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白鯊沒想傷害我,只是咬住了我的雙腿,沒怎麽使勁兒,但我也無法掙脫出來。大白鯊咬住我之後快速離開,我相信氣球貓和豌豆鵝不會看到我們離去的方向。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尋找我,而且很辛苦,甚至還要經歷很多危險,也相信他們找不到我,因為我看出大白鯊有意躲避,速度實在太快了。
我將銅箍棒收回,拔下球狀物扔掉。我現在無法將球狀物放進大白鯊口中,只能浪費一個。裡面的藥液流出來會被海水稀釋,不會給其他動物造成傷害。這樣我才能將銅箍棒縮回原來大小,才能給大白鯊放電。我相信大白鯊一定會被電昏,就在我把銅箍棒觸在大白鯊身上時,突然想到另外一個問題:電擊時,大白鯊一定全身不舒服,甚至痛苦得全身顫抖,萬一嘴巴也用力,那我的雙腿肯定被它咬斷……
還是保險一點吧。
我將銅箍棒收回背囊,任由它帶我去任何地方,只要它把我放下來,我就有辦法讓它吃掉球狀物——我背囊裡不止一個球狀物。當它昏迷之後迅速將圖釘式按鈕按在它腦門上,然後播放水下MP3。這是火焰爺爺根據MP3原理發明的,在水下同樣能將聲音傳出去,被圖釘式按鈕接收後傳入大白鯊神經系統,對它的思維和思想產生作用,甚至可以控制它的一切行為。
對大白鯊來說,MP3發出的不同的音樂等於不同的命令。我只要拿出遙控器,按照菜單點播與指令相應的樂曲,它聽到音樂就會乖乖做我朋友,乖乖聽我命令。嘿嘿,那時候我要騎著大白鯊返回,不,我要騎著大白鯊遊大海,玩夠了再返回冒險船。
嘿嘿……氣球貓豌豆鵝,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麽是“因禍得福”,讓你們好好羨慕羨慕我……
就在我越想越得意的時候,大白鯊突然向海面浮去,然後用力一甩頭把我甩了出去。我像挨了一腳的足球,“騰”的一下衝出水面飛向高空,離開水面幾十米後開始降落,“嗵”一聲砸入大海。
一群小魚兒非常有秩序地遊動著,突然砸下我這麽一個怪物,嚇得它們頓時分散開來拚命奔逃,甚至有一些魚兒互相碰撞,幾個被撞得暈頭轉向的魚兒,竟然不知逃向哪裡,反而隨著我身體起落,使勁兒往我身上撞……
這個場景實在太搞笑了,可我一點也笑不出來。砸落海水中和摔在地面上雖有不同,卻也一陣陣劇痛襲來,相信我此時此刻一定疼痛得“呲牙咧嘴”十分難看,只是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好一會兒才感覺不太疼了,那幾條小魚兒還在使勁兒往我身上撞。我伸手把它們一一抓住,拿到眼前看看,然後再伸手送走。
我像送走一個個小精靈一樣,它們卻像噩夢初醒一般,突然明確方向,快速擺動小腦袋搖晃小尾巴逃走。看到它們慌慌張張的可愛樣子,我終於笑了出來,此時,身體已經沒有疼痛的感覺了。
我開始尋找大白鯊,這家夥卻沒了蹤影,看來是把我扔在這裡不聞不問了。我浮出水面向四周眺望,碧藍的海面上翻動著白茫茫的浪花,只有幾隻海鷗在空中飛旋,偶爾俯衝下來或者衝進大海,或者貼近水面時突然騰空而起……根本沒有冒險船的影子,隱隱約約能夠看到的邊際,是白雲與海浪相接。
“大白鯊啊大白鯊,你一口氣跑出多遠啊?”
我突然感覺孤獨,孤獨得快要崩潰,渴望回到冒險船,卻不知道應該朝哪個方向遊。我又向四周眺望一回,
然後將身體漂在海面上,腹部朝下,雙手劃水,希望能在海面上轉動,最後停止不動時,頭部朝向哪個方向,就向哪裡前進,可是,雙手劃一下,身體動一點,不能像陀螺一樣自由轉動…… 這個方法肯定不行,便看著空中海鷗,無論哪隻海鷗俯衝下來,它俯衝的方向就是我前進的方向。海鷗好像故意跟我作對,等了十幾分鍾,竟然沒有一隻海鷗俯衝下來。這種時候,十幾分鍾竟是那樣漫長,讓我無法再堅持等候。我隻好重新作出決定:沉入海水之中翻跟頭,然後再浮出海面,臉部朝向的方向就是我前進的方向。
剛剛翻完跟頭,正要浮出海面,突然感覺海水一陣湧動,我向前望去,一條大白鯊向我遊來。肯定不是先前俘虜我的那隻,因為體型要小一些。我突然改變浮出海面的想法,先給它戴上火焰爺爺發明的圖釘式按鈕,然後騎著它尋找冒險船。
大白鯊突然減緩速度,開始緩緩向我靠攏。我知道這是它的謹慎,想跟我玩或者想嘗嘗我的美味,卻不知道我是哪裡來的怪物,真是聰明的家夥。幸虧氣球貓不在,若在,肯定說我不是美味,而是臭味。我仍然采取“守株待兔”的方法等在那裡以逸待勞,伸手背囊內準備拿出銅箍棒……
突然,一群體型不超過40厘米的小鯊魚蜂擁而來,瞬間便將大白鯊圍住。我還以為它們都是大白鯊的寶寶,蜂擁而來只是要跟媽媽親近,當我看到大白鯊已經停止遊動,不停抖動身體表現出驚恐不安狀態時,才知道這些小鯊魚竟然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果然,小鯊魚們像小鐵釘遇到大磁鐵一樣,快速吸附在大白鯊身上。因為海水波動很大,我看不清小鯊魚是怎樣傷害大鯊魚的,只見大白鯊身上的血液流入海水,很快被稀釋掉,而大白鯊居然不知逃跑,只是疼痛得全身震顫,不停地搖頭擺尾,攪得海水翻滾不止。
這場面實在駭人,我已經退後二三十米。
我開始想怎樣解救大白鯊,不能這樣看著它被這些小鯊魚活活吞噬掉。忽然,又有一群頭上長著兩隻尖角的小魚兒趕來“就餐”。我不知道這種小魚兒叫什麽名字,但我知道它們嗅覺十分靈敏,可以嗅到幾千米之外的血腥味。我想,它們就是被大白鯊的血腥味引來的。它們的來勢要比小鯊魚們更凶猛。小鯊魚吸附在大白鯊身上吞食其肉,都避開了大白鯊頭部,而這種小魚兒竟然將大白鯊頭部也給包圍了。
大白鯊毫不客氣,張口便吞下一些小魚兒。
“嘿嘿,過癮!”
我舉起拳頭為大白鯊加油,希望它能將這些小魚兒通通吞進肚子裡。然而,我突然放下拳頭,幾乎目瞪口呆了:那些被吞進肚子的小魚兒,竟然從大白鯊身體上鑽出來,再回身過去撕咬大白鯊身上的肉……大白鯊把它們吞進肚子真是一個愚蠢的決策。
大白鯊已經沒有能力再掙扎,只是偶爾抖動一下。海水恢復了平靜。我不再忍心看下去,轉身離開,大約幾十米後,又一隻大白鯊出現我的視線之內。可以肯定,它就是曾經俘虜過我的那位,因為它對我很熟悉了,所以毫無戒備地遊到我身邊,還用嘴巴拱了拱我左腿,好像在檢查是否曾被它咬傷似的。
“嘿嘿,大寶貝,你怎麽突然溫順起來?”
我覺得現在是大顯身手的好機會,伸手背囊內拿出球狀物,或許根本不用銅箍棒,拿在手裡就能喂給它吃。只要它輕輕一咬,嘿嘿,保證兩分鍾內便“呼呼”大睡,醒來後,腦門上就多了一枚圖釘按鈕,然後就會乖乖聽我話了……
我轉身過來向大白鯊頭部靠攏,大白鯊似乎也有意讓我靠近它的頭部,嘿嘿,就要成功了!突然,大白鯊開始煩躁不安,不停的擺動首尾。難道……一群小魚兒進入我的視線。原來是一群七鰓鰻。這一群七鰓鰻沒有千萬隻也有幾百隻,一定是衝著大白鯊來的,否則,大白鯊不會如此緊張。
七鰓鰻的嘴巴像吸盤一樣,裡面長滿了角質齒,能夠吸附在大魚身上,將大魚皮膚咬個洞,然後吸食血液,同時分泌出一種防止血液凝固的物質,可以讓大魚不斷地流失血液直至死亡。
“好啊,你們想欺負我的寶貝大白鯊,那就要先嘗嘗我銅箍棒的厲害!”
我伸手背囊內拿出銅箍棒向七鰓鰻迎去。為了不傷到大白鯊,必須在距離大白鯊30米外放電。嘿嘿嘿……七鰓鰻啊七鰓鰻,不知你們曾經傷害過多少大魚兒,今天,我要讓你們嘗嘗被傷害的滋味!很快我就進入到七鰓鰻魚群中。
它們一定認為我比大白鯊更容易欺負,所以包圍我之後便向我身上吸來。我輕輕按動按鈕,電流從銅箍棒上發射出去,嘿嘿,不到兩分鍾時間,這群七鰓鰻沒有一個逃走,通通放扁身體向海面漂去。我遊回大白鯊身邊,它似乎很感激我“拔刀相助”,將頭向我身上靠攏,還用嘴巴拱我身體。
好啊,大白鯊,我不喂你麻醉藥了,直接將圖釘按你腦門上,千萬著要因為一點點疼痛發脾氣呀。我伸手背囊拿出圖釘式按鈕,一點點向大白鯊額頭按去……突然,大白鯊又緊張起來,急忙向後退。難道它看到了我手中的“圖釘”,猜到我要做什麽了?
哦,有一群盲鰻朝這邊遊來。別看它們體型不大,卻是大型魚類望而生畏的殺手。它們或在大魚身上咬個洞鑽進腹部,或從鰓孔鑽進去,先吃內髒然後吃肉,從內往外吃,直到剩下一副骨架。大白鯊一定發現了這群盲鰻才害怕成這樣的。
“大寶貝,有我呢!”
我放回球狀物,拿出銅箍棒迎向盲鰻,然後用懲罰七鰓鰻的方式,將這群盲鰻變成“魚片”向海面漂浮。
“大寶貝,不用……”
我想告訴大白鯊不用害怕,可是,大白鯊早已沒了蹤影。
2
氣球貓被電鰻魚放電擊昏半晌醒來,仍然覺得全身難受,但他堅持著向前遊動,也不知前進了多遠,忽然發現鋸鰩追趕豌豆鵝,便橫向攔了過去,關鍵時刻幫助了豌豆鵝。兩個人相遇本該高興,卻都情不自禁地流出眼淚,嘴巴卻“嘿嘿”笑著……
他們無法擦拭眼淚,只能任由淚痕留在臉上。
“有布老鼠消息嗎?”
終於,豌豆鵝開始說話。
氣球貓搖搖頭:
“你也沒遇到嗎?”
“如果遇到我還問你?”
“就算是廢話,我問一句不行啊?”
“腳後跟腦震蕩!”
豌豆鵝嘟噥一句轉身遊走。
氣球貓追上來:
“幹什麽去?”
“找布老鼠啊。”豌豆鵝瞪他一眼,“你以為去公園?”
“我以為你要去食雜店。”氣球貓也開始生氣,“布老鼠在這邊嗎?”
“我怎麽知道,你問他。”
豌豆鵝繼續前進。
“布老鼠——,你在哪裡——”
氣球貓果然大喊起來,而且一連喊了十幾聲。
豌豆鵝停止遊動,回頭看著氣球貓“嘿嘿”一笑:
“海洋裡有沒有你家親戚?也許它們能知道布老鼠在什麽地方。”
“唉,早知道你這樣說,我跟布老鼠拜把子好了。”
氣球貓故意沮喪地說。
“什麽意思?”
豌豆鵝不解。
“我跟布老鼠拜了把子就是親戚了,大海裡也就有我家親戚了。”
“什麽意思?我還是不懂。”
“你還真是腳後跟腦震蕩。”氣球貓解釋說,“大海裡本來沒有布老鼠家親戚,都是我家親戚,如果我跟布老鼠拜了把子……”
“哈哈哈……”
豌豆鵝忍不住大笑。
氣球貓有點疑惑不解:
“你笑什麽?”
“大海裡本來沒有布老鼠家親戚,都是你家親戚,那你還跟布老鼠拜把子幹什麽?”
“哎呀,我舌頭抽筋了。”
氣球貓這才發現剛才把話說反了。
“嘻嘻,是嘴唇抽筋。”
“嘴唇抽筋的是布老鼠。”氣球貓繼續說,“本來大海裡沒有我家親戚,都是布老鼠家親戚,如果我跟布老鼠拜了把子……”
“布老鼠的親戚也就是你親戚了。”豌豆鵝替他把話說完,然後向前遊走,“不知道是羅鍋大蝦幸運,還是橫著走路的螃蟹幸運,還是水滴魚幸運,能夠做你的親戚?”
“羅鍋大蝦不能,因為布老鼠不羅鍋,他沒有這種遺傳。”氣球貓追上豌豆鵝,“螃蟹也不能,布老鼠不會橫著走路,也沒有這種遺傳。哎,對了,水滴魚是什麽魚?肯定不是好魚。”
“嘿嘿嘿……”豌豆鵝回頭笑笑說,“魚兒有什麽好壞區分?只有活魚死魚大魚小魚之分。不過水滴魚麽,一般生活在澳大利亞和塔斯馬尼亞沿岸的深水之中,魚鰾不能有效地工作,所以,它們身上有一種比水的密度略小一點的膠狀物質,保證它們不用太大力氣就能從海底浮起。這種魚兒身上幾乎沒有肌肉,所以,被漁民打撈上來也會放回海洋……”
“這種魚兒運氣不錯啊。”氣球貓已經追上豌豆鵝,“沒有人類的傷害,是一切動物的最大幸運。”
“可它們習慣了海底生活,被漁民打撈過程中,從海底到海面再到漁船上,壓力差過大,已經造成致命的傷害。”
“唉——原來也很不幸。”
“願意做水滴魚的親戚?”
“如果已經是布老鼠的親戚,我不願意又能怎樣?”
“只是,漁民把它們放回海洋,不光因為它們身上肉少,還因為人們認為它們身上充滿邪惡,而且奇醜無比……”
“啊——”氣球貓有些驚訝,“不乾不乾不乾,能讓我借布老鼠光做親戚的,怎麽也得是美人魚啊。”
“哈哈哈……”豌豆鵝忍不住笑,“你以為美人魚就很美嗎?美人魚其實是一種名叫儒艮的魚,三米左右長,身上有毛,又短又細,還很稀少,沒有明顯的脖子,腦袋很小,上嘴唇有點馬蹄形,頭頂前端有兩個近似圓形的呼吸孔,耳孔長在眼睛後面,卻沒有耳廓,它們以海草為主要食物,以家族為單位一起生活……”
“行了行了行了,這家夥也做不了我家親戚……”氣球貓突然一愣,“誰說大海裡有我家親戚了?繞來繞去,我怎麽有點腳後跟腦震蕩了?都是布老鼠家親戚。”
“嘿嘿嘿……”
豌豆鵝忍不住笑,卻沒有減緩前進速度。
突然,前方海水一陣湧動。豌豆鵝急忙停住,伸手攔住氣球貓。湧動的海水之中,一條大白鯊緩緩遊來,而且已經看到豌豆鵝和氣球貓,卻沒有停止或者轉彎的意思,只是減緩了速度。
“是我們的老朋友。”
豌豆鵝肯定地說。
“你家親戚?不然你怎麽知道?”
氣球貓不是貧嘴,此時已經沒有心情貧了,而是這種語言方式已成習慣。
“從它樣子中就能看出來。”
“我們還是先找布老鼠吧?”
“如果我們能騎在它身上……”
豌豆鵝伸手背囊拿出銅箍棒。
“哈哈哈……我明白了。”
氣球貓也拿出銅箍棒。
大白鯊對豌豆鵝與氣球貓雖然不陌生,卻也不如布老鼠熟悉,所以還是有所戒備,遊到近前一米左右時突然停住,認真打量著面前兩個“怪物”——我想,大白鯊一定把我們當成怪物的,而且覺得我們這些怪物挺好玩,所以每次遇到我們都沒有避開。
大白鯊突然向前遊動,看似朝向豌豆鵝,卻將頭一擺奔向氣球貓。氣球貓猛然向下一沉,銅箍棒伸向大白鯊頭部。大白鯊毫不客氣,一口咬住銅箍棒,一擺頭扔了出去,然後停在那裡看著他們。
“難道它知道球狀物危險?”
氣球貓看著豌豆鵝。
豌豆鵝搖搖頭:
“你得問布老鼠。”
“什麽意思?”
“你不說它是布老鼠親戚嗎,說不定布老鼠向它泄密了。”
“哈哈哈……你太有意思了,布老鼠這會兒肯定耳朵發熱呢。”
氣球貓向銅箍棒遊去。
唉,我不在,他們兩個竟然拿我“搓球”,可也是,我在又能怎麽樣?也是這樣,誰讓我是他們的開心果呢。
豌豆鵝以為氣球貓去拿銅箍棒,不想他卻搬起一塊長條石頭。大白鯊開始向前移動。豌豆鵝不知道氣球貓要做什麽,也來不及去想,此時必須警惕大白鯊,萬一它搞突然襲擊——如果襲擊自己必須躲避,如果襲擊氣球貓必須救援。
氣球貓將那塊石頭舉在身前遊向大白鯊:
“我喂大白鯊吃石頭,你喂麻醉藥。”
豌豆鵝急忙阻止:
“距離太近,你太危險,不行。”
氣球貓卻不聽從命令,距離大白鯊越來越近。豌豆鵝隻好向前準備隨時支援。大石頭與大白鯊嘴巴稍稍捱到時,大白鯊突然停住。似乎它要感覺石頭是什麽東西。左邊的豌豆鵝已將球狀物伸到大白鯊嘴邊。大白鯊突然張開嘴咬住石塊,然後一擺頭將石塊拋出去。
氣球貓在石頭脫手的刹那間,身體向下一沉,立即改變方向快速遊走。幾乎在大白鯊張開大嘴的同時,豌豆鵝已將球狀物送進去,接著,她感覺手臂一陣酸麻,銅箍棒已經脫手而出,飛向遠處。
銅箍棒上的球狀物不見了。
突然感覺一股巨大的水流湧來,把他們兩個推向兩個方向。他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只能任由身體隨著水流移動,身體停住時,他們幾乎無法看清對方,因為距離已經很遠,也因為大白鯊攪混了海水。
本來沒有完全把他們當成敵人的大白鯊憤怒了。那銅箍棒在口中硌得牙疼,那石頭的味道實在不怎麽樣。
“我沒有把你們當敵人,你們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戲弄我。我再也不客氣了!”
我猜想大白鯊就是這樣想的。它翻騰幾下仍然不解氣,便向最近的豌豆鵝衝去。氣球貓見豌豆鵝有危險,立即拔出長匕首衝向大白鯊,可是,他的速度哪有大白鯊快,他與豌豆鵝之間的距離,又超過大白鯊與豌豆鵝之間的距離……
豌豆鵝見大白鯊瘋了一般衝來,頓時嚇傻了,連逃跑也忘記了,呆愣愣地浮在那裡,就像擺在餐桌上一道菜肴一樣,只能靜靜地等候人們放進口中咀嚼。
大白鯊衝到豌豆鵝身邊,突然張開大嘴……本來眨眼間就能將豌豆鵝咬在口中,可它的動作忽然緩慢下來, 張開的大嘴慢慢合上,接著又張開來咬豌豆鵝,動作比剛才又慢了一些。
豌豆鵝突然夢中驚醒一般,立即轉身逃走,而大白鯊竟然一動不動地停在那裡。大白鯊吞了球狀物,麻醉藥很快產生作用,哪裡還能抵抗得了。驚悸之後,豌豆鵝與氣球貓又都歡喜起來,四隻手拉在一起在海洋深處跳起了舞蹈……一會兒,氣球貓將手抖開,撿起他的銅箍棒,突然驚訝地喊起來:
“我銅箍棒上的球狀物也不見了!”
“哈哈,這家夥吃了兩個!”
“會不會藥量太大,它再也醒不來?”
“急什麽,可以喂它兩份解藥。”
“對呀,嘿嘿,我把解藥給忘了。”
氣球貓從背囊裡拿出一個小瓶子。
“先別喂解藥。麻醉藥不是毒藥,死不了的。”
豌豆鵝遊過去撿起自己的銅箍棒,遊回來用銅箍棒輕輕碰兩下大白鯊的嘴巴。大白鯊一點反應也沒有,像人完全進入了夢鄉一樣。她收回銅箍棒,從兜裡拿出一枚一元硬幣大小的“圖釘”,對準大白鯊的額頭按下去。
“圖釘”的“釘”部位是經過特別處理的,只要經過外力刺入某一物體,尖端就會分開兩半,將“圖釘”頭部牢牢固定住。如果沒有人取它下來,它將永遠釘在大白鯊額頭上。
他們開始給大白鯊喂解藥,可惜它不給面子,嘴巴緊緊閉合。豌豆鵝用手扶住大白鯊嘴巴,讓氣球貓將銅箍棒沿著牙縫伸進去,將大白鯊的嘴巴撬開。豌豆鵝趁勢將小瓶子打開,將裡面的藥液倒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