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要去晾曬草藥,逃跑時,公子記掛藥材,讓人趕著草藥車逃跑,可惜草藥淋雨,如果不晾曬,就會損壞,而且藥性會受影響。
公子讓辛玲瓏留下,照顧葉雙恆,便張羅自己的事去了。葉雙恆卻要將這個局面穩住,翰東城還在那裡,現在手裡的軍隊,還沒有聚攏。
再看四周,零零散散的士兵,一個個錘頭喪氣。羽曲跑步健將們,倒是陸續回來,但卻恢復了過去低迷的士氣。
葉雙恆召集臨時會議,讓羽寒、碩岩等,多多派人,四處收集潰兵,盡量聚攏,那些失散的釋奴軍,臉上還有刺青,他們如果不回來,逃到其它城市,還會被抓住,躲在山裡也很難生活。
被解放的奴隸,如果不聚集在一起,去解放更多的奴隸,那麽這短暫的自由,就沒有長遠的意義,釋奴軍是想聚攏的,我們在這裡多停留幾天,一定要盡量將失散的士兵找回來。
碩岩兄弟能體會,奴隸獲得自由的心情,也表示,一定盡力,去收攏釋奴軍,落單的釋奴軍,不是重新變成奴隸,就是失去生命。
葉雙恆對碩岩說,要拜托碩碣一件要事。先讓他去琴鴛找來林勤知,讓他來翰東城匯合。然後碩碣按照葉雙恆的地址,去找施益的弟弟、妹妹。
“我答應過施益,照顧他的親人……我沒能解救他,我要解救他的親人……”
魁梧的大漢碩岩,聽到這裡,流下了眼淚,碩磯也抹著淚水,放聲痛哭。
很少看到碩岩哭泣,林玉菁、辛玲瓏、衛勤、儷達、羽寒、辛武翱、陌文衡、堇仲治等人知道,那是奴隸們辛酸的淚。
碩碣帶著助手,告別大家,就踏上回國之路。
傍晚,碩岩說,很多奴隸士兵,被皓揚俘虜了,又變回了奴隸,成了給皓揚軍搬運糧草的人。
碩磯想去解救奴隸戰士,卻被葉雙恆阻攔,現在需要評估,剩下的人,還能否去進攻翰東城。
不一會,公子帶著衛勤、宴臻來了,宴臻抱著一個人,葉雙恆看是廚娘,傷很重,已經斷了氣。
廚娘是在宴席後,就帶著兒子,一路跟著軍隊,眾人的飲食,都是廚娘開的小灶,她知道每個人的口味。
大家為廚娘,按幕僚的規格,舉辦了葬禮,而不是仆人。
葉雙恆對宴臻和眾人說,這個帳記在皓揚身上,一定要報,一定。
在村莊休息了兩天,勉強重編了軍隊。我們要復仇,我們要用勝利,讓皓悍付出代價。
簡單的語言,卻有巨大的效果。
葉雙恆激勵將士,便繼續朝翰東城進發。
為趕時間,主力就抄近路,也免得再遭友軍襲擊,派了一支小偵查隊,由宴臻率領,按指定路線走,免得煦勇國王再玩賴,說自己沒按路線行軍。
自從廚娘沒了,葉雙恆就有意培養宴臻,讓他盡快獨當一面。
面對現實的複雜,葉雙恆必須能想的,都想到。
然而,人算有時真不如天算。
進軍小路,就進了山。
走了一天,突然遇到一處山隘,前方的隊伍,停下來。
碩岩來報告,前方道路,被設置了障礙,葉雙恆喝了辛羽洛辰的藥,副作用是發困,在車上睡了一中午。
下了車,才發現不妙,趕忙叫來幾人,葉雙恆指著道路兩側的山,此處路窄,還是上坡,這是理想的伏擊地點。
羽寒也說,如果敵人在這裡設伏,從兩側山上攻擊,再斷了我們後路,
前方是佯攻,我們將死無葬身之地。 葉雙恆此時,與大家一樣,背後都是冷汗。
退吧,重選路吧,再走今天也走不出去。辛武翱看著地圖,擔憂的說道。
大家都望向葉雙恆,如果現在改道,行程會耽誤三天,儷達來討論,沒有下馬,調轉馬頭,頭也不會,繼續朝前駛去。
葉雙恆無奈,隻得下令,移開路障,加快速度,繼續前進。
返回馬車廂,林玉菁問道,“哥,你怎麽惹儷達將軍不高興了?”
“我沒惹她。”
“哪她,為何……”
“”這個……給你。”葉雙恆懷裡掏出首飾,遞給林玉菁。
“怎麽拽壞了?”林玉菁捧著首飾,仔細檢查,惋惜的說道。
“對了,我給儷達和辛玲瓏首飾,給你說過沒有?”
“我知道。”林玉菁聞了聞首飾。“這是儷達姐那副?”
“她今天扔給我,不要了,問我,送首飾,是不是認真的。難道送東西,還有不認真的,還能要回來?”
林玉菁輕柔的笑聲傳來,讓葉雙恆一頭霧水。
“哥,你是真不知道?”
“知道什麽?”
“定親信物的習俗。”
葉雙恆一聽,壞了,是不是弄錯什麽了,壞了人家的規矩。“什麽……習……俗?”
問得忐忑不安,林玉菁卻一臉輕松。
“未婚女子不戴首飾,只有訂婚才佩戴。給未婚女子送首飾,就是送信物,就是定親的意思。你給儷達和辛玲瓏送首飾,就是要跟人定親。”
天哪,誰知道你們這裡是這規矩,一不小心,同時一個有婦之夫,同時向兩個未婚女子求婚了。
“呀,我不知道,有這規矩。”
“這規矩,是人都知道,就連奴隸間訂婚,都是先送信物,沒有首飾,編制草環、花環,什麽都行。你怎會不知道。”
“你也不攔著我。”
“你都送出去了,我怎麽攔你,再說人家當時也都收下了,如果說對方要考慮,也會先拒收的,儷達姐先收下,再退還,這就是退了訂婚。”
“我都娶了你,又去跟人訂婚,你也不反對反對,糾正糾正。”
“哥,我嫁給你,都聽你的。爹和哥,都說你是做大事的人,你向女子求婚,一定有原因,我不會阻攔,我會幫你。這個首飾,我會去代替你,送還儷達姐。”
“我是真不知道,有這規矩,我沒想要娶他們。”
葉雙恆感覺,自己解釋的,反而很蒼白。
“習俗,就是習俗,怎可能不知道呢。”
“妹子,你們這個星球的習俗,我真不知道,我也不是你們這個星球的。”
“星球?什麽是星球?”
“星球就是,這裡是個恆星系,這顆行星,就是我們所在的星球,是個宜居星球。”
“恆星系?行星?宜居星球?都是什麽?”林玉菁第一次聽到這些詞匯。
“恆星系就是……就是……解釋不了了……”
葉雙恆才發覺,要想給林玉菁,異星古代人解釋清楚,太難了,估計到了翰東城下,自己也解釋不清,更有可能是,解釋一個詞,會帶出來一堆要解釋的,越解釋問題越多。
回頭,要開設天文課,自己親自授課。
“儷達姐年紀比我大,她和她姐,都在國王身邊做過侍衛,她當眾戴了你的首飾。”林玉菁似乎想說什麽。
“當過國王侍衛,說明等級高吧。”
“國王身邊的女侍衛,都很難出嫁,儷達姐也是過了出嫁年齡,沒有追求者。”
林玉菁說話柔聲細語,葉雙恆卻聽,這是在埋怨自己,沒想到在外星,成了渣男了。
“你真不知道這習俗?”林玉菁也很聰明,算是想明白了。
“對啊,我真不是你們星球的,就是我是外星人。”
“外星人?”林玉菁又聽到新名詞。
“好不解釋,總之,你們這裡所有習俗,我都不懂。”
“那怎麽會我們的語言?”
“你們都是從我們星球,從我們國家的古時候,就抓來的,你們和我們,說一樣的語言,叫漢語。”
“哦。”
看著林玉菁孩子般的口氣,像是不好意思問了,似懂非懂的回了一句。
“儷達姐以為你送首飾,是去求婚的。”
“我不是啊。”
葉雙恆發覺,男女的事,比打仗都要頭疼。
林玉菁也看出他的頭大來, 撫摸葉雙恆的頭髮,讓他平靜。
“還有一個問題,你也送辛玲瓏了一副。”
葉雙恆一拍腦門,更加頭大,想起辛玲瓏收下首飾的時候,非常順利,沒有一絲猶豫,她一直拿自己當恩人。
海王!渣男!葉雙恆都有些看不起自己。
“你還揚言要娶煦司豫呢,辛玲瓏還來問過我,儷達姐說,你也揚言,要娶大公主呢,我們大家都知道。”
林玉菁說這番話,讓葉雙恆羞愧難當,比林玉菁大鬧一番,都讓他難受。
林玉菁更讓他難受的話,還在後面。
“我們結婚已經很久,一直也沒有孩子。大家是想,你是想要孩子,是我不能生育。”
葉雙恆真想跳車,這哪裡是林玉菁不能生育,身在異星,自己……
正想著,解圍的來了,但卻是他最不想見到的方式。
號角聲,從兩邊響起,葉雙恆意識到壞了,一定是遇到敵人了。
他連忙下了車,就見羽寒和碩岩趕來,說路旁的山上,發現敵人。
在看兩側的山上,密密麻麻,站著敵軍,他們個個手持武器,軍服雖然不統一,士氣卻異常高漲。
號角聲之間,夾雜著敵軍的戰吼,響徹山谷。敵軍弓箭手,拉滿了弓,滾石、圓木堆在腳邊,隨時等著砸向山谷。
辛武翱也急忙跑來,顯得有些驚慌。
葉雙恆連忙下令,各將領讓士兵不要驚慌,讓辛武翱去找儷達,讓她等命令,不要衝動。
羽寒和碩岩請示,現在準備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