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閃爍的燈泡,陳歲忽略磨刀聲繼續翻開日記。
6月27日,天氣晴。
磨刀聲又出現了,我要去看一看到底是什麽東西。
看到這裡,陳歲下意識的往後翻了一頁,不過沒有內容了。
“死了麽?”陳歲楠楠自語道。
閉上日記,陳歲走出次臥,磨刀聲仍然存在。
“你們聽到磨刀聲了嗎?”看到靠牆小心翼翼行走的兩人,陳歲鬼使神差的問道。
兩人被嚇了一跳,連忙顫聲罵道:“神經病吧,哪來的磨刀聲!”
“你們真的沒聽到嗎?那聲音就像是一把生鏽的菜刀在牆上刮蹭,霍霍,霍霍……”陳歲繪聲繪色的向兩人描述道。
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兩人驚慌的往樓下跑去。
嚇跑兩人,陳歲推開主臥走了進去。
床上的被子亂糟糟的,枕頭被扔在地上,床頭櫃的抽屜也是打開的,不需要去思考,這肯定是兩人乾的。
走到床頭櫃前蹲下,陳歲從抽屜下的夾層裡摸出房產證,至於陳歲是怎麽知道的呢?因為陳母也喜歡將貴重的東西放到抽屜下的夾層裡。
陳歲將房產證湊到眼前,發現房產證的質感奇差,紙頁也有些泛黃,看起來至少有幾年的歷史。
可是日記上不是說新房嗎?是日記的主人那天過後再也沒有寫日記還是另有隱情?陳歲思考道。
接著,陳歲又在房間裡找了一遍,在牆角找到一團揉皺的紙,攤開後,上面寫著“診斷證明書”幾個大字,而正文寫著房主患有精神分裂症。
妻子和兒子是丈夫的副人格,然後三個人格維持著這易碎的夢境?可是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藥物的作用嗎?陳歲猜測道。
走出主臥,陳歲沒有馬上去另一個次臥,而是來到最近的陽台。
陽台上擺著一張小桌子,上面擺放著茶具,看得出房主很喜歡喝茶。而陽台旁邊是廁所加淋浴室,陳歲看了一眼,很乾淨,放東西的台子上擺放著大大小小的瓶子。
怎麽感覺這裡打著鬼屋的名號卻不務正業?陳歲暗罵晦氣,來到二樓的最後一個地方。
推開門,陳歲按下電燈開關,一個單調普通的房間顯露出來,但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女人的房間。
來到床頭櫃前,陳歲如法炮製從抽屜下的夾層裡摸出了一本日記。
6月25日,天氣晴。
昨天晚上小聞說他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其實我也聽到了,但我告訴他並沒有聲音。
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丈夫的房間告訴他,他的眼神有些閃躲,他是知道些什麽嗎?
6月26日,天氣晴。
好像沒啥要寫的,我並不是一個愛寫日記的人,真不該為了一時衝動去寫日記。
6月27日,天氣晴。
小聞不見了,我跟丈夫吵了一頓。
6月28日,天氣晴。
我決定去看一看聲音的源頭。
看到這裡,陳歲感覺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妻子和兒子作為副人格被殺死了,殺死他們的人很有可能是丈夫。
走出次臥,陳歲順著樓梯回到一樓,其它幾人已經聚在一起聊天。
幾人談論的話題令人索然無味,陳歲無趣的來到廚房,沒想到裡面竟然有面條,他頓時感覺肚子餓了起來。
幾步來到冰箱前,陳歲拉開冰箱,看了一眼後默默的關上了冰箱門。
陳歲真的沒想到,
冰箱裡面居然藏有一個被分屍的小孩,剛產生的口腹欲瞬間被隔應得無影無蹤。 回到客廳,被隔應的陳歲對這裡的一切感到索然無趣,一心隻想出去。
突然,其他幾人發出尖叫,打斷了正在思考的陳歲。
陳歲看向其它幾人的方向,一隻由屍塊拚湊成的屍體從廚房裡緩緩走出,那赫然是冰箱裡的小孩。
還沒等陳歲做出反應,其它幾人就已經瘋狂的向二樓跑去。陳歲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他摔壞凳子將凳腿拿在手上,與屍體對峙。
很快,屍體撲過來,陳歲閃躲不及,直接摔在了地上。趁著屍體一起摔在地上,陳歲連忙站起來拿起凳腿狠狠砸在屍體上。
陳歲沒想到,屍體雖然是由屍塊拚合而成,但卻死死地粘在一起,無法被分開。
眼見物理方式無效,陳歲想到了用火燒,連忙往廚房跑去,屍體緊跟其後。
進入廚房,陳歲拿起一瓶油,擰開瓶蓋後潑在屍體身上。這時候屍體來到陳歲面前,死死掐住了陳歲的脖子。
被掐住的感覺非常難受,陳歲掙扎著將背後的煤氣灶點燃,然後用力掙脫開屍體的手,緊接著將屍體的頭壓向煤氣灶。
看見屍體的頭被點燃,陳歲連忙撒腿向外跑去。
雖然屍體被點燃,但它並沒有失去行動能力, 陳歲只能陪著它跑。
直到屍體倒在地上,陳歲才癱坐在地上,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休息片刻,陳歲緩了過來,一瘸一拐的往二樓走去。
來到二樓,陳歲發現了躲在廁所的幾人。
“屍體怪已經被我解決了。”陳歲淡淡的說。
“謝謝……謝!”幾人激動的說。
陳歲沒有時間陪他們噓寒問暖,依舊淡淡的說道:“你們就待在這裡吧,我去找出口。”
在眾人的道謝聲中,陳歲回到一樓。
閉上眼睛,陳歲用心去感受傳入左右耳的聲音,去分辨其中細微的差距。
良久,陳歲已經確定聲音的大概位置,連忙往那邊走去。
聲音的盡頭是雜物間,陳歲推開門走了進去。
按下電燈開關,陳歲往裡面看去,裡面有滿滿幾麻袋壓癟的瓶子,旁邊是壓實的紙箱片。
只是這樣嗎?陳歲有些失望的盯著房間裡的破爛。
突然,一聲聲慘叫從二樓傳下來,陳歲意識道其它幾個人已經出事,只能不斷祈禱自己不被發現。
過了很久,陳歲平安無事,他小心翼翼的推開門,一道漆黑的影子就站在門口。
陳歲被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後知後覺中發現鬼並沒有進來。
看了眼眼前的鬼,陳歲盯著雜物間裡的破爛,他隱約猜到了答案,但又想不出到底是什麽。
兒子的日記,丈夫的診斷證明書,妻子的日記,被分屍的孩子,雜物間的破爛,陳歲回憶起鬼屋裡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