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將禦菜往桌上一搬,一碟子一碟子的從食盒內拿出。
所有人圍著桌子坐了一圈,就連不能上桌的賈政也躺在榻上跟著。
“你吃,我來照顧迎春。”
賈赦大手一揮,從邢夫人手裡將迎春接了過來。
賈赦笨手笨腳的給迎春喂飯。
賈母瞅著也沒說什麽,父女之間親近是好的。
吃的過程中,賈赦忽然發現賈璉挑食,隻吃肉不吃菜。
賈赦給賈璉夾了一筷子白菜。
賈璉將白菜撥到一邊沒有動。
這正長身體,這還得了。
“璉兒將白菜吃了。”
賈赦皺眉,勸說賈璉。
賈璉糾結的看著盤子裡的白菜。
賈母看出賈璉的不喜,心疼賈璉的給賈璉夾了一筷子肉。
“老大,好不容易聚一次,璉兒喜歡吃什麽就讓他吃什麽,別管他了。”
“母親...”
賈赦欲言又止,被賈母打斷。
“好了,讓孩子吃。”
賈赦寵孩子但不慣孩子,若是像賈母一般,恐怕賈璉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第二個賈寶玉。
賈赦板著臉將一個碗塞到賈璉手裡。
“不吃菜的人不配上桌,跟著你二叔去吃。”
賈政無辜被躺槍,茫然的抬頭。
賈璉看了一眼榻上躺著,被人伺候著吃飯的賈政。
眼中流露出向往神色,小心的看了賈赦一眼,有樣學樣的端著碗走了過去,學著賈政躺在榻上讓人給他喂飯。
所有的操作都暴露在眾人眼中,眾人被賈璉的騷操作逗笑。
礙於賈赦,眾人都憋著,時不時傳出噗噗噗的聲音。
“我也要躺著吃,我也要躺著吃。”
迎春在賈赦懷裡鬧騰,激動的拍手。
賈赦面色一黑想教訓賈璉,被賈母攔住。
“老大快別管璉兒了。”
小插曲過去,一頓飯吃完。
賈赦帶著老婆孩子回去,在邢夫人房裡嘀咕了一陣,重點就是賈璉挑食的事。
賈璉正是成長需要營養的時候,這時候若是挑食,短了一分未來他都會後悔。
說完賈赦在邢夫人幽怨的目光下回了自己的屋。
邢夫人的期待落空,他明天還要去京營,那有精力和邢夫人折騰。
回去後,由於疲倦賈赦很快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賈赦被叫醒。
天蒙蒙亮,賈赦洗漱吃飯,坐上了去京營的馬車。
京營,
有了昨天的殺雞儆猴,今天該到的都到了。
就連昨日走了的人也到了。
賈赦將這幾人單獨叫了出來。
幾人低頭,準備迎接賈赦的諷刺。
“你們都走吧。”賈赦淡淡的道。
賈赦的反應太過反常,沒有一個人走,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動。
賈赦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讓你們走的時候不走,不讓你們走的時候非得走。
當他這裡是何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將軍何意。”
有人反問賈赦,沒弄清楚賈赦用意,他們是不會走,萬一是讓他們從京營離開呢,走了和誰說理。
賈赦將話挑明。
“我的意思就是你們不用參加,愛去哪就去哪。”
還是沒有人走。
賈赦也不想為難這人被放棄了的人,無奈歎了口氣。
“放心,我不會把伱們趕出京營,
但是我也不會再允許你們參加軍訓,希望你們不要後悔。” “謝將軍體諒!”
幾人行禮感謝。
賈赦淡淡點頭。
“不後悔就行。”
賈赦將頭轉向剩下的人。
“還有要走的嗎,本將非不通情達理之人,想走就走本將不會攔著,走了之後,我特許你們還是京營的人。”
陸續又走了不少,現在就只剩三分之二。
賈赦如此反常,能爬到今天之位還是聰明人佔大多數。
對此情況,賈赦心裡很滿意,又剔除了一幫蛀蟲。
賈赦笑著看著留下的人。
“大家可曾後悔剛剛的決定。”
“不後悔!”
眾人齊聲回道。
賈赦的笑意更濃了。
“不後悔就好,你們將會為自己的決定感到慶幸,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昨夜我進宮,陛下有意成立新軍代替京營,而新軍成立後,會從大乾陸續選取有能力的武將在裡面擔任職位。”
眾人開始竊竊私語,這和他們有什麽關系,成立新軍就是要放棄京營,他們半輩子都待在這裡。
新軍成立,他們就會被放棄,這算是好消息。
立刻就有不滿的主將出來發問。
“新軍成立後,京營怎麽辦將軍。”
換句話說他們怎麽辦。
賈赦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
“都放心,京營是太祖設立的,不會被廢除。”
眾人的不滿情緒還未打消。
賈赦繼續道:“陛下體恤大家半輩子在京營不容易, 會優先從京營中選取人員在新軍擔任職務。”
京營的主將副將松了口氣,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隻覺得換了個地方腐敗。
相信有他們在,新軍很快就會變成京營。
賈赦咳嗽兩聲,打斷眾人的幻想,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怎麽可能那麽容易讓他們得到。
賈赦一屁股坐在提前準備好的凳子上嚴肅的看著眾人。
“大家先不要多想,新軍想進也不是那麽容易,需通過考核才行,而參加考核首先得先有門票。”
“將軍是何意,這門票如何得到。”
眾人的眉頭高高皺起,不由得對自己的前程憂心起來。
賈赦風輕雲淡的看著眾人。
“門票你們已經得到了,就看你們守不守得住了。”
眾人還沒有理解,雲裡霧裡的。
“還請將軍賜教。”
果然只有涉及到自己的切實利益,人才會變的積極。
“門票就是軍訓,通過軍訓的人,才可以參加考核。
剛剛已經淘汰一批人,大家加油!”
賈赦說完,眾人感到一陣後怕,得虧他們沒跟著走,要是跟著走了,他們的前途豈不就毀了。
有幾個走了的人在周圍晃蕩,跟著聽完,腸子都悔青了,後悔他們為什麽走,同時眼中閃過一抹對他人怨恨。
在京營待久了,心態也變的自大,他們永遠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只會將原因遷到別人身上,從而將自己摘清,從而得到一定的心理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