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氏乾的漂亮,賈赦在心中再次為邢夫人點讚,這波算是神助攻。
邢夫人這一波操作,在外界直接做實了賈母婆母不慈。
而身為丈夫的他,賈母這麽折辱邢氏,沒有一絲不悅,甚至還為賈母開脫,外界會怎麽看他,雖然會被罵薄情,但大孝子的孝名肯定跑不了。
到時他可是外面人人稱讚的大孝子,賈母再怎麽無理取鬧,都不能拿孝字壓他。
他要先在外面樹立一個好形象,才方便日後他孝死賈母。
想著,賈赦掙脫開下人的攙扶,上前一步扶住站起來的賈母,強行將她按在榻上。
“母親莫要為邢氏急壞了身子不值當的,母親派人教訓她是為她好,那邢氏不懂事,她願意上吊就讓她上吊,母親身子要緊。”
賈母驚恐的看著賈赦,她現在有些摸不透賈赦了。
邢氏被救了下來,帶到了榮慶堂。
榮慶堂上,邢氏衣衫凌亂,長長的頭髮發簪歪七扭八的簪著,哪還有正房太太的體面。
見到賈母,邢氏先嚎了起來。
“老太太,我不服!
身為人妻,丈夫重病想見一見兒子,我這個做妻子滿足丈夫的心願到底做錯了什麽。
我在這裡還想問一問二弟妹,你攔著璉兒,不讓璉兒見我家老爺是何居心。”
邢氏目光灼灼的盯著王氏。
王氏被問的一愣,趕緊跪下解釋。
“老太太冤枉啊!大嫂大半夜的來接璉兒,璉兒都睡了,我心疼孩子才沒讓孩子去。”
王氏的這個解釋有些蒼白,人家親爹昏迷多日,好不容易醒了,想見見親兒子,你一個大半夜的不體諒人心,反而一個心疼孩子就將人攔了。
萬一是人家回光返照想見孩子交代些事呢,你這麽阻攔豈不是讓人天人永隔,落下一輩子的遺憾。
賈赦對著王氏冷哼一聲。
“這就是不讓孩子給親爹侍疾的理由?
另外王氏你真的好大的膽子,堂堂國公府沒能住的院子了嗎,你竟然敢讓國公府的繼承人住角房,你心裡還有尊卑嗎。”
王氏如鯁在喉。
讓賈璉住後面的角房好解釋,賈璉年紀小,一句不放心侄兒獨自生活,方便照顧也就揭過去了。
但當今天朝以孝治天下,她阻攔人盡孝若是傳出去,恐怕會被人戳爛脊梁骨,影響珠兒和寶玉的前途。
賈母厭惡的瞅了王氏一眼,賈赦要接賈璉就讓他去接。
伱不阻攔,就不會有這麽多麻煩事。
現在倒好,連累她擔上了婆母不慈的名號,還要再連累孩子。
賈母眼中露出疲憊神色,開始和稀泥道:“好了老大,現在璉兒你已經接回去了,莫要再鬧得家宅不寧,就這樣吧。”
對於賈母這種態度,賈赦很不滿意。
賈赦上前對著賈母一禮,眼神堅定的道:“母親做什麽我都可以原諒,但是王氏要離間我與我兒感情,我絕對不能原諒,還請母親為我做主。”
說著賈赦撲通一聲給賈母跪下。
賈母被賈赦推到了高位,又經歷前面那一糟,她若是不給賈赦做主,恐怕外面的流言會徹底將她罵死。
賈母歎息一聲,不想再讓事態發展下去。
王氏事小,若是賈赦真鬧起來,牽連了她乖孫就是事大。
賈母下決定道:“王氏德行有虧,罰面壁思過三月,抄女戒女馴百遍。”
“老太太!”
王氏對著這個決定很是不服,
賈母一記眼刀,讓王氏閉上了嘴。 賈母接著笑著安撫賈赦道:“璉兒大了,跟在我這老婆子身邊盡孝也久了,你這當爹的想,就接回去教養吧。”
賈赦瞅了賈母一眼,這老婆子是在得了便宜賣乖。
什麽叫我想,接回去教養,不是她把璉兒趕出去的嗎,我賈赦還真就不慣著她熊毛病。
賈赦不耐煩的上前,情真意切的道:“母親若是舍不得璉兒,就讓璉兒繼續在碧紗櫥裡住著。
我接璉兒回去,是見不得璉兒堂堂一品將軍的繼承人住角房,還請母親明見。”
賈赦拆台,賈母眼神逐漸變冷,一揮手不願再和賈赦交談,厭惡的道:“罷了,就這樣吧。”
賈母被扶著離去,賈赦叫人將邢夫人扶起,路過王氏跪著的地方。
賈赦冷冷的道:“王氏,別以為我沒辦法收拾你,今個我就寫信給西北的叔叔伯伯們。
順便再將你的所作所為帶給你那在前線的哥哥,希望你好自為之。”
王氏心中大駭,王子騰還未起勢,人現在還在前線打拚,正是需要賈家人脈的時候。
以往這些都掌控在賈母手裡,賈赦對此也是無所謂的態度。
現在若是賈赦想收回那些人脈,那些人脈肯定是向著賈赦這個賈家明面上的當家人。
王夫人上前一步攔住賈赦。
“大伯不是與我哥哥說好了鼎力支持我哥哥起勢,未來招撫賈家,提攜璉兒嗎。
大伯若是毀約可還有信用可言。”
賈赦看著眼前的王氏,不知是誇她蠢,還是誇她看不清局勢的好。
這傻女人還沒有搞清楚事情的情況。
賈赦懶得和王氏多說,淡淡道:“這是母親決定的與我無關。”
隻用一個承諾,就想換賈家全部人脈,王子騰怕不是想屁吃。
以前不知道那賈赦怎麽想的,但是落他手裡,想這麽乾就是癡心妄想。
賈赦繞過王夫人,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就和邢夫人走了。
王氏的大女兒,元春在賈母門外等著。
看見元春,賈赦有那麽一瞬間的驚豔。
少女元春的美貌與紅樓中形容寶釵的那句不謀而合。
生得肌骨瑩潤,舉止嫻雅,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臉若銀盤,眼如水杏。
若是皇帝選後,這樣的女子參選倒是合適。
可若是進宮當皇上的寵妃,倒是差了些。
見慣了這樣家常便飯的女子,皇帝怎麽會對這樣的女人感興趣。
賈母王氏路走錯了,將元春送去與達官貴人聯姻,遠比她去宮裡掙那不靠譜的皇恩來的靠譜。
“大伯”元春看見出來的賈赦上前見禮。
賈赦在元春跟前停下,對著元春點了點頭,關心的問道:“元春不在房中備選,來這做什麽。”
元春對著賈赦微微一笑。
“大伯說笑了,不過只是一次宮裡選女史的小選,母親昏了頭才給我報的名,當不得什麽。”
賈赦看向元春的眼睛一亮,不愧是賈家最早看清局勢的人。
去宮裡給人當連妾都算不上的丫頭,哪有比給人當正妻來了的好。
除了那些真正過不下去的人家,好好的人家誰會把閨女送進去。
賈赦明知故問道:“那元姐兒是怎麽個看法。”
“求大伯救我!”
元春當即給賈赦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