眼中還能看到一抹深厚濃重的怒意。
“怎麽拿回來,快說。”
雲揚心有余悸地望望剛才四周浮現的殺機,他第一次知道,這東西居然有實體。
方才被佛朗哥的殺機鎖定了,盡管不是針對他的,僅僅是波及,他都快受不了了。
自己這個義父,究竟是怎麽樣一個人?
“看雞毛,說話!”
佛朗哥見雲揚望著自己發呆,更加生氣,揮手想打,想起了什麽,又不舍得放下揮起來得手。
雲揚沉默了一下。
“殺人,殺很多很多的人。”
強者的魂屑並不好弄,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跟德裡克,阿卡麗,凱南一樣強悍,不可能人人都是一百魂屑。
其它的那些紅刃客,八個加一起估計湊個一百都難。
屍體掉落的魂屑才是最快捷的,尤其是在如今戰火紛飛的艾歐尼亞,自己還就在軍隊中。
“殺多少,一萬,還是十萬?”
佛朗哥的聲音中讓人感受到徹骨的寒意。
這位新任的兩省大統領,如碧翠斯所說,手上沾染了無數鮮血。
聽到義父開口,雲揚連忙擺手。
“哪有那麽多,四百多就行,也不用我親手殺,處刑死囚犯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去就行。”
“嗯?好。”
佛朗哥緊鎖的眉頭舒展開,對著帳外大喝一聲。
“翁斯曼!”
“屬下在!”
一隻上尉熊人匆匆而來, 雲揚一驚,這家夥不是卡佩的屬下嗎?
不過轉念一想,如今的佛朗哥都是大統領了,整個兩省都是他的掌中之物,多個薩瑪利戰團確實也不怎麽奇怪。
況且卡佩跟佛朗哥的關系,有點......
佛朗哥拿出一個文書,用炭筆隨手簽上自己的大名,而後丟給翁斯曼。
“去,卡佩不是抓了一千多個反對分子嗎?剛好今天下午建諾克斯托拉,就在那給我把他們全砍了,一個不準留,雲揚上尉去監刑。”
“屬下領命!”
翁斯曼接過文書,匆匆而去,身上散發著血腥意。
雲揚震驚地看著背著自己的佛朗哥。
真要把那一千個反對分子殺掉,那慎還不得氣暈掉。
他才不管那一千人裡面有沒有無辜的,但真把他們全殺掉,下達這則命令的佛朗哥絕對會成為眾矢之的。
“義父,你剛升兩省統領,這種事是不是緩一緩?”
他小心斟酌著語氣,生怕再次激怒佛朗哥。
“滾。”
佛朗哥一聲喝斥,雲揚只能灰溜溜地滾蛋了。
看著他的離去的背影,佛朗哥悲戚地摸了摸自己心臟的位置,掏出一枚懷表,打開緬懷。
他看著懷表裡面的舊照片,看著上面的那個女人,寬闊的肩膀起伏不定。
“媽的,哪個惡魔欺負到我們唐吉坷德家族頭上來了,阿達莉婭,你兒子心臟都被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惡魔騙走了!斯維因是不是在騙我,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