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姥姥的耳朵不是一般的聾。
賈赦重複一遍,劉姥姥莫名其妙的突然坐在地上指著賈赦開始大罵。
“好你個狗官,姥姥我都六十好幾的人了,你竟然能說出強娶姥姥我的話,大家快給我評評理呀。”
這劉姥姥又把話聽錯了
賈赦瞅著劉姥姥,眼中滿是無語。
你個老棒槌到底有沒有點自知之明,你這年紀當他老娘都綽綽有余,竟然說他要強娶她,即便耳朵聾腦子也不該這樣糊塗啊。
真是感想敢說!
今天出門真是沒看黃歷,這乾菜買的比去皇宮還糟心。
眼看著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人多勢眾的百姓們開始圍著賈赦指指點點。
賈赦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王貴,劉姥姥的女婿從人群中擠出,面色焦急的先將地上劉姥姥扶起。
隨後戰戰兢兢的對著賈赦行禮道歉。
“還請貴人見諒,家母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給您造成麻煩,實在抱歉。”
還沒緩過勁來的賈赦面色難看的將王貴扶起。
“這乾菜多少錢一斤,這捆乾菜我賣了。”
劉姥姥惹了這麽大的麻煩,王貴不敢要賈赦的錢,連忙拒絕。
“貴人客氣,小小乾菜不值錢,貴人還是收下吧,全是當是我為家母對您的賠禮。”
劉姥姥還想鬧,被王貴一個眼神製止住。
說著王貴又給賈赦收斂了一籃子乾菜給賈赦。
天下沒有白要人東西的事,賈赦丟下兩顆銀瓜子轉身就走。
王貴撿起錢去追賈赦,賈赦已經上了馬車。
王貴靠近被小廝攔住。
連看不看王貴一眼的小廝駕著馬離去。
回了賈府,屁股還沒做熱,就被賈母派丫鬟叫了過去。
榮慶堂內,賈赦一進去感覺到了氣氛的壓抑。
只見賈母高坐在主位,賈政坐在一邊,最近不受待見的王氏也有了座。
賈赦先是打量了一眼從始至終沒見過的賈政,然後對著賈母行禮。
賈母陰沉著臉盯著賈赦。
“老大今天早朝你都做什麽好事。”
賈赦不解的看向賈母,順便掃了一眼賈政。
與賈赦對上眼的賈政心虛的將眼移開。
賈赦心中瞬間明了,肯定是賈政掐頭去尾的來賈母這告狀了。
賈赦直接回道:“沒做什麽,就是老老實實的上了個早朝。”
賈母抄起桌子上的杯子砸向賈赦。
“你肯老老實實的上朝就好了,伱可知咱家現在已經沒落,若是因為今日之事,被那禦史盯上,你是怕家裡還不夠慘?”
賈赦躲過賈母丟過來的杯子,不服氣的梗著脖子問賈母道:“母親,你可知我為何要頂撞那禦史。”
賈母不問緣由,想也不想回道:“咱家沒落,無論如何也千不該萬不該也不該的去頂撞那些聞風進諫的禦史,禦史有多麽難纏我想你應該知道。”
“若是因為妹妹呢。”
賈赦盯著賈母,定定的問道。
賈母的話被賈赦堵住,賈敏在家時,賈母嘴上話裡話外的說最疼她。
聯想林黛玉的結局,不知面對嫁出去多年了的賈敏,賈母的疼愛還留幾分。
賈母默默的歎了口氣,咬牙堅持觀點。
“即便如此,你可不該頂撞禦史。”
“那母親可知我是因妹妹家何事才頂撞禦史。”
賈赦的話才問出,
賈政心虛的汗流了下來。 早就聽說大哥醒來後變得與從前不同,今日正式一見,還真是與以往大不一樣了。
從前賈赦性子高傲,加上對賈母失望,面對賈母沒來由的指責從來都是不屑解釋。
今日卻不知吃錯了什麽藥,竟然會和賈母頂起來。
賈政擔心事情敗露,主動站起身與賈母解釋。
“母親,事情我還未講完,且聽我講完,您再決定教不教訓大哥。”
賈赦對著賈政冷哼一聲,他就知道是這個賈政造的么蛾子。
早上早朝不見,原以為他能老老實實的過完這一天。
沒想到,在這等著他。
不虧是大餅臉的爹,賈政你很行!
賈母面色有些難看,不悅看向賈政。
現在老大正得聖寵,你這話隻說一半,讓她對老大不管不顧的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這讓她如何再面對賈赦。
賈政不管賈母的臉色將事情娓娓道來。
只見賈政利用話語間的漏洞將林如海的事情又說的嚴重了幾分,話裡話外的都是斥責賈赦不該幫林如海。
賈母聽後皺眉,有了賈政剛才的例子,賈母也不敢再隨便相信賈政。
賈母將目光轉向賈赦。
“老大你說呢。”
賈赦對著賈母行禮道:“請母親且讓兒子問弟弟幾個問題。”
賈母點頭答應。
賈赦開始向賈政發難。
“二弟,我且問你,骨肉血親有難該不該幫。”
上來第一個問題就將賈政的話堵死,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
無論他說幫與不幫都會落人口舌。
賈政索性選擇沉默。
賈赦看著沉默的賈政,不屑為難與他, 將目光又轉向賈母。
“具體的事,母親已經知曉,妹夫乃是父親親自選的女婿,林如海的品性,父親母親都見過。
外人信不過,母親您還信不過。
另外這帳本一事頗有蹊蹺,明顯就是有人故意找人誣陷他,那禦史的身份都已被鎮國公爆了出來,乃鹽商之婿,若是母親不信可親自派人上門找牛大哥將事情問清。
這種關鍵時刻,兒子不挺他幫他,誰又能幫他。”
賈赦三言兩語的將事情說完,順帶又質問了一遍賈母。
賈母還沒有真老糊塗,賈赦這麽一說,她就明白了。
明白後,賈母失望的看了一眼賈政,淡淡的道:“事情清楚即可,老大你做的對,老二往後事情搞清楚了再和我說。”
“是母親!”
賈政對著賈母行禮。
賈母被丫鬟扶著下去。
賈赦瞅著行禮的賈政,心中暗罵其蠢貨,這樣的事情若是被傳到林如海和小妹的耳朵裡,林如海賈敏會怎麽想他,不用多說。
賈赦獨自一人往外走,卻被跳出來賈政攔住。
賈赦冷眼看著攔在前面的賈政。
賈政突然對著賈赦一禮。
“還請大哥見諒,弟今日未上早朝,對妹夫一事知之甚少,再加上心系家族,非故意要在母親面前編排大哥。”
賈赦對著賈政翻了一個白眼,當了婊子立牌坊的事沒人比你更懂了。
賈赦嫌惡的瞅了賈政一眼,從賈政身邊路過,沒與其白扯,俗話說的好,狗咬你一口,你還能還一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