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八千代快步走出咖啡廳門,臉上的憤怒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她突然又感覺有些惆悵。
剛剛的生氣是裝出來的,盡管不完全是,但還是有些不熟練,那條鹹魚太謹慎了,找不到更好的場合。
剛剛看似她很生氣,但其實仔細一想就十分生硬。
要是有旁觀者,一下就能發現,感覺她就像是為了生氣而生氣。
她從一開始接近的目的就是為了攻略雨宮悠鬥,她雖然十句話有九句是假的,但還是有幾句真話的。
雨宮悠鬥的確是他在同齡人裡面見過最強的肉體,簡直就像是在娘胎裡錘煉了幾十年一樣。
完全憑肉體就可以達到超凡的程度,只有這種基因生出的孩子才有可能突破拉斯普京的詛咒吧。
一開始說的只會使用陽謀攻略他當然也是假的。
真正的資本家當然不會這麽簡單,陰謀雖然簡單快捷有效但是很難解決一些大方向的問題。
而陽謀雖然百分百可以達成,但是前提條件卻十分難以實現。
真正的聰明人會用陰謀解決完成陽謀的條件。
天朝智慧:陰陽並濟,方為正道。
雨宮悠鬥這條老鹹魚。對於美女和物質上的欲望都沒有特別強烈,而且極其怕麻煩。
是一塊相當難啃的硬骨頭,想要攻略他,普通方法很難做到,哪怕能做到,也需要很長的時間。
必須要先用愧疚和同理心擊潰他的心理防線,不管是今天的突然生氣,裝出一副受委屈的樣子,還是在看電影的時候無意中點出,他們都是沒有父母的孩子。
看似無心之舉,都是有算計在裡面的。
然後再用一冷一熱軟化他剛硬的內心,他前後態度的轉變就是最好的證明。
雨宮悠鬥剛剛出來的時候身體還很緊繃,在開心都玩了一上午以後,雨宮悠鬥對她的戒備就小了很多。
甚至也樂意跟她很自然的拌嘴和吐槽。
在這種時刻選擇突然生氣,會讓他有一種極強的落差感。
這種落差感會逐漸轉為一種在意,讓他產生了是不是喜歡上了妖女的心理暗示。
至於在生氣時候說的,你是不是害怕?這也是一種心理暗示。
開玩笑,她怎麽知道雨宮悠鬥是不是真的怕麻煩,還是怕喜歡上她。
只是現在雨宮悠鬥誤以為她有讀心術,乾脆將計就計,讓他對自己產生懷疑。
這一步才是今天最妙的一招。
一旦成功就會將兩人的關系進行一個大的飛躍。
雨宮悠鬥直接會從從要不要喜歡上妖女一下子轉變到,哪怕我喜歡妖女但我要不要和她交往。
其實以上種種,都是從心理學上攻略一個人的方法,雨宮悠鬥猜的沒錯,能看透人心的人都喜歡玩弄人心。
羽生大小姐突然深深的歎了口氣,雖然她學習心理學已經有很久了,但真正對人使用這種方法還是第一次。
其實她也不想用這招,只是感覺雨宮悠鬥那個所謂的青梅竹馬,雖然看著沒什麽威脅,但好像不像是什麽會束手就擒的人。
她的直覺很準,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只能使用非常手段。
羽生大小姐心中多少還是有些負罪感,但這並不是她可以停下的理由。
她知道自己已經活不長了,她要用盡一切辦法,不惜一切代價的解除他們家族的詛咒,
讓他們家族的血脈能留存於世。 雨宮悠鬥是她選的一顆棋子,哪怕有可能把他卷入漩渦裡,羽生八千代也在所不辭。
從曾祖母死去的那一刻開始,她阿芙羅拉·帕夫洛維奇·羅曼諾夫就已經不再是一個女孩兒了。
帕夫洛維奇是承載父親之名,阿芙羅拉來源於一個拉丁詞匯,是拉丁神話中的司晨女神,希望之女神。
曾祖母希望她如同朝陽一般,向大地散布希望,帶領著家族複興。
她就是羅曼諾夫皇朝偉大而又唯一的延續。
不管這個王朝曾經做出多麽大的惡行,有多少人恨他入骨。
但作為享受到了特權的羽生八千代來說,維護它就是自己的使命。
就像是一個人,不管在外面風評有多差,做了多麽惡劣的事情,只要他還對你好,你就不應該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兒,說任何對不起他的話。
所以大小姐最討厭的一個詞兒叫——大義滅親。
唯一的問題是對不起雨宮悠鬥,因為妖女自私的行為而把他拽下了一灘渾水裡。
但她不會後悔。
“八千代,你要讓自己的心剛硬,就像埃及的法老。”妖女喃喃自語,好像是在勸解自己,又像是在說給誰聽。
中國人說,一將功成萬骨枯,雨宮悠鬥,雖然很抱歉,但是請你化作我成功路上的石頭吧。
我會給你補償的——不管代價多麽昂貴。
………………
“氣象台報道,本月曰本的平均氣溫持續上升,已超過歷史平均水平,與之相對的是降水量卻創了歷史新低,有專家學者預測,這或許是重大氣象災害來臨的前兆,請各位市民做好防范的準備……”
電視裡繼續唧唧歪歪的說個不停,說來說去到底都是些預測。
火神大赤撇了撇嘴,一下把電視關掉了。
話說回來,今年的曰本是真的熱,熱的讓人心煩,熱到一縷光從空中照下都會在半路扭曲,明明是一個靠海的國家,卻因為詭異的氣候變得像蒸籠一樣。
火神大赤生活在曰本本州島南部再往外三百五十公裡的火山島,是在古時候由火山噴發形成的島嶼。
沒有任何柔軟的沙灘,也沒有任何供船隻用的港口,四周都是像盆地一樣的岩石,裡面的人想出去和外面的人想進來都很困難。
不過曰本政府為了展示他們資本主義的國民福利,還是斥巨資為他們修繕了道路,連接了光纜,甚至連紅綠燈都構架上了。
大概是更多偏向於提升國民凝聚力的表面工程吧,他們整個島才不過一百多人,有汽車這種奢侈品的人家寥寥無幾。
火神大赤一邊想著一邊拚命的搖著扇子,但扇出來的風就是像蒸汽一樣的熱風。
這日子沒法過了!
火神大赤狠狠的把扇子摔在地上,他平時明明是個很隨和的人,很少會乾出格的舉動。
今天怎麽會如此暴躁?
都怪這鬼天氣!
欸?那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