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錯。”
雲揚看著自己的惡魔之手再次凝實,幾乎看不出是虛幻的了,很滿意。
他右手一勾,巨手捏著猛烈掙扎的阿卡麗回來。
沒有了秘法支持,煙霧逐漸變得稀薄,漸漸散去。
“暗影之拳,阿卡麗!”
煙霧散去,翁斯曼第一個發現了半空中的阿卡麗,驚訝無比。
所有高級軍官也看過均衡教派三忍的畫像,感到無比駭然,一位傳說中的三忍,怎麽突然出現那隻魔法大手中了。
“少將軍擒獲了暗影之拳阿卡麗!”
德裡克忽然大聲叫喊,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士兵們紛紛看向那隻憑空出現的巨手,手心裡攅著一個穿著淡青衣料,背後大片肌膚裸露,上面紋飾著祥雲與騰蛇的女忍者。
所有士兵再看向雲揚,發現他的右手跟那隻猩紅巨手的姿勢一樣,都在抓握著什麽。
“法師!差點忘了,雲揚......哦不,少將軍是戰鬥法師。”
一個第三軍團的士兵忽然想起了跟冰原狐之戰,雲揚的表現。
“難怪,竟然有這麽強大的法師,我們都還什麽沒看到,他就抓到了傳說中的暗影之拳。”
一個薩瑪利士兵望著哪怕被限制行動,身上卻依然爆發濃鬱殺氣的阿卡麗,心驚膽顫。
“怪不得,他能抓住狂暴之心,他剛才斬得那一劍你們看到了嗎?我怎麽感覺跟德裡克少校以前偶爾使用的招式有點像啊。”
許多不知情的士兵看著被緊握在猩紅血手裡的暗影之拳,紛紛感慨雲揚之強悍。
德裡克微微側目,雖然他不知道雲揚是跟哪個惡魔契約了,但能感覺到,他的力量比之前強了很多。
更何況,多了一把碧翠斯賜福的,歷史上只出現過兩把的血刃。
“耶!”
阿狸熄滅了周圍升起的狐焰,發現雲揚今時不同往日了,一下抓住阿卡麗,由衷為他開心。
雲揚倒是沒什麽感覺。
有人劫法場他的確想過,畢竟慎沒走遠,也不敢走遠。
諾克薩斯的惡名,讓他們對於卡佩放過死囚的承諾,並不相信。
因此,均衡教派的人,肯定還在四周。
德裡克抽刀環顧四周,警戒著。
翁斯曼大喝下令,命令士兵們防守準備禦敵。
只有雲揚,他看著阿卡麗肌膚上紋飾的祥雲跟騰蛇,緩緩開口。
“不會有人來,放心。”
德裡克愣了一下。
“要小心,他們的教主非常強,其他忍眾實力也不俗。”
雲揚松開了手,惡魔之手隨即放開,轉而變成一條暗紅的繩索,牢牢綁縛著阿卡麗。
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已經死亡的幾百人,眼中滿是憤怒。
“畜生,你簡直不是人!”
“謝謝誇讚。”
雲揚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她的辱罵,作為敵人,如果對方誇自己才該好好反思一下。
倒是阿狸,聽到她謾罵自己丈夫,美目飽含煞氣。
三條狐尾上的毛倒豎,周身青焰隱現。
“賤人!”她還是沒忍住,紅唇中吐出這個自己從未說過的詞。
阿卡麗怔住了,隨即極為惱火,從來沒有人這麽謾罵過她。
雲揚也愣了。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阿狸罵人。
是為了維護自己。
周圍的人都意外地看了一眼阿狸,她口中的話語與清純美麗的外貌顯得格外有差異。
她發現大家都看著自己,低下頭,意識到自己好像不該說這種話。
阿狸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垂頭,拉著雲揚的衣角。
“對,對不起......”
一隻溫潤的手揉了揉她的臻首,幫她撫順秀發。
“知道你氣不過,但以後不要罵人,這種事我來就好。”
雲揚轉過頭,面上有甜絲絲的笑,看得阿卡麗感到發寒。
單純善良,天性淳樸的阿狸能為了自己下意識罵阿卡麗,他其實心裡有一點不能明說的小開心。
他瞥了一眼阿卡麗身上大片的紋飾,開口道:“我該叫你暗影之拳,還是離群之刺?”
德裡克等人不明所以地看著雲揚,不知道他說這個是什麽意思。
但阿卡麗卻瞪大了眼睛,身軀不由得緊繃,咬著牙,好像被戳穿了心事一樣。
“暗影之拳已經離開,現在只有離群之刺!”
發現阿卡麗如自己預料之中一樣,已經脫離均衡教派,雲揚點點頭。
她身上的紋飾,就是訣別均衡的象征。
“也就是說,只有你自己,慎他們沒來?”
聽到雲揚的詢問,阿卡麗冷哼一聲,不予回答。
翁斯曼作思考狀,有些疑惑她為什麽會突然離開。
要知道,暗影之拳在均衡教派中地位崇高,帶領著龐大的教眾忍者,怎麽會突然離開?
它看向雲揚,想要問,畢竟剛才就是他一眼就發現了阿卡麗脫離均衡教派。
“怎麽回事,她背叛了均衡教派?”
聽到這話,阿卡麗的眼神一黯。
“是啊,慎的仁慈之心,讓這位曾經的暗影之拳失望了吧。”
雲揚調笑著,隱隱能猜到。
她跟凱南亦師亦友,關系很好。
加上這個曾經的暗影之拳一直很有自己的主見,對於均衡教條存疑,尤其是當慎近乎放縱諾克薩斯的行為,讓她失望了。
她的離開,也是宿命中注定的。
但雲揚才不關心這些,他要得是把均衡教派一網打盡,而不是隻抓一個狂暴之心,一個暗影之拳。
“說說吧,如果你不想我把凱南的頭送給本部報功,就告訴我均衡教派如今在哪?”
雲揚手提著血刃,將血刃擦到了阿卡麗的粉頸上。
她脖子上的束帶被割斷,脖頸一間有血絲出現。
翁斯曼也靜氣凝神,如果能問出均衡教派的具體位置,那就能一舉殲滅這個頑固的敵對教派。
阿卡麗毫無反應,神色冷淡,看向雲揚的眼中只有深深的恨意。
良久,她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微微張口。
“我告訴你。”
雲揚十分意外,心中一喜,將血刃收到腰間,朝著阿卡麗走進了一些。
“嗡!”
一根苦無猛然從她的口中如離弦之箭一般彈射,尖頭上還有幽綠攝人的光澤,明顯是秘法造物。
此時雲揚跟阿卡麗的距離不過半臂之隔,避無可避,連揮劍格擋都來不及。
“放肆。 ”
一個毫無感情地冷淡男聲傳出,德裡克反應最快,他手中自始至終都沒有放下的紅刃被揮出,一道紅芒將那枚苦無一分為二。
“劈啪。”
被一分為二的苦無落在地上,哪怕是被切碎,都將地面破開一道口子,閃爍著奇異的光澤。
雲揚背後冒著汗,望著地上的苦無心有余悸。
“任何時候,都不能在敵人面前收起劍刃。”
德裡克說出了自己對雲揚的忠告,轉身退到後面。
“多謝,我有點大意了。”
雲揚呼出一口氣,感謝了一下德裡克,看著阿卡麗惡狠狠地眼神,再次感到哪裡不太對。
他看著地上的苦無,心裡升起了濃濃的不安。
“砰!”
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落在地上被斬碎的苦無竟然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行刑台被炸得七零八碎,濃厚的黑焰席卷,軍官們被衝擊波炸到了台下,每個人都掛了彩。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突如其來的爆炸。
“咳咳咳!”
德裡克捂著嘴,咳出血跡,他離爆炸中心太近,被炸傷了。
但他卻毫不在意自己的傷,一邊咳血,一邊重新走回被炸碎的行刑台。
有一個人,比他裡爆炸中心更近!
“雲揚!”
阿狸望著黑焰滾滾的行刑台,她淡金的瞳孔收縮,狐毛炸起,周身青焰暴燃,還四周頓時成了火海。
她看著已經掙脫束縛,手持秘法苦無,正狠厲凝視著自己的阿卡麗,酥胸起伏,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