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巳起身的瞬間氣場全開,別說二皇子這類未曾習武的,就連周圍那些個武者現在也被這氣場壓得喘不上氣來,二皇子作為陳巳的主要針對對象,此時隻感覺赤身站在風雨之中,稍不注意就會被風雷摧殘,化作浮萍碾成泥土……
這是二皇子第一次直面頂級武者,以往他身份尊貴,從未有人敢對他表露絲毫忤逆之意,他沉迷權勢,以為大權在握便可以不屑那些泥腿子一樣的江湖中人,所以這些天他肆無忌憚的找那傳說中魔君的不痛快,且因此獲得極大的滿足感。
你看,你們所有人怕的要死的魔君,我可以隨意拿捏,武功再高又如何?在權勢面前不值一提……
今天,二皇子感覺到了恐懼,察覺到此後他又開始憤怒,眼睜睜看著陳巳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直到近前,二皇子終於壓抑不住,他瞪著眼,仰著脖子,用盡全身力氣嘶吼:“你想幹什麽!我可是皇族,我大周十萬鐵騎……”
陳巳根本不想聽,摘下腰間的竹棍,十分寫意的朝前一揮,頃刻間一道黑色的刀芒擦著二皇子的發髻直射向平靜的湖面,打斷了二皇子的話,“咕嚕”一聲,黑色刀芒像是被什麽怪物吞下,沒入湖面中不見蹤影。
???
就這?
眾人剛剛心生疑惑,下一刻就看見魔君手裡的竹棍化作了齏粉,然後魔君的聲音響起,“首先大周不是你的大周,十萬鐵騎也和你無關,再者,就算是十萬鐵騎在前,也摸不到燕三的衣角,也擋不住我這一刀!”
陳巳說完轉身就走,燕三幾人跟上,等他們離開後,眾人剛松口氣,就聽聞湖中傳來聲響,眾人尋聲望去,只見平靜的湖面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隨後“轟”得一聲巨響,大地開始微顫,整個落月湖瞬間沸騰,湖水倒卷三千丈……
現場武者見事不妙全部急速遠退,二皇子身邊護衛立刻凝聚四方之氣,想為他擋住襲來的水花,可反應還是慢了半拍,冰冷的湖水拍在二皇子的背後,令其瞬間驚醒,有些木訥的轉頭想看一眼落月湖的現狀。
這一眼,差點讓二皇子眼珠子瞪出來,只見偌大的落月湖此時一分為二,像是天神劃了一道線,讓本來交融的湖水變得涇渭分明,透過那條線,二皇子看到湖底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一刻鍾後,京畿府開始下雨……
陳巳幾人走遠之後,燕三抬起右臂,陳巳整個人靠了上去……
“我說阿巳,咱不是說嚇唬嚇唬他就行了嗎,你至於做到這份上嗎?”
陳巳有心想反駁,可他現在太累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伸手在懷裡一陣摸索,掏出一顆黑色的珠子握在手裡,這才重新奪回身體的掌控權。
陳巳也很無奈,他現在體內的真氣雖勉強可以控制,但還是不會什麽招式,而那“提線木偶”的法像,陳巳事後無論如何嘗試都沒有再出現過,還好在黑角城對戰鍾離燕時,他最後那一刀是憑自己斬出的,所以“七日蟬”這一招可以說是陳巳唯一會的技能。
七日蟬的意為——向死而生。
這一招第一次用出極難,需要傾盡所有,懷著必死之意,可之後就不必如此,陳巳知曉了這招是如何運行,再給自己一些暗示,雖不能用出像黑角城那般威力的七日蟬,但只有十之一二的威力,現在的江湖也沒幾個人擋得住……
…………
翌日清晨,禦書房。
陳巳第一次見有人書房裡有花園的……
天寶帝還是那一副人畜無害的平和模樣,
雖然天寶帝今年已過知命,可歲月的痕跡卻極不明顯,臉上沒有胡須,皮膚保養的極好,再加上有點嬰兒肥……任誰都無法將這樣的形象和皇帝聯系在一起。 “嘿嘿,”天寶帝發出訕笑,“人們都說我不顯老,可與陳老弟你一比,我就不行了,聽聞你今年已經三十有五,嘖嘖,這一副少年模樣真是讓人羨慕啊!”
陳巳有點應付不了這局面了,天寶帝沒有像張知命所料的那樣擺出皇帝姿態訓斥二皇子,也沒有故作親善的給自己賠不是,反而一上來就稱兄道弟扯閑篇,還不自稱“朕”,他要幹啥?
我該怎麽回他?
張知命也沒教啊……
陳巳不知道說什麽,就只能有些局促的坐著,是的,他坐著,且是坐在和皇帝一樣高的一把椅子上。
見陳巳不搭話,天寶帝也沒有露出什麽不悅的神情,反而再次開口,“陳兄弟知道前秩序司司長陳忠山與我是什麽關系嗎?”
陳巳搖頭。
天寶帝眼中閃過一絲哀傷,“他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陳巳歪頭,刻意露出驚訝,像個智障,雖然他一點都不關心這件事,但畢竟人家是皇帝,能配合還是配合一下吧。
天寶帝見陳巳的反應,皺了皺眉,突然對自己做的決定起了懷疑,朕真的要把如此重要的事托付給這樣一個人?
不過天寶帝現在沒得選,只能繼續講述:“自我登基以來,自認還算勤勉,大小政務也從未專行,每日忙碌到深夜,衙役官差都有休沐之日,我卻沒有,一年中只有生辰和除夕才會讓自己稍作放松,唉,都說皇圖霸業,可誰又能知道當皇帝的辛苦呢?”
陳巳思索該用什麽反應配合天寶帝的牢騷時,天寶帝瞥了他一眼,便立刻什麽興趣都沒了,伸手接過旁邊太監手裡的木盒,直接遞給陳巳,“拿著,趕緊走!”
陳巳一臉懵逼,來到禦書房,一句話沒說,聽皇帝羅裡吧嗦的說了半天,話才說了一半,硬塞給自己一個盒子就沒了?
就這樣陳巳抱著盒子一路回到秩序司衙門,張知命和燕三立刻上前,“怎麽樣?”
陳巳長長吸了口氣,想要說點什麽,又覺得沒什麽可說的,只能把手裡的盒子遞了過去。
燕三接過盒子打開,最上面是一個黑色小令,自然是之前陳巳插進武林大會擂台的“江湖令”,旁邊有一方玉石印台,這是秩序司司長的官印,下面壓著一道黃色折頁,張知命拿出來掃了一眼,眼睛瞬間瞪圓:“臥槽!一字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