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吹動密林。
黑雲蔽月不見星光。
落葉隨風飛舞,一人從空中落地跑了一陣,隨後快速騰空而起。
身影沒入樹冠中,蹲下看著後方。
不過片刻,二三道氣息抵達方才的位置。
砰。
細小的雲龍竄出,瞬間有三顆腦袋飛了起來,連同周圍的大樹一起倒塌。
一步踏在樹枝上,身形再度拔高至空中。
四五條小雲龍飛向四面,百丈內的情況盡收眼底。
四面八方數波人匯聚於此。
不過一會兒,遭遇的人便開始了廝殺。
一群砍完這群人,然後又跑去砍了另一群人!
劉晨辰站在雲端靜靜的看著。
這些武夫都是聽到有人攜帶武道神兵,聞訊趕來想截殺。
遭遇另外的武夫,沒有說話直接就打上了。
不遠處有一人坐在樹冠上,胡咧咧的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不時喊出幾句話。
劉晨辰雙手環胸,靜靜看著這些低品武夫自相殘殺。
不久之後,真氣波動激蕩而至。
一老一少從左右飛來。
老人光頭著僧衣,一臉慈悲之像,青年著白袍背長劍,真氣凌厲。
“聞聽武道神兵出世,此乃無上珍寶,老僧遠來一趟,特救青光道友於水火當中。”
“黑風寺的老東西,本爺先到此,可不能被你搶了先。”
青年劍客見黑風寺的老禿驢也來了,長劍出鞘,蜿蜒直轉劍氣銳利。
黑風寺的老和尚道了聲佛號,一掌拍出,真氣縱橫。
真氣漣漪激蕩。
二人還沒有見劉晨辰如何,便自己打了起來。
“青光和尚,黑風寺的老和尚是我請來的,很合你的心意吧,哈哈哈。”
遠處傳來鐵刀護法囂張的笑聲。
老和尚跟青年劍客打了數個回合,才發現坐在樹冠上吃酒喝肉的鐵刀護法。
“鐵刀,你怎在此!”
“鐵刀護法,何時從鐵刀林來的?”
青年劍客停手,老和尚也打了個招呼。
“危險!”
青年劍客一把推開老和尚,長劍揮舞,劍氣連斬向撲面而來的雲龍。
雲龍周身劍氣激蕩,老和尚揮舞雙掌,以力阻之。
“喝。”
鐵刀護法丟出金刀,刀氣橫掃斬碎雲龍,握住金刀,“青光和尚,交出武道神兵,饒你不死。”
他話剛說完,瞳孔驀然收縮!
卻是一道身影索饒電光的身影,到了身後。
雪鹿翻轉,寒光乍現,他的胸前一抹血花飛濺,隻覺渾身氣力在快速流失。
“怎麽……可……”
鐵刀護法眼中滿是驚恐,看著穿透他的胸骨而出的劍刃,劍尖串的心臟還在跳動。
青年劍客跟黑風寺老和尚想出手相助,見鐵刀護法的身體又傳出兩道劍光,急速後退。
劍光交叉而過,斷成數塊的鐵刀護法掉落在地。
雪鹿上的鮮血快速消失,劍光更勝幾分!
劉晨辰握住金刀,細看了一眼,“武道神兵,不過如此。”
鐵刀護法拿的兵器,也是武道神兵,其上蘊含特殊神意。
“逃!”
青年劍客瞳孔收縮,眼前的光頭拿的劍,絕對出自武道神話之手!
劍氣縱橫如龍,不可力敵。
連揮手中之劍,劍氣縱橫交錯,猶如狂風掃向劉晨辰。
黑風寺老和尚轉身急退,
周身不斷迸發出掌氣。 “電光……”劉晨辰看著奔逃的青年劍客,話剛出口,身形便消失在原地,“……神行!”
青年劍客還在催動招式抵擋可怕的和尚,忽感胸腔一疼,還未反應過來便被攔腰斬斷。
一顆心臟再次串在雪鹿之上。
鐺。
金刀一掃,劍客的長劍落入手中,顯然也是以不俗的材料鍛造而成。
不及武道神兵,但放在江湖上,也是少見的利器。
“羅漢步。”
黑風寺老和尚亡魂大冒,身後這個和尚太可怕了!
花了一息斬了鐵刀護法,如今又花一息斬了青年劍客!
催動看家本領,雙腿真氣激蕩,速度陡然提升。
快速騰飛,心中無比自傲。
羅漢步可是他的看家本領,在兩界山五品武夫中也是獨樹一幟。
論速度,他從不懼怕於人。
劉晨辰速度更快,甚至都不用催動電光神行,一腿橫掃,風神腿層疊而出。
“噗。”
黑風寺老和尚隻覺肉身疼痛,筋骨都斷了不少。
踉蹌掉在地上,方才那一瞬間,他好像被一百個人來回踩踏碾壓一樣。
五髒六腑巨疼無比,明明沒受什麽外傷,但就是站不起來。
那些攻擊好像直接落在了五髒六腑之上!
劉晨辰凌空落下,雪鹿上還串著兩顆跳動的心臟,冷漠的注視捂著肚子打滾的老和尚。
“高僧,高僧,看在同侍奉佛祖的面上,饒了我吧。”
黑風寺的老和尚忍著巨疼跪在地上,“這都是鐵刀護法的主意,他想利誘你再斬殺,如此得一件武道神兵,回鐵刀林定能突破四品。”
“青年劍客是飛劍山莊的二公子,他們無惡不作,供奉著一柄武道神兵,他知道消息後想奪得你的武道神兵回去與飛劍山莊的大公子爭奪莊主之位。 ”
“我是聞訊,想找機會救您,絕無加害的意思。”
劉晨辰微愣,還沒追問呢,老和尚自己倒是吐出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菊若寺,供奉的是那路神靈?”
“大日孔雀王佛。”
聽著老和尚說出的詞匯,他仔細回味了一下。
孔雀王菩薩聽過,這孔雀王佛又是什麽神?
他卻不得而知。
“不過菊若寺二百多年前就再沒僧侶了……”
劉晨辰見他沒吐出什麽有用的信息,金刀一轉,刀刃入心三分,再度勾了出來。
“菊若寺多神詭,最喜食人心臟骨髓,特別是武夫。”
這些消息不用他說,劉晨辰已經知曉,打掃了一番戰場,主要是挖出登天骨。
晃了晃金刀,其身如月,刀刃綴著血色,刀柄黝黑細長,有銘刻血屠二字。
特別是緊握時,能感應到其上散發的武道神意,屍山血海。
“這把刀不及雪鹿,卻也不差。”
把玩了一番,血屠金刀在雪鹿面前,卻不敢散發出神意。
皆因雪鹿乃是當世人間絶顛的佩劍,蘊含的神意比之更為廣闊。
同屬武道神兵,卻也因主人是誰而高下立分。
拔下老和尚的袈裟裹著血屠金刀,絲毫沒有珍重對方是武道神兵的樣子。
反正他又不喜這些外物,便是絶顛佩劍又如何。
說用來砍柴,就不會手軟。
修行之道,唯有自身強大才是根本。
“菊若寺裡有好東西,得去瞧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