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母妃,我是瑩兒,您快醒醒。”
床榻前,郎中退到一邊,看著世子跟郡主,心中搖頭。
南安王妃面色慘白,氣息若有若無,無論如何叫喚,始終沉睡不醒。
“母妃今早還好好的,怎會忽然昏倒!”
劉瑩的怒喝傳遍寢屋。
幾名大夫趕忙下跪,頭貼在地板。
“王妃娘娘氣血攻心,堵塞脈絡,五氣不全,疑有病患。”
“我在食物器具中探到一種毒物的成分,五氣不全與此毒有關。”
“王妃之毒,深入骨髓,如今隻憑借天靈寶藥吊著一口氣。”
三個大夫道出情況,劉瑩怒從心中起,“來人,將這三個庸醫拖下去斬了!”
“郡主饒命,我等如實相告,便是萬千膽子也不敢加害王妃娘娘。”
劉晨辰伸手製止進來的虎賁衛,“妹子莫急,待我一觀。”
伸手握住母妃的手腕,渡入真氣探查。
脈搏微弱且紊亂,五氣不全,氣血卻異常活躍。
“兄長,母妃情況如何?”
劉瑩雙眼淚水打轉。
劉晨辰將母妃的手放回被子裡,微微搖頭,“毒入骨髓,氣血紊亂,髒器受損,長此下去,血液會在脈絡間形成堵塞,尋擅推拿針灸的大夫來;
一個時辰為母妃針灸推拿一次,再令人開補氣益神的藥湯。”
大夫們聞言,心道殿下對醫術並非一無所知。
這般不斷惡化的病人,用不得猛藥,隻得以溫藥慢慢調養。
“發愣幹嘛,還不快去準備。”劉瑩見大夫們還在發呆,咆哮著。
劉晨辰看向虎賁衛,“所有跟膳房有關的人盡數抓捕,一日之內,我要知道是誰下的毒。”
“末將願以性命擔保!”
虎賁衛也是大急,迅速出動,抓捕所有相關人員,便是其親屬也不放過。
一時間白麓城內哀嚎遍野。
虎賁衛為了尋求線索,重賞、刑罰一塊上,並鼓勵告密可免罪。
劉晨辰坐在椅子上,看著病榻上的母妃。
會是誰下的毒?
每天吃一樣的食物,他不可能察覺不到。
“妹子,我房中有一盒子,其內有奇物,你且拿來。”
“兄長……”
劉瑩聞言本想拒絕,但見他表情凝重,微微點頭離去。
人都走光了,劉晨辰伸手一抓,四仰八叉的熾火神蠶落在掌中,“查看一下母妃的狀況。”
蠱乃萬毒之靈,天地間最毒之物,莫過於蠱。
若母妃是中毒,熾火神蠶應能起到效果。
熾火神蠶晃了晃腦袋,被吵醒很不爽。
繞著王妃飛了一圈,回到劉晨辰頭髮裡。
“非毒之禍。”
再三詢問,讓熾火神蠶查驗了三遍。
呢喃著熾火神蠶的反饋,母妃不是中毒,卻有人製造出中毒的假象。
邪法。
一個詞匯在劉晨辰腦海中浮現。
歷經苗疆一行,知曉世間無法解釋的事情很多,更有諸多術法。
“兄長,是這個盒子吧。”
劉瑩手持巴掌大的黑色盒子跑了進來。
“還好長大了。”打開盒子,見銀色蠱蟲已經長成,正盤成一團熟睡,劉晨辰松了口氣,“去母妃體內,保住她的一口氣。”
熾火神蠶傳達了一遍意思。
延命蠱展開身體,劉晨辰拿起它要放在母妃身上,怎料劉瑩展開雙手阻攔。
“兄長這是作何,這般蟲子,是害了母妃。”
真氣湧動,束起手腳,劉晨辰不想浪費時間解釋。
延命蠱落在王妃臉上,反饋回信息給熾火神蠶,便自鼻孔鑽進顱內。
不過片刻,南安王妃睜開雙眼,“辰兒,瑩兒,我怎地躺在床上?”
劉瑩見母妃蘇醒,手腳的束縛也不在,跪在床邊,“母妃,您醒了,我好怕失去您……”
劉晨辰走到外室,放出熾火神蠶,聆聽它的反饋。
“邪法所害嗎。”
卻是延命蠱察覺到了王妃身上有惡心的味道,反饋回來。
“兄長,母妃喚你。”
聽見召喚,劉晨辰邁步入裡屋,握住王妃的手,“母妃放心,此蠱可保一時平安,還需調養身體為妙。”
“只是暈了一次,手腳乏力,我還是太過於嬌生慣養了,見你在此,我便心安。”
南安王妃說著,眼皮閉了起來,話說完便睡了過去。
“母妃,母妃!”
劉瑩以為又是意外,看向劉晨辰,“兄長,母妃她……”
“沉睡是最好減緩症狀蔓延的方式。”劉晨辰摸了摸她的腦袋,“妹子無需擔心,往後母妃一日醒三次進食,其余時間按照我說的安排下去;
父王不在府中,偌大王府諸多事務還需你來代理。”
不等劉瑩反應過來,他便來到窗邊,看著外院,“我要親自解開母妃所中的邪法。”
後半夜時,虎賁衛垂頭喪氣的回來。
陳將軍背著荊棘,跪在長廊上,“末將無用,查不出絲毫線索,還請殿下責罰。”
“請殿下責罰。”
陳將軍與另外兩位都是護衛王府的主要將領。
眾目睽睽之下,王妃遭賊人下毒,罪不可赦。
“打入大牢,待父王歸來再審。”
三人被押走, 劉晨辰內心難以平靜。
若說最大的嫌疑,當屬太平道,然而其他的世家大族也洗不清嫌疑。
“殿下,已給王爺飛鳥傳書,一應事務安排妥當,白麓城封鎖完成,一日蒼蠅都飛不出去。”
管家來報,劉晨辰心中一動,“飛鳥有何用途?”
聽了一遍功用,這種飛鳥是南安王府豢養的一種特殊鳥類,能日行數百裡,可不眠不休的一直在天空飛行。
“我修書一封,發往古村,用李先生與府中通過信的飛鳥。”
“是。”
既是邪法所為,那麽蠱蟲理應有效果。
王府內可信任的人沒有幾個,他若離去無人守護母妃,萬一再出意外。
延命蠱不知何時會死亡,他要尋齊煉製此蠱的方法。
村長一人之力終有盡,南安王府為天下望族,尋找全材料的幾率也更大一些。
一抹火光從空中落下,砸穿寢屋的瓦片。
“兄長派你來的?”
劉瑩看著赤光包裹的東西,鬼使神差問道。
不曾想赤光上下飛舞,卻如點頭般。
她微微點頭不再管它,兄長的秘密很多,一條蟲子真能令母妃醒來。
念及此,淚在眼角打轉,又想起兄長的話,抹掉眼淚,“不能哭,父王不在,兄長要追查凶手,我要堅強起來,照顧好母妃,讓父兄沒有後顧之憂。”
真氣轟鳴,茶語酒莊的屋頭直接破碎。
虎賁衛包圍整個酒莊,劉晨辰落在破碎的屋頂,真氣加持話語,“林飛燕,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