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裡嗎?”
“我也不知道,就聽說是在那邊,我也沒去過。”
“那我們找個時間過去看看。”
“好啊!”
我看著遠處的那一片山,層巒疊嶂,綠意盎然。
“你什麽時候帶我去你那邊呢?”我問她。
“嗯,暑假吧!”小薇說。
“暑假啊!那還有兩個星期。”我現在也已經開始裝模作樣的在學習了。
“對,還有兩個星期。”
“那暑假什麽時候,我去哪裡找你?”
“到時再跟你說。”她看了一眼我,有種深長的意味。
此時六月以到尾聲,七月以指日可待,我看著天空,難得的一望無際的蔚藍,遠處的山鬱鬱蔥蔥,此時的校園裡一副朝氣蓬勃的景象,我們倆站在走廊的圍欄邊,看著這所校園。
“你好像有什麽心事。”我說。
“有嗎?”她說,顯得心不在焉。
“有吧!”我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結,因為她時不時的會這個樣子,而這我是在一開始就領略到了,我有時還是會問她,但她總是閉口不談然後一笑置之,我心裡有隔閡,感覺她還未把我當成那一個可以把心裡的話全盤托出的人,當然我想我會一直愛著她,但她會不會像這樣子一樣陪伴著我呢?還是有一天她會像起初那樣子又對我不理不睬了呢?說實在的,我仍然很害怕,因為我仍搞不懂她,我仍不知她心裡想的是什麽,她對我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情感,怎樣的一種態度,我有時真的好害怕,怕她突然就不是我所認識的她了,她仿佛是兩個人,一個我表面看到的她,還有一個她深藏的還未曾透露的她,我深怕那個我捉摸不透的她仍深藏的她有一天會顯露出來,然後並非我所想的我所一直期待的那樣子,她會是我意想不到的另一個她,到那時她會仍然在我身邊或者已經離我而去?而我到那時會不會仍喜歡她愛著她呢?我有時候會思索著這些問題,然後不管她當時在不在我身邊,我都好想她好想她在我身旁,我想緊緊的抱著她,生怕她真的突然不在我身邊,不再屬於我了,我很怕,所以我想據有她,就像此時,我想緊抱著她。
“你知道我現在想幹什麽嗎?”我問她。
“想幹什麽?”
“想緊緊的抱著你。”
她笑。“好啊!”她說。
這~這不是給自己挖坑嗎?明明都告訴觀眾朋友說自己是一個很靦腆很害羞很單純的人,怎麽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卿卿我我摟摟抱抱呢?況且此時此刻還有老師從走廊邊閃過。
“呵呵!”我也只能笑笑了。
她盯著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眼睛片刻不離的盯著我,而且眼神中充滿了挑釁。
“怎麽了?”我想我此時只能很淡定的裝傻。
“你不是說要緊緊抱著我嗎?”
這,這,這娘們怎麽這麽不識抬舉,就不能像我一樣笑一笑得了。
我走近她,然後在她身後輕輕的摟著她,我的心此時狂跳的很厲害,不過這次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害怕被人逮到,我心裡一直默默地祈禱著此時不要有人過來,特別是那一些神出鬼沒的老師,我感覺身體發涼,心裡發虛。
“你害怕了!”她說。
“沒有!”我給自己打氣,為了讓自己表現得更堅定,我加強了摟她的力度,然後心裡仍然默默地祈禱,不要有人過來,不要有人過來,不要有人過來……
說話聲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了,
我松開了摟她的雙手,然而她馬上抓住我的手,說;“你想放開我嗎?” “不想!”我的身心好像突然間被什麽轉化了一樣,我已經無所畏懼,我緊緊的抱著她,我已經無所謂了。
…………
“聽著,這是學校,這是學習的地方,不是你們談情說愛的地方,你們馬上叫家長過來。”
“可是老師,我們家長現在都不在家。”
“都不在家,騙誰呢?為什麽不在家。”
“他們都上班去了,都不在家。”
“你呢?”
“他們也都上班去了,也都不在家。”
“好,那麽他們什麽時候在家。”
“晚上吧!”
“晚上幾點。”
“晚上應該七八點左右就在家了。”
“具體幾點!”
“八點吧!”
“好,那麽八點我打電話過去確認一下,假如是你騙我的話,你可知道後果。”
“我知道!”
“你呢!”
“我也知道。”
“好,你們先回去吧!”
“然後小明跟小紅就先回到了教室。”
…………
哎!這廣播劇真的聽著不怎麽樣,還不如我們本土這裡的廣播劇好聽,我調轉著廣播台,想聽聽可有什麽清新的音樂。
“我忘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憂傷,我也忘了自己永遠是被鎖上,不管我能陪你有多長,至少能讓你幻想與我飛翔……”
這首是王菲的《旋木》,好空靈又柔軟的聲音,我的身心仿佛都被融化了。
“你想放開我嗎?”我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她的聲音。她為什麽這麽說呢?喜歡琢磨的我又開始琢磨著這句話裡的含義。
“我們中午去哪裡呢?”下課的時候我對她說。
“你想去哪裡呢?”
“我不知道,所以想問問你。”
“我也沒想去哪裡,本來想呆在宿舍裡。”
“突然想去那邊的山看一下,但又不怎麽想去,有點糾結。”
“那就不去唄!”
“不去嘛又有點想去。”
“那就去唄!”
“去嘛又有點不想去。”
“那你到底想怎麽樣!”
“就是不知道所以才問你呀!”
“我嘛,也仿佛是有點想去又仿佛有點不想去。”
“那你到底想不想去。”
“去是有點想去了,不過你想想路那麽遠,我們去那個地方來回都差不多要上課了,何況去那些地方,時間肯定不夠。”
“那我們可以逃課啊,下午那幾堂課不上了。”
她有點驚訝,這也是,我就從沒有見她缺過課,當然那些我周六下午就逃之夭夭的課程就不知道了。
“還不想逃課。”她說。
“喔,那算了,找其他時間吧!”幸好她說不想逃課,要不然就輪到我揪心了,因為除了周六下午那兩堂無關緊要的課我可以無所畏懼的溜之大吉之外,其他的時候我可是沒有溜過也不敢溜過。
此時,上課鈴聲響了,鈴鈴鈴鈴鈴……
“再見吧,自由奔放的大海!這是你最後一次在我的眼前,翻滾著蔚藍色的波浪,和閃耀著嬌美的容光。好像是朋友憂鬱的怨訴,好像是他在臨別時的呼喚,我最後一次在傾聽,你悲哀的喧響,你召喚的喧響。你是我心靈的願望之所在呀!……”全班一起朗讀著這首普希金的《致大海》,然後在集體的安靜中,我的思想又開始飄……
“中午要不要去黃隆逛一逛。”又下課了,糾結了一堂課還是沒有一個明確的結果。
“那裡有什麽好逛的。”
“就隨便大街小巷逛逛咯,或者去海邊也可以。”
“嗯,也可以吧!”她回答的心不在焉,顯然沒有什麽激情。說也奇怪,我今兒個也沒有什麽心情,上課不是勁,聽廣播也沒有什麽心情,想中午呆在宿舍又想去其他地方,想去其他地方嘛又是提不起精神,難不成這男的月底也有那麽幾天心情不得勁的時候?這可是一個很值得研究的問題。
這不,上課又下課,下課又上課,然後就放學。
鈴鈴鈴鈴鈴鈴鈴……
這鈴聲也提不起我興致了,這顯然是真的有問題。
吃過午飯後我們一起去單車棚,她沒有單車,所以我載著她,我們一起衝下了校門口的那一段斜坡,陽光很好,天氣很熱。
“春天的黃昏,請你陪我到夢中的水鄉,讓揮動的手在薄霧中飄蕩,不要驚醒楊柳岸那些纏綿的往事,化作一縷輕煙,已消失在遠方……”
我一路騎一路唱著歌,她坐在車後架,無聲無息。
我捏閘刹車,停下來看著她,她有點好奇的看著我。
“怎麽了?”她說。
“沒什麽,你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我有點心酸,哥這完美的歌喉,還有這麽唯美動聽的歌曲。
“怎麽了?什麽反應。”她好像還有點不明所以。
“我唱了一路歌了,你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哎!說多了都是淚!
“喔~”她仿佛現在才反應過來。“有啊!很好聽啊!”她笑著。
吱~怎麽感覺怪怪的,恍惚有種逼良為娼的感覺。
“怎麽?你不相信。”
其實我是相信的,因為在唱的過程中我就已經聽到了她的笑聲。
“相信相信!”我蹬著腳蹬子,重新發力。
“我看見天空很藍,就像你在我身邊的溫暖,生命有太多遺憾,人越成長越覺得孤單,我很想飛多遠都不會累,才明白愛得越深心就會越痛,我隻想飛在我的天空飛,我知道你會在我身邊,回憶的畫面記錄的語言,愛始終是你手中長長的線,載著我的想念飛過了地平線,你溫暖的笑臉還一如從前……”
我知道那會兒還沒有這首歌,但我就是想唱給她聽。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裡,日子過得怎麽樣,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許認識某一人,過著平凡的日子,不知道會不會,也有愛情甜如蜜,任時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願感染你的氣息,人生幾何能夠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別讓我離開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絲絲情意……”
如此的情深意切,感人至深,我自己都差點老淚縱橫了,不過這會兒我也已然是精疲力竭了,我跳下了車,而她也從後座跳了下來,沒辦法,這個上坡我實在是不能一口氣蹬上去。我滿頭大汗,衣服也濕了。
“幹嘛這樣子看著我。”我推著車,看著一直跟在身後的她,她微笑著一直看著我。
她沒有說話,只是走向前,笑著,然後從身後把我抱住。
這光天化日的,她怎麽老是喜歡這樣子,哎!我實在是拿她沒辦法,得虧這裡是已經遠離校園了,要不然我又要揪心著會不會給人逮著。
下坡,衝刺,這風馳電掣般的感覺,我體會著此時我就是一個追風少年,雖說這會兒已經是她載著我了。
沒人看見吧!這可不能亂傳。
“你喜歡聽歌嗎?”我問她,雖我們經常一起聽歌還有廣播,但我總感覺她沒有那麽上心。
“喜歡啊!”
“真的假的?”
“真的,怎麽了?”
“沒什麽。”
車子已經在平坦的小巷裡穿行。
“你喜歡唱歌嗎?”
“嗯~喜歡吧!”她停頓了一會兒,顯然還有些猶豫。
前方以有一個上坡,我感覺她應該蹬不上去,所以我在上坡前跳下了車,而她也一樣下了車,她推著車,我在身後跟著。
看著她的背影,我有點出神。
“你看什麽?”
“啊!沒有沒有。”我怎麽又失神了呢?
“我來吧!”我接手過單車,推著,不一會就到上坡,我騎上車,她依然在後座上坐著,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那一個安靜的所在,那一處寬闊的祠堂門口。
“要不要在這裡看一下。”我說。
“好呀。”
然後我拐到樹邊,我捏閘,下車,單車就鎖在圍牆邊,我們朝祠堂門口走去,看著那依然關著的門,就轉身到那幾棵樹下走著,安靜的午後彰顯著那些樹上的小鳥吱吱喳喳,周圍的房子裡時不時的傳出鍋碗瓢盆的聲音,還有廣播電視裡傳出的熟悉的鄉味。
此時此刻,我是多麽想就這樣子跟她一起過一生,安安靜靜平平凡凡,這是多麽美好多麽幸福的一件事情。
“你覺得這裡怎麽樣?”我問她。
“挺不錯的。”她笑著說。
“安靜,祥和,溫馨的午後。”我此時腦海中描繪著一副場景,那是有她在一起的午後,當然不是此時。
她在那一棵最大的榕樹下坐著,抬頭望著榕樹,我也走到她身邊坐下,一起抬頭看著榕樹。斑駁的樹蔭透射著斑駁的陽光,有鳥兒在樹上跳來跳去。
這是一種很怡人的時光。
過來許久,她說道:“我們還要不要去海邊。”
“你想去嗎?”
“走吧!”她說。
海邊!其實這也不能算是我想要的海邊,因為我那邊的海邊是有沙灘我可以在沙灘上走的,而這邊的海邊是只能在圍牆邊上看的,當然你也可以下去,不過底下除了一排的亂石堆就是那些一踩下去就會陷下去的沙泥,那是人家養蛤養蚌的好地方,曾幾何時我還跟幾個哥們在我們那邊的另一片海域挖蛤蚌回家煮麵吃。此時的我們,是已經在這一片地方走,而之前上一回的我們,是第一次真正在這裡相擁,怎麽說呢?有種故地重遊,重拾我們當初是怎麽開始的感覺,雖說那個當初也才隔了兩個星期。
天氣很暴曬,陽光很炎熱,但有什麽關系呢?
我們走在圍牆的石堤上,她走在我前面,我走在她身後。
風輕輕的吹,帶著海的辛味還有熱浪。
“你不怕被曬嗎?”我擔心她,因為此時的陽光真毒,我怕她受不了,再者一個白美的女子曬黑了可就不好看了。
“不怕。”她說。
這既然她都不怕了,那我是不是應該把在半路上折下來遮擋陽光的芋頭葉子丟掉呢?我可真有點怕被曬黑嘞,這傾國傾城的貌。
“來,我幫你擋著。”我把芋頭葉遮在她頭上,然後小心翼翼的在邊緣邊走著。
“這樣太危險了。”她說。
也是,本來石堤就不寬,一個人走綽綽有余,二個人挨著走就真有點危險了。
“那算了。”我把葉子一扔,有種赤條條來去無牽掛的感覺。
她依然走在前頭,我依然跟在她身後。
遠方還是海,還有山,此時的海水是漲著的,水淹到了底下的亂石堆,海風輕輕的吹,海鷗輕輕的飛。
我們都沒有說話,前方的石堤一路延伸轉彎到一處山的出口,離我們這裡還很遠,難不成她要走到盡頭?我心裡想。
“你想走到那邊嗎?”我說,我想問一問她。
“啊!沒有啊。”顯然她是沒有這個打算。
“我以為你要走到那邊呢!”我其實也想跟她奉陪到底。
“嗯~那我們就走去那邊吧!”
“好啊!”
我跟著她,看著她的後背以滲出了汗水,她的長發在風中輕輕的吹拂。
這一片海,我望著這一片海,這一片廣闊的鹽田地,我看著這一片廣闊的鹽田地,那些遠處的山,那山下的那一片居民樓,起起伏伏高高低低彎延婉轉,我感覺此時整一個天地間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安靜,但心系之,心向往之。
突然,她停了下來,轉身看著我,說;“你怎麽這麽安靜。”
“怎麽了?”
“沒什麽,就感覺你突然變安靜了。”
“有嗎?”
“有。”
我安靜的站著,看著她。
“在你身邊就夠了。”我說。
她看著我,笑著。
而我也看著她,我也微笑著。
…………
天空很藍,陽光很好,海鷗輕輕的飛著,又飛向遠方……
……
如果有那麽一天
你說即將要離去
我會迷失我自己
走入無邊人海裡
不要什麽諾言
只要天天在一起
我不能隻倚靠
片片回憶活下去
任時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願感染你的氣息
人生幾何能夠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別讓我離開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絲絲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