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榻震顫,衣物散亂在地。
直到日上三竿,雲揚才沉沉倒在阿狸的軟香的懷中沉沉睡去。
他太累了。
幾天內,又是對決三忍,又是殘殺千人而後惡魔升華,又是見斯維因。
阿狸輕輕抱著丈夫的腦袋,把他放到枕頭上。
她看著雲揚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初見時的驕狂和稚嫩,為他感到難過。
她能感受到雲揚身上濃鬱的疲倦,好像能把人壓倒一樣。
剛才的歡愉,稍微讓他松快了一些。
阿狸趴在塌上,雙手墊著下巴,眼巴巴感受著雲揚的一呼一吸。
雖然不知道他之後去幹了什麽,但自己知道,那肯定不輕松,也不簡單。
一直過了很久,快要到了下午,屋內依然安詳,玉體橫陳,阿狸就這樣如同軟玉一樣貼著雲揚,希望他能睡得踏實一點。
她摸著丈夫脖子後的狼靈圖騰,又摸摸自己脖子後的羊靈圖騰,癡癡地笑。
她想起瑞雯跟自己講得故事,還有丈夫疲憊的神態,對那個自己做得決定更加堅定。
“笑什麽呢?”
一雙壞兮兮地眸子亮著光彩,四處打量欣賞阿狸曼妙有致的身材。
“壞蛋。”
阿狸用一條尾巴擋住雲揚的賊目灼灼,用另外幾條尾巴給自己和雲揚穿好衣服。
雲揚起身,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看向窗外的天色,知道自己睡了很久。
“怎麽不喊我?”
阿狸撇撇嘴。
“你睡得跟小笨豬一樣。”
“嘿嘿。”
雲揚用壞手捏了一把阿狸的俏臉,走出屋子。
“你去哪,又要和瑞雯姐姐切磋嗎?”
聽著後面傳來阿狸的幽怨聲,他轉過頭。
“是啊,這次不用武器,準備近身肉搏。”
“啊呀呀!”
阿狸猛地撲到雲揚身上,騎到他脖子上,把他的頭狠狠埋到自己聞香軟玉的懷裡,想要捂死他。
“唔,不去不去,別狐鬧。”
雖然她身上的蘭香讓人沉醉,溫玉也令人迷幻,但雲揚還是憑借莫大毅力掙脫了出來,把阿狸抱起來放下去。
“別胡鬧。”他語氣略微加重,如此說道。
“好。”
阿狸木訥地回應,低頭垂手,連尾巴都無精打采拖到了地上。
她眼中淚花閃動,泫然欲泣。
雲揚注意到了她的情緒,看著她腳上還穿著自己在軍營裡做得草鞋,歎了口氣。
自己到底自私了,有些忽略了她的感受。
本來今天他還要去找斯維因問一些事,現在看來可以推遲一下了。
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自己去做。
“走吧。”
雲揚將手伸向阿狸。
“啊?”
她抬起頭,悄悄用狐尾擦掉眼淚,看著那隻手。
“我想逛街了,走一起逛逛街。”
見她還在發呆,雲揚果斷牽著阿狸的手,走向街上。
今天的塔利亞格外森嚴,滿大街都是執槍巡邏的士兵。
這些軍人是因為斯維因的到來才加強巡邏的。
雲揚觀察著這些軍人,自己今天隻穿著黑色的便服,不過周圍的人好像還是認得出自己,目光中滿是敬畏。
至於阿狸,她正在憨憨地笑,她知道雲揚不想逛街,只是為了陪自己才這麽說。
只要雲揚不要走,她哪怕踏著一雙草鞋十天半個月也很開心。
迎面走來一個帶著大金鏈的熊人,憂心忡忡。
它看到了雲揚,眼中露出驚懼。
它聽說,昨天刑場出現一個少年軍官,就坐在它大哥旁邊化身惡魔當場吞食了上千囚犯,其狀萬分駭人。
少年軍官,還能跟自己的上尉大哥在一起,翁克爾看向雲揚的眼神變得畏懼。
自己印象裡,這是唯一一個符合這些特征的。
雲揚也看到了它,下意識打了聲招呼。
“熊二,你大哥怎麽樣了?”
雖然他只是友善地招手,想問問翁克爾大哥翁斯曼怎樣了,畢竟它也被阿卡麗的起爆符炸到了。
但隨即翁克爾雙腿打顫,差點攤到在地上。
“好,好大哥。”
“嗯,好,你怎麽了?”
雲揚發現翁克爾狀態不太對,拉了它一把,卻沒想到它如碰到了閃電一樣發抖。
“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
“它在恐懼。”
阿狸輕語。
雲揚這才想起自己也能看他人的情緒,仔細一看,翁克爾身上是滿滿的恐懼。
“我又不吃了你,你怕什麽?”
“呃。“
翁克爾猶猶豫豫:“您,您昨天去行刑場了嗎?”
“去了。”
“我聽說那一千名死囚......”
“我親手殺的。”
“撲通!”
翁克爾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引來周圍軍兵的注意。
雲揚頭疼地給這家夥拽起來,沒想到它又跪下去,一動不敢動。
“見過雲揚上尉。”
“見過少將軍。”
一些昨天見過雲揚的士兵看到了他,走過來敬了個禮,而後光速離開。
對雲揚的尊敬和崇拜是真的,畢竟昨天很多帝國軍人都看到他那副化身惡魔一般的恐怖模樣,當場屠殺了一千多條人命。
哪怕是再殘暴的諾克薩斯人,如今聽到雲揚的事跡都不由感到畏懼。
更何況他們這些親眼看到那血腥惡心,如血肉磨坊一樣的行刑兵呢。
見周圍的士兵都發現了自己,想給自己敬禮問候,雲揚揮揮手。
“忙你們的,我帶老婆逛街,別管我。”
“是!”
翁克爾哆哆嗦嗦地看著周圍如狼似虎的士兵如此尊敬雲揚,結合自己昨天聽到的那個可怕傳聞,它更害怕了。
“喂,起來,你再跪我把你發配到弗雷爾卓德挖土豆你信不信。”
雲揚嚇唬著翁克爾,它這才起來。
“正好,你不是開衣服店的嗎?”
“呃,我們家族其實主要是販售武器......”
“哦。”
雲揚哦了一聲,拉著阿狸的手準備去別處看看。
翁克爾咬咬牙,按下害怕再次開口:“您要是有什麽需要,在塔利亞我可以都滿足您,別說衣服了,您要公雞蛋我都能弄來。”
“哦?”
看著它謙卑的樣子,雲揚笑了笑。
“行,我給你一副圖畫,你按照這個做一套衣服,晚上我過去拿。”
說著,他左手伸出兩根手指點了一下翁克爾的頭,將一副記憶中的圖傳給他。
“這是?”
翁克爾還沒來得及感慨雲揚的神奇魔法,就被傳來的一套衣服震驚。
“怎麽樣,能做嗎?這個確實比較複雜。”
它的熊臉上露出認真思考之色,似乎是一套極其考究的衣服,需要細細斟酌。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我會命令所有能工巧匠盡力研究,您放心,會在明早時做好的。”
阿狸不解地看著忽然變得振奮欣喜的熊二,見它立匆匆地離去不解地問雲揚。
“你給她看了什麽東東?”
“一套隻存在於亡者世界的服飾,也只有亡者才見過的服飾,跟艾歐尼亞一個傳統節日有關。”
他說著阿狸聽不懂的話,拉起她的手繼續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