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命路上,斥候來報,皓悍軍登城,進度分析,估計今天就佔城了。顯然,皓揚的速度也很快,皓悍國此番派來的,都是身經百戰的士兵,還有攻城武器。
煦勇國王是完全沒想到,羽曲國派來湊數的弱旅,竟再次搶了先。
葉雙恆日夜兼程,很快來到煦勇國都。煦勇國王為了等皓揚,故意沒有召見辛羽洛辰,直到皓揚送來奪城證據,複命時,煦勇國王才一同召見。
曾憲和其它公子,還沒有攻下目標,完成任務的,只有辛羽洛辰和皓揚。
葉雙恆代表辛羽洛辰,質問煦勇國王,說羽曲軍最先攻克目標,要他兌現承諾,將煦昕公主,許配給公子辛羽洛辰。
沒想到煦勇國王玩賴,說並沒先接到羽曲公子的捷報,在他看來,是雙方同時複的命。
葉雙恆讓雙方監軍,各自寫下奪城日期。結果皓揚公子早已打點了監軍,寫了提前的日期。
葉雙恆還是不依不饒,要拿出複命回國的關符的印信,上面有複命入關的日期。
從煦勇國王和皓揚的表情看出,他們明白,這個日期,將證明誰是贏家。
隨即,皓揚表示不服,還要再比,說自己的目標,翰百城路程太遠,而且城市守軍人數、規模,都比翰發大了很多,正是自己吸引了翰暢國的援軍,才減緩了速度,讓辛羽洛辰鑽了空子。
皓揚身邊的謀臣表示,此次比試,目標實力相差懸殊,有失公平,不能彰顯煦勇國的大國威嚴,眾公子會因此不服,會說國王有失公允和偏心,應該保證公平,重新再比。
葉雙恆表示,重新比也行,就是所佔城池,必須作為公子的封地。
見煦勇國王猶豫,葉雙恆說,那些城市,處於與翰暢國的前線,我們討來,實際上還是為您省下了守軍。如果您不同意,我建議就將複命關符的日期,公布天下,讓所有人評判。
煦勇國王與宰相嘀咕了一會,便宣布競賽中,攻下的城池,奪城公子暫時代管。比賽最後,產生贏家,這些封地全部封給公主,贏家娶公主,相當於把這些城市,封給了獲勝公子。
皓揚和葉雙恆都沒有意見。
煦勇國王便宣布,重新再比,再讓他們為自己佔地盤,何樂不為,這次奪比賽後,下個目標,就可以打到翰暢京城了,滅國在即了。
從煦勇國王亢奮的表情,葉雙恆對他的想法,也猜到了。
於是,煦勇國宰相宣布,再次比試,分配新目標城,規模相同,距離一致,其它公子完成上一目標,可來領新的任務,看最終誰是贏家。
葉雙恆建議,奪城後送回印信,一路所經關防,都要有日期,不得造假。
煦勇國王采納,葉雙恆見將軍,眼珠亂轉,便明白,他知道國王意圖,會在目標上做文章,偏向皓揚。
目標分配、進軍路線,葉雙恆都無法乾預。
反觀儷達、辛武翱等人,鬥志昂揚,就是要爭口氣,發誓要讓辛羽洛辰迎娶煦昕,一雪前恥,阻止兩國聯姻後做大。
看著地圖,葉雙恆與儷達測算,目標翰東城,明顯比皓揚的目標翰楠城,要大還要遠,而且還要渡河。
這種偏心,已是再明顯不過。就在葉雙恆等待國王,頒發關符和令牌時,就聽說皓揚已經拿到關符令牌,先出發了。
等葉雙恆拿到關符,皓揚已經出發兩天多了。
辛羽洛辰公子被大家感染,一反常態,表現積極,
催促開拔,達翰發城,召集軍隊後,公子立即提議,當日向翰東城開進。 次日下雨,公子建議繼續趕路,眾人恨不得立刻到到達翰東,立刻攻城。路過村莊,沒有休息,繼續趕路,夜裡下起暴雨,不得不在野外扎營。
葉雙恆白天淋了雨,晚上發燒,昏昏沉沉,好在有林玉菁一直照顧。
到了半夜,營帳外突然殺聲震天。
葉雙恆迷迷糊糊中,被吵醒,碩岩來到葉雙恆營房,說馬都丟了,扛起葉雙恆便跑,葉雙恆看到林玉菁跟不上,就讓碩岩去扛林玉菁,讓碩磯來扶自己。
就這樣碩岩扛著林玉菁就跑,碩磯卻與自己衝散了。
本來還在打擺子,現在冰冷的雨澆在身上,更是難受。葉雙恆渾身無力,坐在泥地裡,看著士兵亂竄。
羽曲軍跑路有經驗,善於辨別方向,早已從營寨跑了,剩下亂竄的,都是經驗不足的被釋奴隸。
敵軍攻破了營壘,一路將營房掃平,葉雙恆看著敵軍步步逼近,翰暢軍為何料事如神,知道自己的進軍路線。
幾個釋奴軍士兵,認出了葉雙恆,架起他便跑,沒走幾步卻迎面撞上敵軍,黑燈瞎火,看來是走錯了方向。
釋奴軍奮力反擊,低擋不住敵軍人多,最後一個釋奴軍戰士,砍開了敵軍士兵的鎧甲,大聲喊道,是皓悍國的。
剛說完,就被敵軍圍住,亂刀砍死。
葉雙恆突然驚覺,翰暢怎能知道自己的進軍路線,是皓悍軍。
看著被砍倒的敵軍,穿了兩層軍服,外面的是翰暢國的。
葉雙恆眼見周圍,都是敵軍,自己也無處可藏。
敵人大喊,不要放過一個活的,便向葉雙恆圍了過來。
一聲戰馬嘶叫,一個高大身影出現左劈右刺,頓時一大片敵軍倒下,其它敵軍,自知難敵此人,紛紛退走,追其它目標。
大馬來到眼前,葉雙恆就覺得,一隻手抓住自己,被放在馬背上。面朝下看著馬蹄狂奔,腦後兵器亂撞,時不時熱液體,灑在自己背上。
戰馬跑跳,縱橫馳騁,顛簸不堪。葉雙恆燒沒有退,這一折騰,不知不覺就昏睡過去。
有個高大魁梧的身影,那麽眼熟,葉雙恆看著他走在前方,步伐有力,赤裸的上身,背後是累累的鞭傷。
葉雙恆在後面追,一隻追,總也追不上。當他累的坐在地上,前面的身影,突然回頭。
那人扭頭,一個熟悉的,憨實的笑容。
施益!葉雙恆大叫,施益等我。
施益停下,朝他招手,憨實的笑著,拖著一塊巨大的方石塊,繼續朝前走,身後留下帶血的足跡。
葉雙恆踉踉蹌蹌,走了幾步就摔倒了,施益你在哪裡?
施益再次停下,轉頭時,憨實的笑不再有,兩道淚水,紅著眼睛說,我不是施益,我是那個,你不曾解救的奴隸。
施益拖著巨大的石塊,正在趟河,乾淨的河水,立刻變為血紅。
耳邊還在回回響,我是那個,你不曾解救的奴隸。
施益!施益!呼喊阻止不了,他消失在視線中。
葉雙恆躺在地上,好像是草地,頭靠在很軟的地方,周圍全是鮮花,這裡的花香,聞起來很舒服,扶光出來,照在身上,葉雙恆肆意享受著,恆星光的照耀,暖和,很暖和。
葉雙恆睜開眼,一身大汗,燒看來是退了。身下是行軍毯,身上是軍被。臉旁是軟綿綿的,不知道是什麽,夢中的花香還在。突然,軟綿的物體動了,葉雙恆聽到一個聲音。
你醒了。
抬頭望去,長發遮住了半張臉,自己枕著一個女人的胳膊,頭靠在女人胸口,花香既是體香、發香。
“我是在哪兒?”
“洞裡。”
“敵人呢?”
“走了。”
“為什麽……”
葉雙恆的嘴被指頭頂住,顯然是打斷他,不讓問了。
“你高燒不退,打擺子,我沒有藥,不能看你凍死。”
“你身體恢復了。”
語氣依然是有些冷,儷達就是這樣,話不多。
“是,我覺得好多了,謝謝,你怎麽知道?”
“你頂著我了。”
看到儷達臉上的紅暈,葉雙恆非常不好意思的,立即將身體朝後挪了挪,他能感到儷達全身光潔的肌膚。
儷達站起身來,沒有睬葉雙恆,那修長健碩的腿部肌肉線條,是另一種美,健美與柔美的結合。
儷達將長發盤在腦後,粗壯的胳膊,卻潔白無瑕。葉雙恆感到羞愧,竟然枕了女人胳膊一夜,靠著女人的溫度,退了燒,撿回了一條命。
側臥著,繼續感受殘留的體溫和體香,欣賞著難得的美景,在地球元宇宙,曾經看過周美熙穿絲襪,是種享受。現在再看女戰士,穿戴戰服盔甲,更是另一種享受。
力與美,鋼與柔。如果說,流下口水,也是陶醉的一種,可能信得人不多,葉雙恆之前是不會相信,從此以後他會信。
很難想象,身經百戰的儷達,全身上下,竟然沒有一點傷痕。
相反,自己沒有經歷過戰場拚殺,背後卻是傷痕累累。
儷達的脖子上,戴著葉雙恆送她的首飾。
儷達恢復戎裝,拿起鋼槍,頓在地上,如同當年奴隸開采山石。
“送我首飾,你是認真的嗎?”
“認真,我真心送的。”
“林玉菁知道嗎?”
“我忘了,她知不知道。”
“你最好問問她。”
“問她做什麽?”
儷達仿佛是明白了什麽。
“你是皇家奴隸?被交易來的?”
“我是被用仙草,交易來的,你知道在哪裡交易嗎?”葉雙恆正想問她。
“我不清楚,貴妃知道。你不是這裡的人?”
“我給你們都說過,我不是你們星球的。”
“你個騙子!”儷達拽下首飾,扔給葉雙恆。“我們該走了!”
出了洞口,外面已經陽光明媚,葉雙恆睜不開眼。
一群像禿鷲的鳥,被儷達揮動鋼槍趕開,一匹馬倒在地上。這是儷達的戰馬,再看儷達的搶尖,串了兩隻鳥。
一路跟著沉默不語的儷達,來到一處村莊。
幸運的是,在這裡見到了羽寒和收攏的軍隊。
葉雙恆見到碩岩, 林玉菁看到儷達帶著葉雙恆回來,就感謝儷達,卻沒有被理睬。
儷達徑直去找辛羽洛辰公子。
林玉菁照顧葉雙恆,吃了些飯,見他徹底退了燒,便放下心來。
辛羽洛辰公子聽說葉雙恆回來,也來看望,說為他擔心,都怪自己瞎指揮,遇到了敵人襲擊,軍隊被打散,葉雙恆也得了病,險些遇難,看來自己還是做醫療。
葉雙恆安慰公子,這都不怪你,是皓悍國假扮翰暢軍,襲擊我們,他們知道我們的行軍路線,早已安排了伏擊。
公子辛羽洛辰大驚,竟然是友軍。
“是的,你問儷達,她也知道。”葉雙恆想,儷達槍挑無數敵軍,一戳到堅實的金屬甲,與翰暢的棉甲,天壤之別,儷達一定清楚。
沒想到儷達在旁邊不語,沒有理會葉雙恆,不顧公子還在,便轉身離開。
衛勤問,姐你去哪裡。
儷達反倒將衛勤一拉,留下一句我去洗澡。
對啊,你有潔癖,看著兩人背影,葉雙恆無奈的想,隻得繼續和公子商量。
公子辛羽洛辰歎了口氣,沒想到同為友軍,為了爭冠,不擇手段。
“這都怪我,應該早想到。”
公子關心葉雙恆,問燒退了沒,他準備了幾服藥,讓辛玲瓏拿了過來。
葉雙恆知道,這是積攢在體內的病菌集中發作,淋雨只是誘因。自己來到這個星球,接觸了很多新病毒,這個燒是遲早要發的。
辛玲瓏本想將熬好的藥,喂給葉雙恆,無奈卻見到林玉菁在場,便交給了她。