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對著張誠招了招手。
張誠在眾人疑惑中,從隊伍裡走了出來。
賈赦嚴肅的看著眾人。
“經過我一天的考察,從今天開始這位將會成大家的教官,日後大家的訓練都會是他負責。
至於我,我會在一邊指導,另外他也將參與大家最後的軍訓評選,希望大家好好參與訓練。”
底下眾人看向張誠的目光中充滿驚訝。
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對於張誠的底細一清二楚。
而現在這個從前他們看不起的邊關丘八凌駕在他們頭上,心裡多少的都有些不服氣。
只不過礙於賈赦壓著,都選擇性的沉默,維持暫時的平穩。
“張教官你來和大家講幾句。”
賈赦邀請張誠上前。
張誠大大方方的站在賈赦旁邊,對著底下的人行了一禮。
“諸位是京營裡的同僚,對於張誠的脾性我想大家應該都知道些,若是有得罪之處,還請諸位多多包含。”
底下鴉雀無聲,希望沉默能將張誠逼退。
賈赦對著張誠點了點頭,將頭轉向眾人。
“訓練開始吧!”
有了代練,賈赦悠閑的往帶過來的躺椅一趟,一天就過去。
又還是大老爺的尊貴生活。
反觀換了人的這群人,已經沒有第一天的聽話和積極。
賈赦將蓋在臉上的扇子拿下,叫小廝給張誠傳話。
話帶到,張誠感激的看了賈赦一眼。
“由於剛剛的表現,所有人都加站一個時辰的軍姿。”
張誠輕飄飄的將話傳達。
臨近放衙時間,無論是現代人還是古代人都不喜歡加班。
下面的人鬧哄的吵了起來。
賈赦出手,從躺椅上站了起來,冷冷的盯著吵鬧的人。
沒過一會又安靜了下來,都看向賈赦。
“知道為什麽要讓你們再站一個時辰的軍姿嗎。”
賈赦問話,無一人回答。
“大家覺得今天自己的表現如何?”
自己的表現自己清楚,他們這樣無非是不服張誠這個從前瞧不起的人的管教。
賈赦冷冷的看著眾人。
“大家還覺得今天我讓你們多站一個時辰的軍姿委屈嗎。”
所有人將頭低了下去。
賈赦繼續道:“不敬教官是什麽處罰昨天早上應該都看到了,今日一個時辰軍姿只是警告,明天若是再如此,大家就直接回家吧。”
“張教官。”
賈赦將目光看向張誠。
“你盯著他們,若是有人站的不標準,或者私自走了,把名字記下來,明天這些人就不用來了。”
說完賈赦拍拍屁股走了,他賈赦抵製加班。
後面的人憤恨的盯著賈赦的背影。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無論多麽憤怒,也無一人敢出來反抗賈赦。
有了那次的教訓,軍訓進行的很輕松。
一晃就是幾天。
這一天榮國府來了太監,太監正是此次小選的主管。
賈赦破天荒的沒有去軍營在家裡呆著。
賈赦笑著與其說話。
“賈將軍真是好久不見。”
賈赦露出一抹笑。
“真是好久不見,總感覺還是當年,可咱們卻都老了。”
這次小選的主管太監正是當年賈赦在宮裡伴讀,照顧他的太監,現在升到了從二品的大太監。
太監名叫陳升,
品行純良。 賈赦對他有提攜之恩。
當年他是一眾被伴讀挑選的小太監,由於他身形矮小被人嫌棄,若不是被同樣矮的賈赦選了,此刻他或許還在一眾小太監裡摸爬滾打,遠爬不上這個位置。
“不知將軍家的侄女在那。”
陳升笑著直接切入正題,賈赦將屏風裡的元春叫了出來。
元春懂禮的對著太監一禮。
“見過公公!”
陳升看著溫順的元春,眼睛一亮,起身將元春扶了起來。
“好好好,姐起身吧,我一個小小奴婢當不起姐兒的禮。”
元春又退回屏風內。
看過元春品貌的陳升眼中閃過一抹不解。
元春乃榮國府的嬌小姐,生的那等品貌,出身低了些。
可憑賈赦的得寵程度,想送到宮裡做個娘娘也是能行的。
怎讓她參加小選,進宮裡做女史豈不是大材小用。
女史不同於宮女,身上有品級,可在宮裡娘娘眼裡可也只是奴婢。
這賈赦怎能舍得讓侄女進去吃苦。
賈赦將原因娓娓道來。
陳升恍然大悟,原來人家本就不是奔著宮裡去的。
陳升眼中多了一抹憐惜,好好的人有那麽一對父母真是苦了她了。
賈赦拿出一小疊銀票遞給陳升,陳升不要。
賈赦知道他這是念著舊情。
可找人辦事豈有讓人花錢的道理,他在宮裡生活也不容易。
能保元春去個好地方,他在宮裡也少不得花錢通門路。
賈赦強硬之下,陳升只能收下。
“不知將軍想讓令侄女去哪兒。”
“太后那!”
陳升眼中閃過難色。
其他地方都好辦,唯有太后這難做。
太后已經好多年沒要過人了。
當今太后乃皇帝生母,雖不管事但地位尊崇。
她不開口索要,無人敢隨意往她宮裡送人。
賈赦看出了陳升的為難,安慰陳升道:“你隻管安排,我會把事情都安排好的。”
聽到這,陳升笑著將那疊銀票推了回去。
“姑娘在宮裡也需要銀錢,將軍還是將錢收回去吧,一點小事犯不著用這麽些錢,在宮裡我還有些人脈,招撫姑娘還不是難事。”
賈赦沒要,仍將銀票給陳升。
陳升沒有接,笑著搖頭。
“將軍和我終究是疏遠了。”
賈赦明白陳升的心意,無奈將錢收回。
“非我變了,而是懂事了,倒是陳升你還是將我當小孩去看。”
陳升笑著笑著,眼睛裡卻蓄滿了淚。
“將軍是我看著長大的,無論將軍多大,在奴眼裡就還是孩子。”
陳升用袖子擦淚。
賈赦歎息一聲,鄭重的問道:“等伱老了,可願意來榮國府養老。”
陳升吸了吸鼻子。
“不了,奴老了就去皇莊,不給將軍添麻煩。”
“來吧,榮國府家大業大不差你口吃的。”
賈赦無奈的勸說陳升。
“將軍那樣好的人,老天怎麽忍心讓將軍受苦。
將軍的事,奴都在宮裡聽說了,將軍那受過那樣的委屈。”
陳升哭的更凶了,陳升在宮裡唯一貼身伺候過的人就是賈赦。
賈赦出宮後,陳升去了司禮監,一躍成為總管太監,手底下管著一些小太監,主要任務就是處理內務。
所以陳升對賈赦的感情是無法估量的。
賈赦笑著將陳升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