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浩蕩,回響四方。
虎賁衛裡外三層包圍,第一層持盾,二三層持手弩。
冷冰冰的箭頭煥發寒光,攝人心魄。
茶語酒莊在大夏各處都有分布,乃是名滿天下的大商會。
其內的酒客紛紛縮在桌底下,有膽大的偷偷看了眼外面。
虎賁衛黑甲鮮亮,大盾好似鐵壁般不可撼動,箭頭隨時會將整棟酒莊射成刺蝟。
膽大的食客好似見到了漫天飛來的箭矢,恐懼的縮回頭。
誰也沒想到,南安王府的精銳衛隊,會包圍茶語酒莊。
之前南安王府雖有異動,但卻不知誰會遭殃。
茶語酒莊的負責人舉著雙手,在酒莊護院的陪同下走出大門,“世子殿下,小店一直本分經營,不知何處得罪了殿下。”
“酒莊可有一頭魁名喚飛燕娘子?”
回話的是虎賁衛的隊正,目光冷漠。
茶語酒莊的掌櫃當即聯想到了什麽,趕忙撇清關系,“確有此人,不過她乃自發淪落風塵,與小店絕無乾系,還望……”
“明知其來歷不明,身為店主坐看她淪落風塵反而不加以監管,明知故犯,抓人。”
隊正接到的死命令是不放走一隻老鼠,自不會管茶語酒莊的掌櫃如何回應。
“老爺,此處不安全,先行回屋。”
茶語酒莊的護院頭子攔在掌櫃身前,眼神凝重的看著逼近的盾牌鐵壁。
虎賁衛乃精銳中的精銳,傳言果然不虛。
這陣仗,便是七品武夫也難以逃脫。
身邊的護院握緊兵器後退。
“住手。”
茶語酒莊的掌櫃喊道,從護院武夫中鑽了出來,看向他們凌厲道,“本店清清白白,不懼審訊,若動手,此處必定血流成河。”
他非武夫,但早年隨軍的經歷告訴他,如果反抗,箭雨之下,絕無生還的機會。
隨著一個個食客被押解了出來,數人忽然破窗而出。
嗖。
弩箭破空聲傳出,漫天箭雨飛舞。
幾人瞬間成了刺蝟掉落在地。
隨後又是數道身影從缺口衝出。
早已等候的虎賁衛踏空而起,揮刀擊殺。
一連數次,直至三道人影從不同的缺口衝出,每個人左右手都提著一人。
嗖。
箭雨橫空,三人用手中的人擋箭。
“殺。”
劉晨辰凝視著往北方逃跑的蒙面人影,太平傳道使的布局全在小雲龍的監視之下。
自是做出了相應的安排。
騰空而起,往北邊快速而去。
林飛燕丟掉手中的人肉盾牌,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北面的城牆。
數人從民居中跳出,彼此甩出鏈鎖,欲要困住林飛燕。
她渾身真氣激蕩,一刀劈開鏈條,快速遠去。
四方出現更多與她並行的人影。
林飛燕心中暗道不妙,虎賁衛的隱藏力量也出動了。
心念之下,換了一個方向奔逃。
嗖。
迎接的是成片的箭雨,她趕忙躲在民居後,避開一劫。
抬頭看了眼頭頂的天空,白衣公子負手而立,好似在看戲。
緊咬牙關,林飛燕快速移動。
四周的人影圍追堵截卻不出手。
這一追便是半日。
林飛燕在北城轉來轉去,地形也隨之改變,她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小。
劉晨辰立於虛空,靜靜的看著貓鼠遊戲。
魚餌足夠大,不怕隱藏的大魚不浮出水面。
砰。
北城靠近城牆的民居,忽然衝出數人。
一持大砍刀,形如屠夫,一是杵拐老翁,好似醫者,還有一則是青年書生。
三人出現,迎來的便是大片箭雨問候。
大量的人影不知從何處出現。
立於城牆、民居、街口、食客、攤位主人、販夫走卒、紅樓女子等,皆顯現氣勢。
皆是武者,白麓城,本就是軍事堡壘。
雖有百姓居住,但都是與南安王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每一個不起眼的人,都可能是虎賁衛。
“教主曾言白麓城易守難攻,便是教主出手,也需耗費一番功夫。”屠戶扛著大砍刀,真氣縱橫,斬出刀光,“太平左禦使在此,何人敢戰!”
人影避開刀光,全然無傷。
持拐的老翁邁步而出,竹杖不斷敲打地面,便有蚊蟲浮動左右,“太平右禦使,死前也拿爾等人頭。”
“疆場非武林,諸位好自為之。”
青年書生並沒有如同兩個老人般開口挑戰。
劉晨辰看他甩出手中史卷,化出大量霧氣,身形快速往林飛燕的方向奔去。
看著被圍住的太平左右禦使,揮了揮手。
“殺。”
箭雨衝天而起,長矛破空而至。
太平左右禦使展開真氣護罩,大罵南安王世子毫無俠客之氣。
劉晨辰全然不在意,更是對太平左禦使那種小兒般的態度感到嗤笑。
能用大軍殺之,誰會跟他們單挑?
倒是青年書生,才是合格的疆場戰將之人。
這兩個人,不過是江湖武夫罷了。
箭雨不斷,二人不過支撐一炷香,真氣耗盡,隨後便成了刺蝟。
練了數十年,引以為傲的招式沒有使出。
連人都沒法靠近,便死在了成千上萬的箭矢之下。
足夠憋屈。
反觀青年書生,輕松的撕開了包圍圈的口子,帶著林飛燕翻過城牆。
他的策略雖然不錯,然而低估了白麓城的守備力量。
各方都有箭矢襲擊,林飛燕不過六品武夫,落地也受了不少傷。
“我不過一條賤命,禦使大人的實力自可逃脫包圍圈,還請離去。”
林飛燕自知逃不出大軍包圍,但禦使大人可以。
五品武夫,飛天之後,任何包圍圈都沒用。
“世子狡詐,不過南安王也不好過,那邊快得手了,狗朝廷自相屠戮的日子,不遠了。”
太平禦使笑著,甩出一片暗器,將躲藏的虎賁衛擊殺,“自戕吧,我會代你,見一見屬於太平道的繁華之世。”
林飛燕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自戕嗎?
她想親眼見一見……教主大人創立的繁華盛世。
“疼痛是暫時的,永恆的虛無,才是你的歸宿。”
太平禦使掌中真氣消散,徒留捂著脖子,眸中滿是不可置信的林飛燕倒下。
太平禦使從懷中拿出手絹,擦了擦手掌,“真髒啊,千人騎的東西,還妄想回到教主身邊,高貴的教主,可不容許你這般充滿人間汙穢的身體,出現在聖地之中。”
他說著,便要飛天而起。
忽感四方真氣湧動,太平禦史感到不妙,袖子中鑽出一柄長劍,劍花舞動,劍光四散。
斬碎了周遭的真氣,卻見一頭白龍在天空俯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