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離去。
賈敬招來焦大,向焦大問起了最近幾年賈珍做的事。
焦大將賈珍這些年做過的事如數說出,其中有韓氏不知道的。
焦大隱隱提起賈珍的取向問題。
韓氏懷著孕聽後,整個人暈了過去。
身下隱隱有血流出。
寧國公府亂了起來。
賈敬手忙腳亂的打發人去請太醫,而後叫人去榮國公府請賈母坐鎮。
賈母老邁,行事糊塗,可她也有可取之處。
比如豐富的管家經驗。
賈敬的人見到賈母,將寧國府的事一說,躺下的賈母火急火燎的起來,一刻不停的往寧國府趕。
隨之而來的還有王夫人邢夫人,就連賈政賈赦也跟著來了。
賈敬焦急的在院子裡等著,賈珍在院外跪著。
韓氏是高齡產婦,外加受刺激早產,這次生產可謂是險之又險。
有穩婆雙手滿是鮮血的出來。
“老爺不好了,太太沒力氣了,若是一直這樣,太太有胎死腹中,一屍兩命的可能。”
“太醫呢,太醫呢。”
穩婆將事情說完,賈敬慌張的喊起了太醫。
伺候賈敬的小廝拉著失了神的賈敬道:“老爺,太醫已經叫人去請了,現在還沒到。”
“怎麽回事,怎麽還沒來,不是早讓你們去請了嗎。”
此時賈敬就像個孩子一般崩潰大哭。
賈赦拉著穩婆,淡定的問道:“現在嫂嫂已經什麽程度了。”
“啟稟大老爺,太太現在已出現短暫昏迷。”
賈赦皺眉,孕婦生產發生休克,會導致大出血,也就是血崩。
賈赦大腦進入當機。
這放現代,醫生會怎麽做,不是醫學生的賈赦陷入沉默。
不管了先讓敬大嫂嫂多喝些水預備著,畢竟失血過多補充水分絕對不會錯。
賈赦大喊出聲。
“有水嗎,快燒壺水,加些糖來,另外再切幾片人參。”
看著不為所動的寧府中人,賈赦生氣的一腳踢在小廝屁股上。
賈母看著賈赦的舉動直皺眉,拐棍在她手敲的梆梆響。
“老大,你在做什麽。”
“孕婦生產休克會導致大出血,大出血需多補充水分,我讓他燒水給大嫂嫂喝。
還有敬大嫂嫂已經出現脫力,糖可以補充體力。”
賈赦說的話,賈母聽懂了,女人生孩子本來就是鬼門關的事。
若是賈赦說的有用或許能救韓氏一命,沒用也不過只是一些水,喝了也對身體無礙。
很快小廝提著壺來,賈赦親自端著壺要進產房,敬大嫂嫂的事,不能光聽婆子的描述,他得親自進去看看才行。
若是運氣好,碰上他懂的,說不定能救韓氏一命。
看著亂闖的賈赦,生氣的賈母將賈赦攔住。
“老大,你進去幹什麽,產房是你能進的,還不快出來。”
賈赦無視賈母阻攔,繼續往裡面闖。
眼看攔不住,賈母氣的直跺腳。
可不過一會,反應過來的賈敬也跟著進去。
看著家裡一個兩個的男人不聽勸,賈母差點氣翻過去,嘴裡直嘟囔管不了。
而賈政則借機在賈母耳邊說賈赦的壞話。
賈母這種心情那有心思聽,現在她隻覺得賈政煩,橫了賈政一眼,讓賈政閉嘴。
看著變了的賈母,賈政心裡失落,可也不能說什麽。
王氏低頭什麽話也沒有幫賈政說,邢氏則將這一幕看在心裡,嘴角劃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產房內,賈赦撇開丫鬟婆子的阻攔,掀開生產的簾子。
此時韓氏面色慘白,如失去生機的破布娃娃一般。
賈赦命人給昏迷的韓氏灌了三碗水,隨後叫人捏韓氏的人中。
細細的刺痛感傳入韓氏的大腦,韓氏醒了,看見賈赦的臉,面帶驚色,虛弱的問道:“叔叔怎麽在這。
產房乃汙穢之地,男人怎麽可以進入。”
聽見聲,賈敬也湊到了簾子裡,賈敬跪在地上,瞧見韓氏虛弱的面孔,心疼的握著韓氏的手不撒。
“夫人,你可一定要好好的,我還要等著和你相伴到老,伱可不能丟下我。”
賈赦默許賈敬在這裡待著,希望靠著賈敬能激起韓氏猛烈的求生欲望。
此時韓氏哭了,身體的虛弱,加上情緒的波動,看著賈敬,韓氏激動的說不出話。
賈赦見此歎了口氣,安慰韓氏道:“大嫂嫂現在生產危機,莫要情緒波動,恐影響生產。”
“弟弟,你可能救你嫂嫂。”
賈敬轉頭看向賈赦。
都說道醫不分家,修道多年的賈敬對於醫術也有些了解。
賈赦剛剛漏了那麽兩手,直覺告訴他,紈絝的賈赦或許有辦法能救韓氏。
賈赦心虛的搖頭,韓氏的情況緊急,他要是會剖腹產,那肯定沒問題,可他不會,希望渺茫。
賈赦老實交代道:“我隻懂一星半點的醫理,嫂嫂的事還得太醫,不過我會用我的醫理盡最大可能的幫助太醫救助嫂嫂。”
賈敬痛苦的閉上雙眼,一雙手緊緊握著韓氏的手,嘴裡不斷的嘟囔。
看著賈敬如此,韓氏心中也是悲痛。
可為了孩子,她還要硬撐。
一聲聲的痛呼,產婆在一邊守著。
賈赦看著產婆的手,意識到這年代沒有消毒的意識。
為防止生產後出現問題,賈赦直接叫停生產。
眾人奇怪的看著賈赦。
賈赦抓起產婆的手, 淡淡開口道:“來人取最烈的白酒來,所有人都必須用酒將手消一遍毒才能碰嫂嫂。”
賈敬不解的看著賈赦。
賈赦朝賈敬解釋。
“哥哥可知外邪入體。”
賈敬點了點頭。
“這所謂外邪入體,就是人處理傷口時,不注意乾淨導致的,烈酒可以殺死這些看不見的邪氣,所以我讓人用烈酒消毒。”
懂醫術的賈敬聽完後,很佩服賈赦能想到別人所想不到的地方。
想也不想的讚同賈赦的建議,命人取來寧國府的烈酒。
賈赦發話,不夠去榮國府取。
沒一會整個寧國府動了起來,烈酒一壇一壇的往裡搬,賈赦選了其中最烈的,挨個消毒。
賈赦才放心的讓人繼續。
太醫來了,眾人趕緊將太醫迎了進來。
看到產房內的賈赦賈敬,太醫短暫愣神,隨後很快反應過來拉開簾子看病人。
但被賈赦拿著一壇酒攔下。
聞到酒味,太醫皺眉。
“病人危機,不是飲酒的時候,赦將軍若是胡鬧請往他處去。”
賈赦微微一笑。
“這酒非讓您喝,是要灑在你身上去除你身上的外邪。”
“此話何意。”
太醫詫異的問道,外邪他知道。
是一種很邪門的東西,一旦被這個東西入體將傷口感染。
多大的命,都得去半條。
“事後我再具體與太醫你解釋。”
賈赦將酒灑在太醫身上,多一事比少一事強,太醫也默許了這一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