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水滴奶奶用香水沐浴過後,同豌豆鵝再次下海尋找氣球貓和布老鼠。我獨自站在甲板上拿著遙控器,遙控著冒險船緩速前進。既然氣球貓和布老鼠已經不在近處,水滴奶奶和豌豆鵝也決定擴大搜尋范圍,冒險船沒必要停留原地不動。
大海一望無際,周圍與天邊相接,視線之內只有白浪滔天,以及空中翱翔的海鷗。我突然感覺到了孤獨,是一種身臨空曠之境才有的那種孤獨,竟然希望蝌蚪風過來吵架,哪怕再賭一場,哪怕輸了,也比孤獨容易享受。
“做點什麽呢?”
我自言自語。
一朵火苗幻化出兔子頭:
“吵架玩兒啊。”
“阿、阿、阿嚏。跟誰吵?跟你?多沒意思。”
我搖搖頭。
“我還不哄你玩兒呢。哼!”
兔子頭倏然消失。
另一朵火苗幻化出骷髏頭:
“猜謎語唄。我出謎,你猜。”
我捋捋胡須:
“阿嚏——我出謎,你猜。”
“行行行——”
骷髏頭搖晃著回答,顯然很興奮。
我有些得意地捋捋胡須:
“無頭無腳,有頭無腳,無頭有腳,有頭有腳。水中四種動物。”
“海洋裡有嗎?”
骷髏頭問。
“當然有。”
“嗯——嗯——”骷髏頭搖頭晃腦地想著,“會不會是——不會。會不會是——也不會……”
又一朵火苗幻化出猴子頭:
“無頭無腳是蚌,有頭無腳是魚,無頭有腳是螃蟹,有頭有腳是烏龜。這麽簡單的謎語還用想?腳後跟都知道。切!”
骷髏頭要發怒,猴子頭倏然消失。
“行也是行,立也是行,阿、阿嚏——坐也是行,臥也是行。”
我又出一謎。
“這個我知道。”骷髏頭突然得意起來,“是海裡的魚。”
“切——”猴子頭又幻化出來,“回答湖裡的魚也正確。”
又一朵火苗幻化出狐狸頭:
“回答河裡的魚就不正確了嗎?”
“正確答案應該是‘魚’,不要強調哪裡的魚。”又一朵火苗幻化出豬頭,“就算蒸在鍋裡的,也是魚。”
“是我跟火焰猜謎語,你們顯擺什麽?”
骷髏頭大怒。
“誰讓你答案不準確了。”
那些幻化出來的頭倏然消失。
“阿、阿、阿、阿嚏——我再出一個謎。”跟這些火焰幻化出來的腦袋一起遊戲,也有點意思,我捋著胡須想了想,“一條潛艇不靠岸,海裡沉浮隨心願,不燒煤來不燒油,只見冒水不冒煙。阿、阿、阿嚏——海裡一種動物。”
“我猜我猜,不許你們顯擺了啊。”骷髏頭又搖晃起來,“是——不對。是——也不對。是——”
“噓——別再出聲。”我突然聽見一種奇怪的響聲,而且很微弱,馬上警示大家不要出聲。我又仔細聽聽,應該來自船艙,“阿、阿、阿、阿嚏——噓——誰都不能出聲。”
說完朝船艙走去。
骷髏頭嚇得急忙消失。
猴子頭突然幻化出來:
“嘻嘻……是鯨魚。”
“誰讓你出聲!阿、阿嚏——”
我回手一巴掌,將猴子頭拍了回去。全身上下那些火苗無不欣然跳動,幸災樂禍地嘲笑挨打的猴子頭,但是,沒有哪個敢笑出聲音。
我悄悄走進船艙,
發現聲音來自實驗艙,再次放輕腳步緩緩走到門前,將門慢慢推開一點縫隙,單眼向裡面看,原來是蝌蚪風坐在電腦前一邊敲擊鍵盤,一邊查看電腦裡的文件。 我聽到的正是敲擊鍵盤的聲音。
“蝌蚪風——”
我怒吼一聲。
“啊——”蝌蚪風嚇一跳,急忙站起身,卻沒有站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又急忙爬起來,轉身看著我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嘿……我檢查檢查你工作……”
“哼,我就知道你送水滴來冒險船沒安好心,阿、阿、阿、阿嚏——原來是為了竊取我們的研究成果!”我快速衝進去,站在電腦前縮矮身體查看顯示器上顯示的內容,“還好,阿嚏——你還沒有發現重要內容。”
蝌蚪風已經站在門前:
“這麽說,你們這次出海已經大有收獲了?”
“哼——阿嚏,”我轉身過來,突然把身體變大,“蝌蚪風,阿、阿、阿嚏,這次你沒有盜走我的科研成果,我不追究你,如果再有下次,阿、阿嚏,我一定不饒你!”
“嘿嘿嘿……”蝌蚪風拿出一副無賴嘴臉,“不饒我又能怎樣?你和我打賭,我沒贏,你也沒贏,半斤八兩……”
“阿、阿、阿、阿嚏——”我氣得暴跳如雷,身上火焰四射,快步向蝌蚪風走去,“你以為我真沒有辦法對付你嗎?是因為我怕失去你。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了你,我會很寂寞。可是從現在開始,我情願忍受寂寞……”
蝌蚪風看到我憤怒的樣子,嚇得瘋了一般衝出船艙。我怒吼著追出去,已經不見了蝌蚪風的影子。
“一個不做好事轉做壞事的強盜,說這種不要臉的無賴話,還那麽理直氣壯!阿、阿、阿、阿、阿、阿、阿嚏——”我揉揉鼻子,“但是,做壞人畢竟心虛,否則,怎會被我嚇跑呢。哈哈哈……”
2
水滴奶奶和豌豆鵝在海底遇到一片珊瑚,與別處珊瑚不同,類似於杯子和盤子的形狀,顏色為深黃色與紅黃色相間,像盛開的花朵一樣,極為鮮豔。
豌豆鵝拿出水下照相機:
“水滴奶奶,我們先考察這些珊瑚,還是先找氣球貓布老鼠?”
“你已經拿出照相機了還問我。”
水滴奶奶也拿出照相機。
“嘻嘻……”
豌豆鵝開始拍照:一會兒近距離,一會兒遠距離,一會兒變換這樣一個角度,一會兒變換那樣一個角度,儼然一位攝影大師的樣子,然後近距離選擇樣式別致的珊瑚拍特寫。她驚擾了珊瑚裡的魚兒,一個個相貌奇特的魚兒紛紛逃出來,有的則鑽入珊瑚深處。
水滴奶奶見豌豆鵝拍照的方式很專業,便收回照相機采摘一些標本,然後提醒豌豆鵝:
“差不多了。”
“嗯,最後一張。”豌豆鵝選了一朵更奇特的珊瑚,拍攝下來,將照相機收回背囊,向水滴奶奶靠攏,“就是不知道這種珊瑚叫什麽。”
“水滴奶奶雖然對海洋沒有研究,但是,這種珊瑚我見過,是在海洋館見到的。”水滴奶奶向前遊動,口中講解說,“它們是杯狀珊瑚,還有一個美稱,海洋之花。”
“一大朵一大朵的,還真像鮮花。”豌豆鵝遊在水滴奶奶身邊,“我又開始擔心氣球貓和布老鼠了。也不知道他們跑哪兒去了。水滴奶奶,你說他們是遇到更漂亮的珊瑚,忙著拍照采集標本,忘記回來了,還是遇到海底魔洞,進到裡面被海魔抓起來了,還是被鯊魚鯨魚那些大動物當美餐了,還是被惡作劇的怪物給虜走了,還是……水滴奶奶,我想象不到還有什麽惡果。”
“自然生態的法則就是弱肉強食,在海洋裡表現的最為明顯。惡果麽,海洋裡可能發生的慘劇,難以想象。”水滴奶奶停下,拿出水下望遠鏡向周圍觀察一回,收回望遠鏡繼續前進,“至於氣球貓布老鼠,不用擔心有什麽惡果。氣球貓雖然莽撞,但是勇敢,不服輸,也能急中生智。布老鼠雖然膽小,遇難便退,小心眼還有些摳門,但是,沒有退路的時候也能激發出一往無前的品性來,所以,他兩個不會有什麽惡果,只要不給別人製造惡果,就阿彌陀佛了。”
“嘻嘻……水滴奶奶,您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豌豆鵝做了一個優美的游泳動作。
“就不應該擔心。”
水滴奶奶寬慰豌豆鵝,其實她心裡一直擔心氣球貓和布老鼠的安全,正如她說的那樣,“海洋裡可能發生的慘劇,難以想象。”
一條大魚遊到水滴奶奶面前,似乎要仔細看看水滴奶奶何許人,一點點向前靠近。水滴奶奶好像不在意,到了近前,突然伸手拍了大魚腦門一下。大魚嚇得轉身就逃,尾巴一下掃到水滴奶奶潛水帽。“啪”的一聲響,水滴奶奶一擺頭,連身體也橫了過去。
“乖乖,勁兒還真大。”
“嘿嘿嘿……”
豌豆鵝忍不住笑出聲來。
水滴奶奶浮出水面,向周圍眺望一會兒,隱隱約約發現冒險船跟在後面,卻不見氣球貓和布老鼠,又回到水中繼續前進。忽然,前面又出現一片珊瑚,而且五顏六色,壯觀極了。
“水滴奶奶——”
豌豆鵝驚喜地叫一聲,快速向珊瑚群遊去。
這片珊瑚要比剛才的“海洋之花”大許多。豌豆鵝遊到近前更加驚喜。這些珊瑚的形狀像一根根豎起來的香蕉,也像人的手指,不同的是,香蕉和人的手指尖部都比較細比較尖,而這些珊瑚的尖部卻要比下面略粗。長短不一,最長的有一米左右,最短的也有半米,或者更短一點。色彩也比較多,有棕色的、褐色的、黃色的、綠色的、粉紅色的,還有灰色的……隨著海水的湧動而擺動著,如同在風中搖曳的花朵一樣。
“水滴奶奶,您認識這種珊瑚嗎?”
豌豆鵝回頭看著已經遊到近處的水滴奶奶問。
“不認識。我也是第一次見過。”
“那我們工作把,等回去問火焰爺爺。”
豌豆鵝拿出水下照相機。
“是不是你們都覺得火焰爺爺比我更厲害?”
水滴奶奶拿出照相機。
“嘻嘻……水滴奶奶吃醋了,嘻嘻……”豌豆鵝靠近珊瑚拍照,驚擾了一隻小烏龜和一隻小螃蟹,匆匆忙忙從珊瑚裡面遊出來,快速逃跑。她立即將照相機鏡頭瞄過去,將小烏龜和小螃蟹拍了下來,然後看一眼效果,“嘻嘻……不錯。”
水滴奶奶將整個珊瑚群打量一遍,被這壯麗的景觀震憾了一下,正要開始拍照,突然被什麽東西抓住了腳,往後一拉,水滴奶奶後退了好幾米。水滴奶奶一愣,轉頭看,竟然是巡海蝦神,便收回照相機,拿出銅箍棒,喝問:
“幹什麽?”
“你們要幹什麽?不許搞破壞!”
巡海蝦神揮舞一下手中兵器。
豌豆鵝急忙遊過來:
“我們在考察大海,不是破壞。”
“什麽是考察?”
巡海蝦神問。
“考察嘛,就是——”豌豆鵝也解釋不明白,“說了你也不懂。”
“為什麽考察,你總能回答上來吧?”
巡海蝦神又舞動一下兵器,似乎是說:如果回答不上來,我就要不客氣了。
“因為我們是鄰居。常言道遠親不如近鄰。”豌豆鵝一邊說一邊給巡海蝦神拍了一張照片,“既然遠親不如近鄰,我們就要互相了解,互相幫忙。可你們離不開海洋,無法了解我們,那我們只有進入海洋了解你們了。等你們遇到危難,需要幫忙的時候,我們好能知道怎樣進入海洋,怎樣幫助你們……”
水滴奶奶覺得豌豆鵝太能哄人,忍不住笑了笑,慢慢收回銅箍棒。
“這麽說,你們是好人?”
巡海蝦神靠近一些。
“當然。”
豌豆鵝又給巡海蝦神拍了一張照片。
“哦,那你們自由考察吧。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盡管說話。”巡海蝦神轉身要離開,“但是,你們決不可以搞破壞。”
“等等。”水滴奶奶叫住巡海蝦神,“能介紹一下這是什麽珊瑚嗎?”
“當然。”巡海蝦神遊回來,“它們是手指珊瑚,也叫手指皮革珊瑚,還叫諾比手指珊瑚,還叫魔鬼之手珊瑚,還叫甘藍皮革珊瑚。它們從一種藻類中吸取營養,而這種藻類卻是駐扎在珊瑚裡面,通過光合作用生存。它們也從微小的浮遊生物吸取營養。”
“它們、它們怎會長成這種形狀?”
豌豆鵝忍不住問。
“這種形狀是洋流的強弱造成的。”
巡海蝦神回答。
豌豆鵝不解:
“洋流?”
“海洋的水是流動的……”
“哦,我明白了。”豌豆鵝截住巡海蝦神的話,“流動的海洋,洋流……”
忽然一陣怪異的聲音傳來。
巡海蝦神一愣:
“不好,我要集合去了。”
說完快速遊走。
“難道,剛才的怪異聲音是巡海蝦神的集合號……”
水滴奶奶若有所思。
3
成千上萬隻巡海蝦神蜂擁而來。每隻蝦神都有多隻手,每隻手中都有一樣兵器。它們一邊蜂擁而來一邊舞動手中兵器,攪得海水浪濤滾滾,翻湧不止。氣球貓突然興奮起來,拔出背囊中的銅箍棒:
“哈哈哈……可以痛痛快快大戰一場啦!”
回頭看布老鼠,見他已經快速沉落海底。
“喂,你又害怕啦?”氣球貓追向布老鼠,“怎麽把你嚇成這樣!”
布老鼠沉落海底,倒在一片搖擺著的植物中。氣球貓以為它嚇死了,蹲下來要摘它的潛水帽。布老鼠將氣球貓的手擋開:
“氣球貓,我們從來沒見過這種陣勢,快逃吧!”
“哼,我從來沒當過逃兵。”氣球貓站起身挺挺胸膛,“布老鼠,不要給我們童話島丟人。常言道狹路相逢勇者勝,再多的巡海蝦神也是蝦米。在童話島,它們只是我們餐桌上的一道菜,有什麽可怕的!布老鼠,其實你比我勇敢。聽我的,站起來,我們今天要抖抖威風,打出一條血路!”
布老鼠睜開眼睛想了想,突然站起身,回手拔出銅箍棒:
“你說的沒錯,我布老鼠沒怕過誰!”
“就是啊,這個世界上,你沒怕過誰。”
氣球貓嘲笑一句。
“嗨——我不是嘴唇抽筋了嗎。”布老鼠舞動一下銅箍棒,“我是想說,我布老鼠什麽時候退縮過!”
“一點沒錯,布老鼠機智勇敢頑強,什麽時候也沒退縮過。”氣球貓偷偷一笑,“就是不知剛才沉落海底是怎麽回事。”
“我——”
“嘿嘿嘿……不會是全身抽筋了吧?”
“誰說的!”布老鼠面紅耳赤,還好,戴著潛水帽不會被氣球貓看到,“我只是做了暫短的戰前休息,是為了養精蓄銳。”
“看來,你嘴唇抽筋的毛病沒了。”
“切——”
他們已經沒有拌嘴的時間和空間了。巡海蝦神的包圍圈越來越小,最前面的已經舞起手中兵器。布老鼠選了一個方向,舞起銅箍棒打了過去。氣球貓緊隨其後,大喊:
“布老鼠,不要亂打,打出一條路才是目的。”
布老鼠也不回話,不停地舞動起銅箍棒,按住放電開關不松手,一陣陣痛苦的喊聲傳來,接著倒下一片巡海蝦神,後面又有一片巡海蝦神湧來,接著又倒下去……也不知道海洋裡一共有多少蝦神,也不知一共來了多少,直到布老鼠的銅箍棒沒電時,被電擊昏的巡海蝦神在海底落了一層又一層,可是,還有數不清的巡海蝦神蜂擁而來。
“該我做開路先鋒了。”
氣球貓衝到布老鼠前面,舞起銅箍棒。
“嘿嘿嘿……真過癮!”布老鼠拿出水下照相機,“我給你拍照,用鏡頭記錄你和蝦神大戰的場面。”
“想法不錯。”
氣球貓沒有像布老鼠那樣按住放電開關不松開,而是放電一次停一會兒,衝出一段路,當巡海蝦神堵截過來,再揮一次,再衝一次,當又一撥巡海蝦神堵截過來,再揮一次……這樣用法省電,使用的時間也長。當氣球貓手中銅箍棒也沒有了電時,只剩下不足100隻巡海蝦神,但是,已經被他們甩在後面。
布老鼠感覺勝利了,有些興奮:
“氣球貓,我們怎麽沒有它們速度快了?”
氣球貓看看後面的巡海蝦神,又看看布老鼠:
“我們沒有它們快嗎?”
“嗨,我又嘴唇抽筋了。”布老鼠馬上更正,“我是說,它們怎麽沒我們速度快了。”
“哦,不是他們速度慢,而是害怕我們手中的武器。”氣球貓提醒說,“不能把銅箍棒放回背囊,就拿在手中。它們已經熟悉了銅箍棒,只要看到就不敢靠我們太近。”
“喂,別追了,回去吧。”布老鼠早將銅箍棒放進背囊,覺得氣球貓說的有理,這才收回照相機拿出銅箍棒,然後轉身朝巡海蝦神揮舞一下,“既然害怕就被追了,要是我,我早回去了。”
“它們是有點死心眼,榆木腦袋。”氣球貓回頭看一眼,“興許放棄追擊,回去後更麻煩。”
“害怕海龍王懲罰?那就讓它們跟著吧,就當我們為它們送行。”
“我們為它們送行?”
氣球貓故意問。
“這會兒怎麽了,嘴唇總抽筋呢。我的意思是它們為我們送行。”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們要去哪裡?”
“是啊,我們要去哪裡?”布老鼠想了想,“對呀,剛才我們是逃跑,現在不用逃跑了,那我們去哪裡?找冒險船啊。”
“只能浮上海面才能尋找冒險船。”氣球貓朝水面浮去,“只是,我們早就看不到冒險船,又過這麽長時間,恐怕更看不到了。”
“那也得試一試。”
布老鼠回頭看一眼依然窮追不舍的巡海蝦神們,也朝海面遊去。當他腦袋從海水中探出,突然愣住了:前方幾十米是一片海灘。海灘周圍都是陡峭的大山。
“氣球貓,前面是個小海灣,我們上去歇歇吧。”
氣球貓回頭張望一回海面,只看見海鷗在翱翔,還有海鷗上面的藍天白雲,更遠的地方就是海水銜接著天邊,不用說冒險船,連一片帆影也沒有,有些失望,卻仍然沒忘記調皮:
“親愛的巡海蝦神們,有本事上岸來,我們再戰一場。”
“呵呵呵……氣球貓,我今天才發現你會揀便宜。”布老鼠向海灘遊去,“那些大蝦米就是再神,也不敢離開海水啊。如果它們真敢上沙灘,我肯定烤兩隻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