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裡中突然出現遮天蔽日的手裡劍雨,讓雲揚瞪大了眼睛。
他的目力極好,能看到那是手裡劍,但翁斯曼幾人明顯不行,還在疑惑天怎麽突然黑了。
阿狸也能看到頭頂上馬上要落下的手裡劍雨,雙眸中蘊含著煞氣,身邊已經出現了青焰。
但旋即,一隻溫暖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來,你傷還沒好不要輕易動彈。”
雲揚舉起右手,褐紅的電弧跳動,準備應對突如其來的襲擊。
“是暗器,附近有大量忍者!”
腰間挎著一把長刃的家夥幾根指頭微動,他旁邊的同伴立刻開口。
“什麽!”
翁斯曼大吃一驚,望著頭上黑雲壓城一樣的暗器雨,連忙望向那個腰間挎著長刃的家夥。
“德裡克,你能應對嗎?”
德裡克雙指點點,身邊的同伴帶著一絲懷疑,不確定的翻譯道。
“他說,那個少年足以應對。”
聽到這話的翁斯曼感到不可思議,望向還在舉者右手的雲揚,不敢相信他能應對天上那恐怖的暗器雨。
“他說,這個少年很強,很強。”
同伴繼續翻譯著德裡克的話,只是聲音越來越小,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再三確定才翻譯。
“啞巴?”
雲揚很沒禮貌地瞥了一眼那個腰挎長刃,面色平靜,被稱為德裡克的家夥。
他手中的劍鞘紋著血腥的圖案,跟翁斯曼配槍上的紋飾極為相似。
這家夥,難道是......
來不及多想,天上的無數手裡劍將要掉落。
翁斯曼見狀立馬扛起吉恩,躲到了一片殘瓦屋頂下。
只露出兩隻熊眼,凝重地看著雲揚。
“應付不了不要逞強,快躲起來。”
雲揚沒有動彈,因此阿狸也沒有動彈。
德裡克沒有動彈,因此他身邊的同伴也沒有動彈。
盡管同伴懇求著德裡克離開,但他卻紋絲不動,只是靜靜地望著雲揚,對頭頂上將要落下的滅頂之災毫無興趣。
“無所謂,我會出手。”
雲揚笑了一下,手中電弧被扭曲成一個閃耀的紅光球,用力一甩,砸向暗器雲。
這是等同於一百魂屑的惡魔之力使用出的解脫之觸。
體內惡魔之力的純化,加上拉默解開的其他封印,讓雲揚現在的實力比之前要可怕得多。
可怕到,他自己都不知道現在有多強。
而看到此幕的翁斯曼十分焦急,這樣一個小球怎麽抵抗的了黑雲一般的暗器雲。
它想要鑽出來,去救雲揚幾人,但隨即它感到世界變了。
眼前的世界似乎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看不見任何東西,耳朵中也只有嗡嗡的回響。
好像,被某種巨大聲音導致的聾鳴。
驟然,一道血紅的劍光斬開了這空白的世界。
翁斯曼用力甩甩頭,揉揉熊眼。
原本天空中的暗器雲已經成了依稀的幾片零碎,冒著莫名的黑焰,七零八落的掉落在廢墟中。
“你很強啊。”
雲揚見暗器雲已經被球形解脫之觸解決,笑著看了一眼德裡克。
他腰間的長刃已經出鞘,一把猩紅的劍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銘文,上面還有深深的血槽。
“你要做什麽,你剛才差點殺死我們所有人。”
德裡克的同伴捂住耳朵,
勉強翻譯著他的話。 剛才同伴也在白茫茫的世界中,渾身酥麻,失去了感知,如果不是德裡克斬出一劍,他差點就死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突然變得這麽猛了,我的。”
阿狸也有些驚訝,看著用手梳著頭髮的雲揚。
他比之前在密林跟自己交戰的時候,要強了非常多。
確實雲揚剛才確實不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變強了,但沒想到這麽猛,剛才沒控制好力道,約莫著一百魂屑的惡魔之力足夠擊潰暗器雲,結果差點把在場的所有人乾掉。
純化後的惡魔之力,很可怕。
不過剛才那道被斬出來的紅芒,也非常令人震撼。
那是能劈開自己惡魔之力的劍光,來自德裡克。
雲揚看了一眼那個啞巴,摸了摸下巴。
“你就是傳說中的紅刃客?怪不得不說話。”
薩瑪利戰團人才濟濟,法師,刺客,修行者屢見不鮮。
但其中最讓人敬佩,畏懼的,確實他們部落中原生的家夥。
紅刃客。
終生不能說話,腰間時刻挎著一把長刃。
沒想到,佛朗哥沒忽悠自己,自己見到的這個德裡克就極強。
“嗯?”
天空再次陰沉了下來,正是晌午,這一幕很奇怪,雲揚眯縫著眼睛。
剛才德裡克說,這附近有忍者,他其實沒感受到。
但這位紅刃客能讓同伴說出這句話,就並非是空穴來風。
鋪天蓋日的陰影密布,遮住了太陽。
一團陰影忽然在廢墟中浮現,扭動著,四散開,隨即變成一個人形。
“你又變強了。”
人形陰影立在廢墟上,默然。
“你也是,你都掌握暗影魔法了。”
聽到這個聲音,雲揚笑了一聲,阿狸則是小臉煞白。
凱隱浮出陰影,一如既往,背後扛著一把巨大的白鐮,精赤上身,留著長長的辮子。
與雲揚印象中不同的是,上一次凱隱的面孔中還帶著疲憊,青澀的桀驁,這次卻顯得很穩重。
“一戰吧!我讓他們先去收拾戰團軍了,特意過來看看你有沒有長進。”
果然,剛才雲揚還覺得凱隱穩重了,結果這家夥立馬原形畢露,滿臉寫著好戰的,滿滿地傲氣。
“當然,不過你先告訴我,怎麽我到哪都有你?”
雲揚將阿狸護在身後,右手電蛇嘶嘶,劈裡啪啦的聲音聽得凱隱面色一凜。
“我們是來阻擊薩瑪利戰團的,我負責乾掉後面那隻熊,它是你們的間諜吧。只是剛才突然看到了你,所以想試試你的手段。”
翁斯曼熊毛炸立,摸向配槍。
而聽到這話的雲揚下意識眯縫起眼睛。
凱隱說他是來阻擊薩瑪利戰團的,這有些不對勁。
薩瑪利戰團要攻城,連佛朗哥都不知道,不然他不會把自己派到這裡來當間諜。
但凱隱卻未卜先知,明顯是先一步到了這裡,還做下了埋伏。
而且,翁斯曼的身份凱隱是怎麽知道的,或者說影流是如何的得知的?
這其中,絕對有蹊蹺。
雲揚皺皺眉頭,感覺暗中有一條會放冷箭的惡犬在虎視眈眈地看著他,看著佛朗哥,看著整個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