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冒險船甲板上彌漫著嗆鼻的焦糊味,那些試探著想要降落甲板的海鷗,受不了這種難聞的味道,已經遠遠地升到高空,連聲鳴叫著,仿佛抗議一樣。焦糊味來自蝌蚪風。此時的蝌蚪風身體已經內紅外黑:內紅是被火焰烤的,外黑也是被火焰烤的,但已經焦糊了。
我身上的火焰依然像從噴頭噴出的一樣,集中噴向蝌蚪風胸部,幾乎要將胸部燒穿。蝌蚪風似乎不知疼痛,依然搖擺著身體,偶爾還變幻一種身形,口中依然不停地說:
“嘿嘿嘿……溫暖,舒服,好溫暖,好舒服……”
“舒服的時候還在後頭呢。”
每次打噴嚏時,總能減少我運功,火焰總會減弱一點,但是,一旦噴嚏結束,火焰又立即變得凶猛。
“別說大話,你已經黔驢技窮了。”
“嘿嘿嘿……別著急,我這是小火慢烤……”
我的話還沒說完,豌豆鵝已從甲板舷梯爬上來,急忙跑到我身邊,焦急地報告水滴奶奶被海獅吞入腹中的消息。蝌蚪風一愣,繼而旋轉起身體,變成旋風,就地旋轉不止。我跟沒聽見一樣,繼續噴射著火苗。
“火焰爺爺,水滴奶奶被海獅吞下去了!”
豌豆鵝跺著腳大聲喊。
我依然無動於衷。
蝌蚪風突然停止旋轉:
“我說火焰,你老婆被海獅吞了,你還不著急啊?”
我依然沒聽見一般。豌豆鵝急得想阻攔我噴火,可她實在無法阻攔,只能伸長脖子大聲喊:
“火焰爺爺——”
蝌蚪風看看豌豆鵝,又看看我:
“火焰,我們先救水滴,回來再賭。”
“除非你認輸。”
我冷靜地說。
“認輸?我怎麽會輸呢?”蝌蚪風旋轉幾圈,“哼,水滴是你老婆,你不著急,我急什麽?哼,把你的本事都使出來吧!”
蝌蚪風變幻一種身形。
“火焰爺爺,水滴奶奶被海獅吞進肚子裡啦——”
豌豆鵝只能大喊。
我依然沒有聽見一般,慢慢將火苗加大。蝌蚪風旋轉一圈,身上的焦糊味更濃了。豌豆鵝隻好捂著鼻子向後退幾步,轉身向海上張望,希望水滴奶奶已經化險為夷,浮出海面。
“時間到了。”
蝌蚪風突然說話。
我看一眼時間果真兩個小時了,慢慢收回火焰:
“阿、阿、阿嚏——算你有兩下子。”
“我們先救水滴,回來再賭。”
蝌蚪風走到甲板欄杆前向海面張望。
“好啊,你去救啊。”
我看著蝌蚪風說。
“我是風,進入不了海水。”蝌蚪風突然回頭我看一眼,接著走近我身邊,又仔細看看我,圍繞我轉了一圈,好像從來不見過我一樣,盯著我的眼睛問,“你不是不想救吧?對了,你肯定不想救。因為水滴經常跟你吵架,已經吵了幾萬年,你已經苦惱夠了,厭煩夠了,現在水滴被海獅吞噬,你正好去了煩惱,是不是?所以你不想救,是不是?我說我蝌蚪風壞,我承認我壞,做過很多壞事,可是,沒有你壞啊,原來世界上最壞的人是你啊……”
豌豆鵝歪著脖子看著我,心中不敢相信我真會這樣想,卻又覺得蝌蚪風說的有點道理。
“阿、阿、阿嚏——”我一點不著急,也不生氣了,“怎麽,害怕失敗找借口?那你就是認輸了。”
“哈哈哈……”蝌蚪風扭轉著身體,
“我認輸?你認為我會輸嗎?我只是認為水滴那麽漂亮,不應該喂了海獅。別忘記她是水滴,一會兒,說不定會被海獅身體吸收……” “借口,阿、阿嚏,阿嚏——借口……”
“老婆是你的,你不著急,我急什麽。”
蝌蚪風轉身過來,呼出一股氣流向我吹來。
我還沒準備好,被蝌蚪風的突然襲擊差點將火焰吹滅,全身上下隻縈繞一層薄薄的微弱的藍色小火苗。我嚇一跳,急忙將火苗壯大,霎時間,全身上下燃起熊熊火焰,卻被吹得飄向身後,變得很長,“呼呼”作響,差點燒到豌豆鵝。
“蝌蚪風,阿、阿、阿、阿嚏——”我有些著急,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然後說,“蝌蚪風,你搞突然襲擊,耍詭計,你破壞了遊戲規則,你輸了。”
“事先並沒有說不許突然襲擊,怎麽是我破壞了遊戲規則?”蝌蚪風停止進攻,有些趾高氣揚,“這叫‘兵不厭詐’。‘兵者,詭道也!’如果你覺得不是對手,可以認輸。”
“哈哈哈……阿、阿、阿、阿嚏——”我穩穩身形,將火焰燒到極致,“把你的本事都使出來吧。豌豆鵝,離遠點。”
“可是,水滴奶奶……”
豌豆鵝急忙退向一旁,話沒說完,蝌蚪風已經呼出氣流衝向我。我身體已經被火焰包圍,仿佛一隻熊熊燃燒的汽油桶。蝌蚪風的氣流吹來,火焰向後燃燒,已經延伸過甲板欄杆。豌豆鵝已經退到五米之外,仍然感到火烤,又向後退了五米。她不知道我跟蝌蚪風打的什麽賭,為什麽要打賭,心中更加著急水滴奶奶是否已經轉危為安。
蝌蚪風身體漸漸變高變粗,仿佛一個龐大的旋風快速旋轉,露出猙獰可怕的面目,突然加大呼出的氣流。我身上的火焰突然被吹過欄杆,吹到十幾米遠的海面上。正好有幾條小魚兒越出海面,正好被火焰燒到,當它們落下時,已經變成焦糊的烤魚,漂浮在海面上。蝌蚪風依然不斷地加大氣流,火焰不斷延長,燒烤到的海面發出“滋滋”的響聲,開始有熱汽上升……
豌豆鵝一會兒關心我這邊,一會兒望向海面希望能看到水滴奶奶,不知不覺,時間過去了兩個小時。她正眺望海面,突然聽見我大聲說“時間到”,急忙轉頭看這邊,蝌蚪風不情願地收回氣流,我身上的火焰也突然變小。
“看來,我們只是打了一個平手。”
蝌蚪風十分疲勞地坐在甲板上。
“阿、阿嚏、阿嚏——”我連續打了兩個噴嚏,“我還是略勝一籌,至少,至少我沒有像你一樣坐在甲板上。”
其實我也很疲憊。
豌豆鵝跑過來:
“火焰爺爺,現在可以救水滴奶奶了吧?”
“放心吧,你水滴奶奶不會有危險。她呀,你還不了解,說小,可以像一粒露珠那麽大,說大,可以是一片汪洋,真正憤怒起來,能像海嘯一樣,還可以結冰,她不會有危險的。”
說完,我慢慢坐在甲板上張口呼吸。
蝌蚪風突然大笑:
“哈哈哈……你也坐下了……”
2
水滴奶奶毫無防備情況下,被海獅一口吞入腹中,接著一股腥臭之氣嗆入口中,忍不住惡心,連續吐了好幾口。
“乖乖,我怎麽進垃圾桶了?”
水滴奶奶不敢開口說話,害怕再被腥臭之氣嗆到,只能在心裡琢磨,然後尋找出口,她要衝出去。海獅的腸子感覺到水滴奶奶開始不安分,立即本能地開始了蠕動,要將水滴奶奶送進胃裡消化掉。水滴奶奶豈能服輸,努力向前運動,可惜運動越大,腸子蠕動得越厲害,竟然身不由己地被運送到了胃裡。好家夥,這裡的氣味更加難聞。隨著胃的活動,一些小石子翻上滾下擊打著食物,也時不時地砸在水滴奶奶身上。
海獅的胃不算大,裡面食物又多。水滴奶奶要躲避那些石子,卻無處可躲,突然想到銅箍棒,拿出來要放電,又想海獅被電擊昏迷,必然閉上嘴巴,也無法衝出去。這時,又一粒石子砸在身上,不算太疼,卻也不好受,便橫衝直撞起來,進入到一根腸子內。不想,這裡的氣味更加難聞,便不管東西,一路狂奔下去。突然,水滴奶奶停住了,發現再往前衝便是海獅的尾部。
“乖乖,無論如何也不能從尾部出去,不然,那我成了什麽!萬一傳出去,還不被人恥笑……”
水滴奶奶心中想著轉身往回衝,感覺腸子蠕動越來越厲害,阻力也越來越大,便抓住蠕動的空隙往前衝,終於回到胃裡。
“就算一直衝到喉嚨,海獅也不可能張開口任由我出去。”
水滴奶奶想到這兒,決定改變方法,忽然將自己變大,將海獅的胃漲得滿滿的,甚至讓海獅感覺到了胃疼,接著身體變冷,把自己連同胃裡的其它食物一起凍成冰塊。
海獅感覺胃裡越來越冷,但是,還不知道液體結冰後會增大體積,而且冰塊堅硬,只是感覺肚子越來越冷,越來越漲,忽然聽見“嘭”的一聲,肚子被漲開一條大口子,一個大冰塊滾落出來。海獅沒有當即死亡,忍著難以忍受的疼痛,看著冰塊不知原因。
冰塊漸漸溶化,水滴奶奶恢復原形,海獅才明白肚子“爆炸”的原因,可惜已經晚了,眼睛已經睜不開,而且漸漸的動作也沒有了,安詳地死去如同睡著了一般。
“不能怪我,我不能做你的營養品。”水滴奶奶終於開口說話,然後回頭尋找豌豆鵝,卻不見蹤影,“難道豌豆鵝也……”
根據自己的遭遇,水滴奶奶往下想,如果真被海豹海獅什麽的給吃了,那可真就麻煩了。豌豆鵝年齡這麽小,不可能有辦法逃生,怎麽辦?她開始四處搜尋,仍然沒有豌豆鵝的蹤影,也不見大型海洋動物,難道吞食了豌豆鵝的家夥走遠了?
一隻巡海蝦神遊過來,水滴奶奶將他攔住。
“有沒有看到豌豆鵝?”
巡海蝦神搖搖頭。
“有沒有看到什麽動物吃了豌豆鵝?”
巡海蝦神又搖搖頭。
“你怎麽不說話?”
水滴奶奶大怒。
“我不知道豌豆鵝是什麽東西。”
巡海蝦神終於開口。
“豌豆鵝是……”水滴奶奶介紹完豌豆鵝,又問,“看到沒有?”
巡海蝦神又搖頭。
“你到底是沒有看到豌豆鵝,還是沒有看到有動物吃掉豌豆鵝?”
巡海蝦神還是搖搖頭。
“給我說話!”
水滴奶奶大怒。
“我既沒有看到豌豆鵝,也沒有看到動物吃掉豌豆鵝。”
巡海蝦神有些不高興。
“廢話。”水滴奶奶轉身遊向別處,“既然沒有看到豌豆鵝,怎麽能看到有動物吃掉豌豆鵝。”
“什麽,你敢說我‘廢話’!”巡海蝦神追上去,攔住水滴奶奶,“我沒有問你善闖海洋之罪,沒有把你驅逐出去,你還敢說我‘廢話’?你現在,馬上給我離開海洋——”
“哎——,這樣就對了。作為巡海蝦神,應該盡職盡責。不過呢,我不想離開海洋。其實作為水滴,我並不喜歡海洋。”水滴奶奶順手從背囊內拿出銅箍棒,“為什麽呢?不告訴你,但我想讓你知道知道驅逐我的後果!”
“哎呀我的媽呀——”
巡海蝦神嚇得轉身就逃。
這隻巡海蝦神曾經被氣球貓用銅箍棒電擊過,豈能不害怕。水滴奶奶望著逃之夭夭的巡海蝦神,有些莫名其妙,忽然想到豌豆鵝的背囊內也有銅箍棒,頓時“嘿嘿”笑起來。
“豌豆鵝不會有危險了。對了,我得回冒險船,用香水洗洗澡,去去海獅肚子裡的腥臭味兒。”水滴奶奶自言自語,“對了,我剛才是不是有點霸道了?唉,管不了許多了。”
3
氣球貓和布老鼠發現一片一望無際的珊瑚群,急忙拿出水下照相機開始拍照。這些珊瑚呈現出氣泡狀,有的紫色,有的深紅色,有的綠色,好像沒有成熟的一串串葡萄,或者一嘟嚕一嘟嚕的青色山楂,在海水中輕輕搖動著,好看極了。
氣球貓在遠處拍照。
布老鼠遊到近處,不小心碰到一顆珊瑚,“啪”一聲,珊瑚碎了。他感覺奇怪,用手輕輕觸摸另一顆珊瑚,“啪”一聲,也碎了。他愣了一下,想了想繼續去摸珊瑚,而且動作非常慢非常輕,“啪”一聲,珊瑚又碎了。他不敢再碰了:
“什麽珊瑚,這麽脆弱!”
“你們是幹什麽的?”
突然,氣球貓和布老鼠頭頂上傳來怒吼聲。
他們抬頭看,原來三條巡海蝦神站在前面,各自拿著幾種兵器。布老鼠正因為珊瑚破碎而氣惱,接話說:
“你沒看見嗎?我們在給珊瑚拍照。多管閑事。”
布老鼠不敢再觸碰珊瑚,隻好小心翼翼地拉開距離準備繼續拍照。個頭兒最大的巡海蝦神憤怒地說:
“你們還沒有回答我們的問題,怎麽敢頂撞我們!”
“我不是告訴過你們嗎,在給珊瑚拍照。”布老鼠語氣裡充滿了不耐煩,“說了你們也不懂。”晃晃手中的照相機,“認識這個嗎?你們這些神啊,隻生活在民間傳說中,都多少年了?我們卻是童話人物,生活在童話裡。想想吧,你們要落後多少年?所以,”他又晃晃照相機,“你們不懂,說了也不會懂。靠靠邊,別影響我們工作。”
氣球貓看看布老鼠,不知道這會兒怎麽多起話來,也不管他,繼續拍照。三隻巡海蝦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不認識照相機,也不知道童話是什麽東西,交頭接耳一番之後,大個兒的遊過來,大聲說道:
“什麽銅畫鐵畫,我們不懂,但是,你們不許觸碰這些珊瑚。馬上離開,馬上離開海洋!”
“什麽?讓我們離開海洋?你以為海洋是你家的?”布老鼠越說越來氣,“我們給珊瑚拍照,是為了讓更多的人知道它的美麗,是宣傳它,是讚美它,也讓人們了解大海的富有,了解海底的壯觀,你們作為巡海蝦神應該幫助我們,應該支持我們……”
“你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
大個兒巡海蝦神擺弄手中兵器。
“我們餓了,需要你們管飯。這句聽懂了吧?”
布老鼠靠過去。
“布老鼠,你知道蝦米吃什麽嗎?”氣球貓見布老鼠搖頭,繼續說,“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吃稀泥。你讓它們管飯,就算用它們自己炒稀泥,你吃得下去嗎?”
“嘿嘿嘿……”
氣球貓一句幽默消化掉了布老鼠滿身的不高興,不再搭理巡海蝦神,轉身回來繼續拍照。大個兒巡海蝦神見布老鼠根本不把它當回事,心中惱怒,衝上來踢了布老鼠一腳:
“讓你滾出海洋,你聽不懂嗎?”
大個兒巡海蝦神使了不小的力氣。布老鼠毫無防備,結果一腳被踢出30多米,連手中照相機也差點甩出去。
“嘿嘿……你竟然把我的善良當成軟弱,給我來突然襲擊!”布老鼠返身回來,收回照相機,拿出銅箍棒,“我還沒有像氣球貓那樣施展過威風呢,今天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布老鼠的厲害。”
氣球貓停止拍照,要看看布老鼠怎樣施展威風。大個兒巡海蝦神手中多出一把鞭子,舉起來便向布老鼠抽去。布老鼠剛剛拔出銅箍棒內芯,鞭子已經抽在身上。他沒有感覺疼,卻嚇一“激凌”。不想,鞭子在他身上纏了幾圈。大個兒巡海蝦神突然用力甩出,將布老鼠扔出去40多米。
“哈哈哈……”氣球貓忍不住大笑,“布老鼠,你好威風啊!”
布老鼠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嘲諷,站住身形,按住放電開關向大個兒巡海蝦神衝去。巡海蝦神不知銅箍棒的厲害,加上剛才連續撿了兩個便宜,以為布老鼠好對付,不但沒有退縮,反而迎頭而上,結果,還沒到達布老鼠跟前,已被點擊,全身一陣顫抖,便昏迷過去。
另外兩隻巡海蝦神見勢頭不妙,轉身要逃。氣球貓已衝上去,拔出銅箍棒攔住它們去路:
“布老鼠,不要放電了。”
布老鼠急忙關閉開關:
“為什麽?”
“留下這兩個活口,我有事問。”氣球貓揮舞一下銅箍棒,“要想活命,就告訴我這是什麽珊瑚,為什麽一碰就碎。”
中等個頭兒的巡海蝦神急忙回答:
“它們叫氣泡珊瑚,就是海水不湧動的時候,它們也會是氣泡狀。”
“怎麽會有這樣的珊瑚?”
布老鼠已經過來。
“我們也不知道。”中等個兒頭的巡海蝦神說,“這些氣泡是通過膨脹和擴張才出現的。它們需要光。有光的時候就膨脹和擴張出來,有些像氣泡,有些像珍珠,有些像葡萄。沒有光就會泄氣。泄氣後只能看見很硬的骨架。”
“所以,所以它們非常脆弱,一碰到就會、就會破碎。”個頭兒最小的巡海蝦神提醒說,“你們收集時一定要加小心, 千萬不要碰到它們的觸須……”
“碰到觸須會……”
布老鼠還沒說完,那隻電擊昏迷的大個兒巡海蝦神已經醒來,慢慢遊到他身後,突然一腳踢來,又將布老鼠踢出30多米。
“……會怎樣?”
布老鼠落地後才將後半截話說完。
“碰到觸須,氣泡珊瑚也會破碎的。”
個兒頭最小的巡海蝦神回答。
“哈哈哈……”氣球貓大笑,“布老鼠,你今天一定得罪海龍王了,不然怎麽如此倒霉啊。”
布老鼠晃晃腦袋這才明白是被踢飛的,頓時大怒:
“巡海蝦神,你們竟敢偷襲我——”
布老鼠按住銅箍棒放電開關追向大個兒巡海蝦神。那家夥嚇得轉身便逃。另外兩個巡海蝦神在後面追向布老鼠。氣球貓擔心布老鼠顧前不顧後,被後面的巡海蝦神襲擊,也追了上去。
可惜,巡海蝦神畢竟生活在海洋裡,前進速度遠遠超過氣球貓和布老鼠。後面的兩隻巡海蝦神並不是追擊布老鼠,而是很快超越過去,跟前面的巡海蝦神會合。氣球貓和布老鼠會合一起,又追了一程,結果被拉得越來越遠。
“算了,我們追不上了。”
氣球貓停下來。
布老鼠也停下來:
“哼,別再讓我遇到你們!”
他們返回珊瑚群繼續拍照。一會兒,氣球貓感覺照片夠用了,準備采摘標本,將照相機放進背囊,突然發現數不清的巡海蝦神向他們遊來,而且已經很近了,便大叫一聲: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