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微光幾縷射到了雲揚的血刃上,反射出血紅的光澤。
他也很期待,之前只是隨手試探,沒有真正探明瑞雯的實力。
這也是兩把無鞘之刃的對決。
“你們......”
站在一旁的阿狸秀眉頻頻蹙下,她知道諾克薩斯人好戰勇武,決鬥比試是很常見的,只是沒想到下級軍士還能跟上級軍官比拚。
而且,她看著瑞雯手裡幾乎跟自己一樣大的咒刃,有些發怵。
自己丈夫很強,非常強,但通過昨天瑞雯無意中透露的戰績來看,她也不會弱。
阿狸四條狐尾擺動的很快,顯示著她擔憂的心情。
“記得不要破壞我的院子,難得有這麽一片好地方。”
雲揚抽出血刃,挑起一個劍花,勾勾手示意瑞雯先來。
看著上官的挑釁,瑞雯不怒反喜,軀體微微下沉,雙手持咒刃,向前俯衝。
她率先衝來,高揮咒刃,一劍毫不留情地看向雲揚。
但他卻毫無反應,只是依然舉著劍,保持著之前的動作,看得阿狸心驚,就想上前阻止瑞雯。
“鐺!”
一陣巨響傳來,院子內的溫泉上泛起層層漣漪。
“力氣很大。”
雲揚右手持劍,左手背後,輕易擋下了瑞雯的咒刃,然後如此評價。
“喝!”
被擋下第一擊的瑞雯氣勢沒有被阻斷,借著余力,回身跳起,舉起咒刃朝雲揚貫擊。
她曾經用著一聲戰吼,震懾住了戰場,而後斬殺了一位神廟修行者,獲封中士。
“鐺!”
又是一聲巨響,這一次泉水的漣漪泛起的更加劇烈,水浪濺到了地上。
“氣勢也勢不可擋。”
雲揚的左手依然沒有拿出來,右手持劍變換姿勢,就擋住了瑞雯轉變的攻勢。
瑞雯白發如銀,香汗揮灑,她用破布包裹的胸口起伏不定。
雖然自己攻擊卻被他隨意擋下,但瑞雯沒有絲毫挫敗感,眼中戰意愈發昂揚。
咒刃轉動,瑩瑩浮動著輝光。
泉水水浪翻騰,地上的石子震顫。
觀戰的阿狸瞪大美眸,發現周圍的異象都是來自瑞雯。
“這可不興開啊。”
一隻如流轉著黑光的左手用兩根指頭夾住了閃耀著輝光的咒刃,輕輕一拽就把咒刃脫離了瑞雯的手裡。
雲揚訕笑了一下。
“算你贏了,我確實不太會用兵器,不用別的力量應該打不贏開大的你。”
瑞雯愕然地看著長官單手奪走自己的咒刃,還說著打不過自己。
她原本英武堅毅的面孔上浮現一絲紅潤,她以為雲揚是在羞辱自己。
“別生氣別生氣。”
阿狸見比試已經結束,自己丈夫幾乎碾壓了瑞雯,趕忙上前安撫她。
“他就是這個樣子,不會說話,但有什麽就會說什麽的,別在意別在意。”
雲揚將咒刃還給瑞雯,再次把左手藏在背後,一副高人模樣,臉上也露出深藏不露的笑容。
但只有他自己曉得,此刻藏在背後的左手的兩根夾著咒刃的手指還有握著血刃的右手有多顫。
“力道真夠帶勁的。”
他心裡嘀咕著,兩根手指在身上輕輕揉搓,剛才真是差點疼死自己,沒想到瑞雯力氣這麽大,咒刃這麽沉,好懸沒給他軍服乾開線。
他現在的肉身可以說已經不是人了,
刀劍砍上去都不會有任何損失,只有槍彈才能勉強留下一道白痕。 饒是如此,雲揚看著自己左手上發紅的印子,感到隱隱陣痛。
聽著阿狸的安慰,瑞雯心裡才好過一些,拿回咒刃,朝雲揚行禮。
“對不起,長官!”
“沒事,下次不要在我家裡開大了,這院子我還是挺喜歡的。”
雖然不明白開大是什麽意思,但瑞雯甩甩白發,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對了,你老家是不是特裡威爾的?”
雲揚忽然想起什麽,問瑞雯。
“報告,是的。”
“好了,只是平常的聊天,不用一直報告。”
“報......是的,我老家是特裡威爾的。”
雲揚露出一副感興趣的神采,繼續問詢。
“那豈不是跟克烈大元帥是同鄉,你們見過沒有?”
“沒有,不過我見過它的坐騎,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我就跑......”
阿狸訥訥地看著兩人忽然就興高采烈地聊上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過雲揚沒有發現,他對克烈這個諾克薩斯的傳奇人物極為感興趣,繼續問。
“克烈大元帥的坐騎叫斯嘎兒吧,我聽說它很膽小。”
“是的,雖然沒見過克烈大元帥,但它的坐騎經常出現在特裡威爾的各個地方,有時候還能聽到大元帥在罵著什麽......”
“聽說,它脾氣不好,也不愛聽人指揮,所以為帝國效忠了一千多年,都只是中將。”
雲揚感慨了一下克烈,那是一個從諾克薩斯的部落時代——諾克希開始就為帝國效忠的約德爾人,因為脾氣暴躁,性情剛烈,且不願意為皇室效忠,一直都只是中將軍銜,只是所有諾克薩斯人都稱呼它大元帥,以感謝它對帝國的豐功偉績與悍勇表現。
“我聽其他軍團士兵說,克烈大元帥雖然脾氣很壞,但很英勇,每次衝鋒都在最前面,我一直想加入它的戰團的。”
瑞雯說到這裡眼中有些遺憾,沒能加入克烈的先鋒戰團是她最大的憾事。
因為克烈是每一個特裡威爾人的驕傲,即使是那裡的乞丐,提到克烈大元帥都會不自覺的挺起胸膛。
“對的,我其實也很想去它的戰團,看看它。”
雲揚也滿懷憧憬,對那隻嘴非常臭的約德爾人充滿了好奇與憧憬。
二人彼此望了一眼,有點惺惺相惜。
“你吃了沒,是不是沒吃?”
一陣香風撲過,阿狸背對著瑞雯,眼眸瞪得提溜圓,眸中水汪汪的,還有些微紅。
她咬著紅唇, 挺著頭,毫不在乎丈夫正肆無忌憚地看著自己雪白脖頸下的春光,她兩粉腮鼓鼓,氣咻咻地瞪著雲揚。
“沒吃啊。”
雲揚偷看著阿狸珠圓玉潤的身姿,又瞄到她又是生氣,又是傷心的眸光,歎了口氣,知道她怎麽了。
“瑞雯,你先去吧,我有點事。”
“遵命!”
等到瑞雯走出院子,院子裡只剩他們兩人時,阿狸跳起來,用銀牙狠狠咬著雲揚的肩膀。
“你們剛才互相在看什麽!”
“沒什麽啊,就是都對克烈感興趣,哎呀你快松口。”
雲揚抱著跳起來的阿狸,知道她不高興自己剛才跟瑞雯那樣聊天,把她冷落了。
“嗚嗚嗚。”
聽到她忽然又哭了,雲揚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好啦,別吃醋了,我隻喜歡你,這不抱著你嘛。”
“可是你們在一起聊天的時候,我站在一邊真的好尷尬,不知道說什麽,嗚。”
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感受著玉體的溫度,雲揚抱著阿狸進了裡屋,順便把門關上。
“我們能說得比任何人都多,不準哭咯。”
將她放在塌上,看她張牙舞爪的又想對自己動手,雲揚反而迎了上去。
“一天不在,想沒想我?”
他的口中呼出粗重氣息,讓阿狸目眩神迷,四肢無力,讓她變得軟塌塌的。
“想呢。”
四眸相對,阿狸粉頸微紅,而雲揚則是將頭埋在其中,呼吸著幽蘭一般的幽香。
“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