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李靖想起自己的所作所為,又聯想起賈赦說的話,一時間心裡忽的為自己的做法感到羞恥。
不想承認的太上皇,嘴硬的為自己辯解。
“朕沒想內鬥,只是宮中生活太過枯燥無味,朕又太過無聊,才成想著幫著皇帝處理些政務,誰成想他不領情,才演變成如今這種情況。”
賈赦目光幽幽的盯著太上皇李靖,你就嘴硬吧。
賈赦眼不見為淨的移開眼。
“既靖伯伯不是真的想和皇帝起爭執,不若今晚請皇帝吃頓飯,化解外界對二聖的誤解如何。”
“不行!”
太上皇臉色一變,非常嚴肅的拒絕賈赦的提議。
“朕是他老子,這世上只有兒子給老子低頭的,哪有老子給兒子低頭的。”
真是可怕的大封建家長思想,賈赦真的被無語了。
“既如此,靖伯伯我就先走了。”
賈赦對著太上皇一禮,轉身要走。
“站住!”
賈赦被太上皇氣急敗壞的攔住。
“朕讓你走了嗎。”
賈赦回頭對上生氣的太上皇絲毫不懼。
“即您不聽,赦留在這還有什麽用,赦是真心不想見到你和皇帝一直這樣鬧。
我就且問一句,一直鬧下去除了父子關系越來越惡化,對您有什麽好的。”
太上皇情緒平複,臉上閃過為難神色,道理他都懂,可他就是低不下他那高貴的頭顱。
太上皇陷入沉默。
賈赦眼中透露著失望,轉身又要走。
要強一輩子的太上皇怎受的了別人那樣的眼神,咬牙答應賈赦。
“既你都這樣勸了,朕...朕就勉為其難的就叫那老四來吃一頓飯。
朕先說明,朕這不是低頭。”
看著如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的太上皇,賈赦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插渾打柯道。
“對!對!對!不是低頭,只是伯伯您想兒子了而已。”
太上皇李靖被賈赦的話刺激的吹胡子瞪眼。
“胡說八道!你這說的什麽話,朕怎麽可能會想他。”
賈赦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是不是胡說八道,伯伯心裡清楚。”
“你還敢說!”
太上皇被賈赦的話氣到。
“我看伱是賈代善去了多年沒挨揍皮癢了,信不信朕叫人打你板子。”
“不信!”
他可不想挨板子,說完賈赦腳底抹油一溜煙的跑了。
徒留太上皇在乾龍宮無能狂怒。
在一邊伺候的大太監秦公公看著太上皇抓狂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
太上皇銳利的眼神看過去,秦公公立馬噤聲。
太上皇無奈的歎了口氣。
“罷了,你想笑就笑吧。”
秦公公終於不用憋笑,又笑了起來。
“陛下您有沒有感覺自赦小將軍過來,自己的心情變好了不少。”
太上皇抬頭看向秦公公,眼中帶有審視味道。
有嗎?好像是有。
太上皇對著秦公公不耐的撇了撇嘴。
“別提那個混帳了,你去找老四,告訴他今天晚上過來吃飯。”
“諾!”
秦公公面帶笑容的弓著身子從宮殿內退出。
太陽已開始西落,晚霞逐漸爬上天空。
賈赦從皇宮內出來。
看著其他大人陸續的從皇宮中出來,賈家的小廝焦急的在外面等著,
這一等就是兩個時辰。 瞧見賈赦的身影,林之孝的侄子趕忙迎了上去,對著賈赦噓寒問暖的道:“老爺可是在宮中被人為難才出來的這麽晚。”
賈赦笑著搖了搖頭,拍了拍小廝的腦袋。
“別亂想,我就是被太上皇留下聊了會天。”
小廝喜氣洋洋的對著賈赦行禮討賞道:“恭喜老爺榮獲聖寵!”
“別貧,是不是得寵還不一定呢。”
賈赦又敲了一下小廝腦袋,獨自一人上了馬車。
馬車駛過嘈雜的小市,小商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賈赦被外面的熱鬧吸引,掀開簾子朝外面看去。
這一看,外面小販做吃食的香味飄了進來。
一天沒好好吃飯的賈赦肚子響了起來,賈赦拍了拍車讓車停下。
賈赦從車上下來。
小商販的眼睛齊刷刷的落在賈赦身上,為吸引賈赦吆喝的越發賣力。
賈赦走走停停給家裡人賣了不少有趣的小東西。
一個老太太吸引了賈赦的注意,老太太的攤子上擺著各種乾菜。
乾菜是紅樓裡的著名美食,賈赦對此可是垂憐已久,可不知為何,自穿來這道紅樓美食愣是吃到過一口。
賈赦耐不住性子朝後廚問了一下,後廚表示沒有。
看著走進了的賈赦,守攤子的老太太笑著朝著賈赦招手。
“貴人,可是對咱家的乾菜感興趣,不是咱家誇,咱家的乾菜可是這小市上最乾淨的一家,貴人買回去洗洗吃就行,不用擔心不乾淨。”
說話的這老太正是紅樓裡鼎鼎大名的劉姥姥。
賈赦上下打量了一眼劉姥姥,這劉姥姥雖一副鄉下婦人的裝扮,但卻將自己收拾的十分乾淨利索,與身邊的農婦形成鮮明區別。
賈赦低頭看了一眼劉姥姥的乾菜,這乾菜看摸樣應該是下了苦功夫做的。
乾菜一般是窮人家度冬準備的食物,由於乾菜的味道不錯,就有人專門做來將乾菜拿出來賣。
劉姥姥瞧著賈赦神色滿意,對著乾菜賣力的推銷起來。
“老婆子我家住城外,咱家這乾菜在長安城外可是十裡八村有名的好。
貴人若是願意,老婆子不要錢給您秤幾斤回去嘗嘗,若是嘗著好吃,貴人回頭多照顧老婆子的生意就行。”
劉姥姥乾活麻利,不待賈赦反應,提起一捆乾菜不由分說交給賈赦。
賈赦看著手裡的乾菜連忙擺手拒絕。
“你個老太太掙錢也不容易,我想吃自然會買,不能白要你的。
你這乾菜我看著不錯,若是好吃,回頭我自會打發人過來買。”
劉姥姥腦子靈活,但由於年紀不小耳朵有點背。
小小鬧市中車水馬龍聲不小,賈赦不高不低的說了一長串話,劉姥姥的耳朵是一點也沒聽過來,不好意思的指著自己的耳朵對著賈赦道。
“貴人,老婆子的耳朵不太好,您剛剛說了啥。”
賈赦又將話重複一遍,還是聽不清。
賈赦急了,音量陡然拔高。
“我說我不能白要這乾菜。”
“什麽?您你要強搶。”
耳朵不好的劉姥姥聽差了賈赦的話,嫌棄的瞅了一眼賈赦。
“不是老婆子說,瞧您你一身官服人模狗樣的白給你不要非要搶,老婆子不賣了。”
劉姥姥和賈赦搶手裡的乾菜。
憑白被誣陷的賈赦氣不過,音量再次拔高。
“我沒說要搶,我剛說的是我不白要你的乾菜。
嘿!你這老太太的耳朵不是一般的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